第五章 翻天武器

风云 马荣成 第1页,共2页

险道王当下明白,这株怪草一定是因长期生长于此险峰之巅,致使无意中吸收了大地烈阳热毒,实是一株至热至毒的罕世奇草!

是的!她爹的“凤家箭”,足可“百丈穿肠”!从半里外发箭,对他来说仍属一段很短的距离!

“因为,”无名沉沉的答:

但凤舞却一时情急,不由分说,即时抽出背上其师给她的九根“箭”;只见这九根箭在箭头之处,竟各自有一头栩栩如生的凤凰;箭身之上,更周著三个精致的小字凤!舞!箭!

却原来,凤舞曾听她那个永远不见面目的“蒙面师父”说过,当一个超级高手臻至某一个非常人能及的武学境界之时,全身都会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内气。

故“穹天之血”的恐怖毁灭力,不单无名首当其冲,就连那些正外梦乡的渔民,亦被殃及池鱼,无一幸兔,相信已全惨死当场!

凤不京在离去之时,微微翘首年着半里外的熊熊火海,不期然若有所思……

凤舞既能定,这个背影与无名极为相像的男人绝非无名,她总算暂时可舒了口气,盖因一日未发现无名尸体,那无名仍有生望!

但、她与他只是萍水相逢,他为何要如此舍身掩护她?

“因为……”

这道恐怖红光更似蕴含一股灭绝性的力量,铺天盖地向无名及凤舞所在的巨鲸帮巨船罩下,看来方圆两百丈内的所有人和物都将被毁灭!无一幸免!

然而,既然这男人满脸罩着血膜、难辨面目,凤舞又怎能肯定,他一定不是无名?

“不……,那只因为,我……根本也不知道,自己的师父……到底是谁!”

这还是无名“真真正正”第一次和凤舞说话,凤舞一时间竟听得呆住了;她造梦也没想过,自己一直仰慕的神话英雄,今夜竟真的和她说话!

他再这样强下去,数年以后,真的不知会强至何等惊天动地境界?

他最想得到的,只是一段已经不能再在一起奋斗的“兄弟”之情……

他最记挂、更仍不知生死的大哥……

凤舞终于也明白,缘何不动的无名会突然动,更紧紧的从后抱着她;他:原未早已感到两箭相碰之后会爆发的恐怖毁灭力,才会于此危急存亡间,以自己的身躯与及神一样的盖世修为,掩护她……

凤舞只感到无比紧张,就连手心也在冒汗;她崇拜已久的神话,终于愿回头看她一眼了!这将会是何等令她难忘的一眼?

凤舞此言一出,满以为无名会有些微怔忡反应,谁知无名却依旧无动于衷;他,只是淡淡的道:“小妹子、若你是为此事而来,那,你大可不必为我操心。”

“这里,已是唯一可能等及那女孩回头的地方,我,希望能够当面向她言谢,而现在……”

凤舞犹记得,在“穹天之血”发之时,于无名的船方圆数百丈内的江边,还有不少渔家正泊船歇息。

无名悠悠的道:

凤舞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可是,当她张开眼睛后所看的第一眼,她并没有即时看见无名,她只看见一片血红!

“我,早已知道!”

凤舞适才所见的,便是无名内气形诸于外的幻影!

在无名怀内的凤舞只见长空迸出一道夺目红光,整个夜空如在喷血!仿佛九天十地的诸天神佛,也在为人间一个旷世神话将要面临的殒落,而悲伤得淌下血泪……!

“算……了吧,反正他……真的回头看我一眼……又如何?我如今衣衫褴楼,满脸沙尘,恐怕即命名他回头看我一眼,也不会对我留下好印象,那倒不如……不看也罗!”

凤舞愈听愈是瞠目结舌!无名不惜冒被万人围攻,仍……居然在等她?只为对她这个满脸污脏得像个小乞丐的女孩说声谢谢?她……在造梦吗?

就在无名的船被铺天盖地的红光团团笼罩之示,半里外的一艘船上,正有数人在看着这场“灭神”的好戏!

以无名出神人化的剑术修为,他根本已是一柄剑!无论凤玉京所发的“穹天之血”

但若在“同一个”地方,“同一个”时候,遇上两个长得“同一样”的梦中人……

凤舞难以置信的道:

何等的快,己快如绝世奇剑的无名,未必不能轻描淡写避过!

“不……可……能……!这……简直……是……奇迹!”凤舞无限惊讶地低呼着,她看着这个满脸血淋淋的男人,心中不断在想着他是谁……

就在九根毒箭快要射至无名船舱之际,真的在半空中箭势急转,“嗤”的一声!便改向无名船舱之内射去!

而那个在船舱内一直盘膝调息的无名,乍闻凤舞吐出“心幻”二字,虽然仍没回头看凤舞一眼,此时亦终于缓缓张口道:“小妹子,你能说出‘心幻’二字,显见师承良师;你师父,是——谁?”

凤舞并非自卑,她只是太自量,以更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要求:更何况,无名如今仅是和凤舞说一句话,已令她顿时心跳加速,口舌也因紧张而变得讷讷不清;但听她无限紧张、若断若续的道:“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我的师父是谁。”

船,是快意老祖埋伏于附近的船!

他居然还没死……

其实,快意老祖实在太低估无名了。

是因为在神话心中,也相当欣赏凤舞那颗热衷助人的心?还是因为,在命运的洪流当中,他与她,已早注定有一场苦断肝肠的主仆之缘?

他,只是一个幻影!

缘于以她两眼所见,船舱内不但有一个无名正在盘膝调息;于她身后,更有一个无名蓦然出现,还问她究竟因何前来找他?

而这个时候,凤舞既然已抽出九根凤舞箭,更飞快拉弓搭箭。但听“霍”的一声!

“是……我……害……了……他……们,若……不是……为了……我,他……们……

无名说到这里语音稍顿,突然语重深长、一字一字的续说下去:“若我没有猜错的话,我想,我已经等着她来了。”

也许,那时的他,已不再是“神话”的境界如此简单!而是……

尽管以他目下的神话修为,仍无法可以须知、到底他中了“穹天之血”后,下场会如何恐怖?

凤舞不期然深深动容!想不到所有人都抵受不了“穹天之血”的威力与毒力而死个清光,甚至连神话无名亦生死未卜.这个男人,却竟可在这场巨爆当中……率存?

这次的箭势比前九根更劲更急!出奇地,无名这次竟对这九根快箭浑无反应,只是仍在沉沉盘坐!他看业有绝地把握,可以在最后一刻,将这九根利箭的箭势逆转,甚或将其撤底毁灭!

一旁的凤舞益发看得目定口呆!虽然无名始终还是未有看她一眼,但此时她也无暇感到失望了,因为她突然发现,那九根毒箭的射箭手法,正是其父凤玉京最拿手的风!家!九!箭!

“快收——箭!”

收……箭?但凤舞在同一时间,她的箭已“蓬”的一声离弦射出,直向长空上的风家箭电窜而去!她……又怎有办法再收箭?而且,她为何要收箭?

然而无论如何、凤舞就在雷声与红光暴绽连连、就在无名不顾自己掩护她之间,她最后还是不支昏了过去!

而当她从昏迷中苏醒之后,更艰苦的未来已在等待着她!

“熊”的一声!巨鲸帮那艘巨船方圆三百丈内,在“穹天之血”爆发之后,不但满罩夺目红光,更即时化为一片血河火海,一时间火光熊熊,热传数里!

凤舞一怔,问:

但,箭真的能转弯!

无名突然吐出一个出乎凤舞意料之外的答案:

“是……爹?是……爹来了!”凤舞无限震惊,情不自禁低呼起来!

可是、无名却像对任何人和事也不感到兴趣似的,他虽然于这数年间闪电扬名江湖,却仿佛已厌卷看这个江湖一眼,甚至看“人”,也——卷!

若她不是那样鲁莽,若她不急于要以自己的“凤舞箭”.帮无名挡她父亲凤玉京的“凤家箭”,也许以无名的神话修为,还可及时制止“穹天之血”爆发亦未可料;也许如今的结局便可改写,所有人都不用死!

造……化?

“这女孩的美德,绝地值得表扬;其实,那小男孩的伤,本是因我而起;那女孩治好了他,亦即帮了我一个大忙;故纵然最后,即使连那小男孩的娘也走了,我却仍然留在这里,只因为……”

凤舞只感到无限内咎,终于……

那就真的不知该如何办?

不过,以“穹天之血”狙杀无名,也不是全无希望!

“助——纣——为——虐!”

只因为,在过去的岁月中,她将当日在“摸骨圣手”摊档前所见的无名容貌,思念了也不仅千万次,无名的一眉一眼,甚至无名的背影,她都绝不会忘记!

也要等这个人?”

霎时之间,但见长空爆出八道耀目豪光,“碰碰碰碰”之声不绝于耳,想不到凤舞年仅十六,年纪轻轻,俞艺竟已直追其父,居然箭无虚发,尽将凤玉京为首八根接箭——挡格!

只是,一代神话无名,真的如快意老祖所言,死了?

无名动容,其实是因为若发箭人真是眼前这小妮子的爹,那这个小妮子实在太勇敢了!她需要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能违逆其父旨意,前来告诉无名围剿的事!

不错!独一无二、勇敢的凤,当然要用独一无二的——箭!

无名沉沉的答:

她造梦也没想过,在她一生中第三次遇上无名的时候,她竟然会遇到——两个无名!

就连为她做箭,也是最配合她的箭!

不!她不是在造梦!只因无名在说话之间,已冉冉回过头来!他真的在说她!而且似乎还要看一看凤舞的容貌。

可惜世上仅得一株毒草,汁液又太少,险道神也仅能将毒什注入两根箭内,毒汁便已用光,故最后他亦只能铸成两根至热至毒的毒箭,他更将这两根毒箭命名为“穹天之血”!

而就在凤舞呆坐于此人之畔,正不知如何处置其尸首之际。她翟地又发现了一件事!

幸而,这样恐怖的武器,在江湖的历史上也仅是用了一次,便是险道王以残灭那嗜杀狂魔的那一次!

“啊……?是……他?是……”

最后,他虽然癣这毒草连根拔出,然而,毒草范围内的恐怖热力,还是将在护甲内的他焚至遍体鳞伤!

无名的语调无限低沉,无限优郁,仿佛他这个武林神话如今虽然已因其盖世无敌的武学修为,而尽得全武林的注目、青睐、尊崇和妒忌,但……

他根本就从不希罕这些!

无名语声当中,本来正要一看凤舞面目的他,此时亦没有再看下去,只是微和翘首一瞥那九根射近的超快毒箭,但仍身不动气不提,天……!他……

那片血红,赫然是一道延绵数百丈的血浪!

凤舞轻轻摇头,答:

那股足可叫天地臣服、无名独有的神话剑气和功力!

“若早知那个无名如此不济,一根‘穹天之血’已可将其残灭,那我便不用纠集其余四大派在此附近驻守,以防万一,浪费了如此多的人力物力!”

“什……么?你……早已知道?你……是何时知道的?”

他的背是然和无名极为相像,但,他根本便非——无名!

不过,能够得到天地间至热至毒至邪至恶的旷世毒草,一切创伤对险道王来说,亦在所不惜!

“好惊世的箭术修为!可借……”

“杀你!”

翟地,一道极为尖锐刺耳的破凤之声,突然响起!

“我在等一个人!”

抑或,他并未被损分毫,早已安然离去?

惟无名正在船舱之内,这九根毒箭从半里之外射出,怎也没有可能穿过舱门而入,顶多也只能射中船舱之顶,除非……

譬,出现了一个他极度欣赏、认为非救不可的女孩……

天!那九箭能于半空转弯,用箭者对“箭”拿捏之准绳已是当世罕见,但无名犹未真正出手已尽碎九箭,这份功力修为,更是已达神而明之的超凡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