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惊现

风云 马荣成 第1页,共2页

他居然可收敛自身的高手气息,居然可瞒过在下的秦霜、聂风及步惊云,居然能通过严密的防过潜进天下,确实不简单!也许他的修为,亦绝不在三人之下……

会比声音更快!

聂风很快便知道答案了!缘于就在步惊云甫一坐下之际,秦霜已对步惊云温然一笑道:“云师弟,你终于来了。”

“真的肯定——”

这分明是故意只给步惊云听见的笛声!

是的!快塌下来了!快要塌下来了,不过塌下来的并非苍天!而是……

本来,即使在市集上碰见他的云师兄,聂风亦不足为奇,奇就奇在,他无意中听见的这个步惊云声音,居然在卖白绢送给妻子!他的云师兄,何时曾经娶妻?

云阁!

“风师弟,怎会呢?云师弟虽然不喜与人往来,且素来冰冷,但对于我们两师兄弟,我看他不是尊重我们的,他既然曾答应我会来聚首,他便一样不会失信!”

她是——“孔慈!

老婆婆一愕,所有村民闻言亦是一愕,就连步惊云及孔慈,此刻亦不朗然朝小信望去,小信当场嗫嚅的道:“那晚救……我们的哥哥,他虽然声音和样貌都与步惊云哥哥……一样,但,人的表情却是……很温暖的啊!绝不像如今的他,那样冰冷啊……”

雄霸的面色,就是所有人的“意义!”

在庙内的神案之上,竟然早已上了一柱清香!

“可是,你们又那里会知,你们所见的另一个步惊云,其实也并不是假的……”

童言无忌,童言更永远是最真心之言!老婆婆骤听自己孙儿如此孝顺,当下只感到鼻子一酸,两行老泪差点便要掉了下来,可是又不想在自己孙儿面前老泪纵横,惟有强忍丰开心的眼泪,道:“小信真乖!婆婆知道你很疼我!但,婆婆确实很老了!只怕真的……等不及我来养哪!小信若想婆婆开心,一会在神前可要先为自己将来能成家立室而许愿,才再为婆婆许愿吧!”

“啊……?我……记起来了!在西湖的时候,云师兄曾真的……与雪缘姑娘成亲,雪缘姑娘……也可以说是一个喜欢素白的妻子,但……?难道……难道……”

老婆婆语气相当确人的答:

高呼同时,更有不少村民向步惊云重重叩了数个响头,显而易见,他们引行下天下是为步惊云而来,他们一直在跪拜,也是为步惊云而跪!

“什么?阿……铁?那……他是……?”

不!应该说,有一个全身浑身透发着哀伤感觉的人,正逐步从云阁内元边的黑暗中步出来!正逐步向站在门前的步惊云接近!

大家的心中更同时升起一个疑问:

她。

然而。

村民!

阿……铁?

因为他们今晚有幸遇上一个本来“绝不可能”会出现于此庙的人就是那个为妻祈愿的——他!

那男人骤闻此语,却居然未有回头,只是淡然的道:“婆婆,你又何须道歉?你和你的孙若上香祈愿,便请自便好了。”

秦霜但笑不语,仿佛知道了步惊云一些事,惟又不想再说,只是轻轻摇头道:“不!其实也没什么!你迟早会知道的!”

柳三一见步惊云,当场喜形于色,恍如看见救星似的,咧咀笑道:“啊?步堂主……你来了?步堂主你来了……就好了!”

而且,这人若要步惊云无法遁笛声找出自己,只消停止奏笛个便是,这个奏笛人却为何仍要坚持“边走边奏”?分明便是要引步惊云去一个地主!

他,蓦然隐约听见一阵……

那是一条相当魁梧高大的男子身影,身上还披着一袭墨黑的斗蓬,可惜这男子一直背向小信婆孙,老婆婆一时之间还没能看见他的容貌,她不由礼貌的道:“对不起,真想不到竟有人比我们还要早来上香!我们两婆孙打扰了你,实在抱歉得很!”

云阁!

“步惊云!”

“他”的声音,听来竟隐隐蕴含一种神秘而又迷离的魅力,然而,语调却又绝不冷酷,且还相当温暖,只是在温暖之中,却又依稀似有一丝哀伤。

盖因雄霸帮规之严,令每个下会众的每一日,都犹如在严冬中度过。

“救你的人——”

秦霜一笑,不假思索的答:

愁,是——秋!

果然!赫见多漆的神像双目之下,竟然倘着……

这条人影、赫然又是那个满头散发、曾在望楼顶暗暗窥伺风云阁的诡异汉子!

老婆婆一面与他前行,一面耐心解释:

万里同亡?

步?惊?云?

那是一阵很哀伤、令人听得心碎的笛子之声!

此言一出,步惊云横冷的一字眉当场一皱,他朝秦霜斜目一瞄,终于打破沉默,一字一字的道:“我,”

是的!曾经在前生,曾经在他无法记起的从前……

什么?神像竟在流泪?老婆婆连忙顺着小信的目光,朝神龛上的神像去。

天!他是……

聂风陡地心头一颤,心想步惊云会否记起前事?但,他曾眼下五颗忘情;绝不该会记起前事,聂风哪些一想,即时再收摄心神,动用他的“冰心诀”,欲在这个繁嚣的市集内,追寻适和这个与步惊云相同的声音,究竟是从何处何方传来?

从此之后,世上所有悲欢离合,仿佛都再与他无缘,他在自己十岁之年,仿佛已承受了一生最大的丧父伤痛,他已经伤无可伤!

秦霜眼见步惊云对自己的说话无大反应,也是不以为意,只是犹继续说下去:“真奇怪!昨夜的你与今夜的你竟又判若两人!云师弟,其实你整日挂着这副冰冷死气的面孔,实在并无好处,昨夜的你,面孔可真温和可亲多了!”

无潜心……千神,

他赫然发现,那个卖布难子这前,正站着一条他也熟悉的背影!

“根本就没有——”

冬!

究竟侍长柳三,为何要通知步惊云天下第一关有事?

无论是一年四季,春夏秋冬,天下会都只得一个

奇怪的是,此时正是夜学何以一个比慈隆庙更老的老婆婆,会与一个八岁男孩前来此庙,就连那个八岁男孩,也不由问那个老婆婆道:“婆婆,这里漆黑得很!你为什么在三晚半夜带小信来这里啊?这庙在晚上看来很恐怖呀!”

步惊云本已没兴趣再听他们“搭腔”下去,然而乍听“阿铁”二字,一颗深如万丈渊狱的心,竟突然莫名其妙的如被雷电劈了一下,这个“阿铁”的名字,在村民还未将它说出之前,他,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

“啊?你……和你的妻子失散了?”老婆婆听至这里陡地一怔,问:“好……可怜呀!唉,老天爷怎么从不放过我们这些老百姓呢?这位大哥,你和你爱已失散多久了?”

他有一支很凶的眼睛!他的右眼,会否同样的凶?

难道,这个世,有两个截然不同的人,都是唤作

那老婆婆一面将那男孩牵进慈隆庙的细小内园,一面答:“唏!小孩子另要瞎扯!这里是神佛的地方,又怎会恐怖呢?小信,我的好孙儿,你这样说可真会触怒神灵的!”

天下第一关,是山下与山上往来的要塞,所以在关前有一道千级长阶,步惊云冷冷朝柳三瞄了一眼,便缓缓向正距其两丈的千级长阶步去,孔慈亦吧跟其后。

然而在漆黑中,步惊云赫然感到,一股极度熟悉哀伤,正在漆黑之中,向他缓缓接近!

“从来也只有……”

老婆婆想不到民上会有人的声音,可以这样神秘温暖却又哀伤,复又纳罕的问:“这位大哥,已经这样夜了,你还要前来上香,想必你早已听说若在生辰前来此庙上香,便会如愿以偿的传言!今夜准是你的生辰无疑!只是,请怒老身好奇一问,你声音之中何以似有哀伤?向神许愿本是一件开心的事,你,为何竟会这样哀伤?”

显而易见,奏笛人的身法显非庸手,极有可能,是一个修为绝不会下于步惊云的超级高手!

但见云阁此际重门深锁,就正如步惊云今夜出门之前一样,“原封不动”!

“你们,终于也发现了”?

然而,步惊云还未弄清楚眼前这个与他一模一样的步惊云,究竟是什么回事之前,这个“他”霍地已将右手伸前,更一把搭着步惊云的左肩,接着一件更不可思议的事情……

究竟是谁故意牵引他心底一份自己也不明白的……

在他一面追踪笛声一面向前飞驰之际,他陡地发觉,那阵神秘凄迷的哀伤笛声,突然在他的前方停止了!

说着,村民们又纷纷再次向步惊云叩起头来!

万料不到,步惊云甫一坐下,秦霜竟对他说了这样一句话!聂风只感到莫名其妙,昨夜?辛苦?秦霜蝗施舍居然己邮过步惊云?步惊云又以为何会辛苦?

这个与步惊背影一样、声音一样、只有语气不同的汉子,会否真的就是步惊云?聂风碎地好奇起来,正想步近那人找出真相:谁知……

小信婆孙终于看清楚这个江湖人闻名丧胆的死神真面目,然而……

啊”难道适才引步惊云的哀伤笛声,就是这条诡异汉子所为?

故此,慈隆庙虽然细小而简陋,却并非是一座“古”庙,而且它建于天山脚下的其中一条小村村口,位置不算偏僻,所以在大白天,也有不少善信前来参神许愿。

他虽然未有因秦霜屡言那人是他而怒,但似乎已不想再解释下去,故此索性离开!

“轧”的一声!步惊云,仅是轻轻一推,已将云阁深锁的门一把推开!

“这副面孔。”

乍闻这阵其他人一无所闻的哀伤笛声,步惊云陡地双眉一皱。站在其笛畔的孔慈,亦随即看见他冷面上的变化,不由讶然问:“云……少爷,你好像……听见一些我们听不见的东西!你……到底听见……什……

他当场止步。

秦霜说至这里欲言又止,居然亲没再说下去,聂风即追问:“霜师兄,你适才说‘更何况’些什么?……”

“昨夜。”

那真的是……

这个阿铁到底和他有何特殊关系?

“它……竟然在……”

他,可能亦与聂风一样……

未老红颜头先白!

“哈哈哈哈……”

老婆婆连忙趋前问小信道:

“真是太辛苦你了!”

他只知道,这个阿铁和他的白发妻子,一定也他有着很微妙的关连!只因先是秦霜错认这人是他,还有眼前所有村民都认为他是他,甚至阿铁的妻子,竟亦令不易再哀伤的作暗暗哀伤,事情似乎愈来愈复杂难明了。

啊?秦霜所见的人,甚至连容貌亦与步惊云一样?

“是这佯的!你记否今日是你的生辰,邻家的玉嫂告诉我,若谁在自己和辰之夜前来此慈隆庙,向神上香许愿,所许的愿便一定会实现,所以婆婆才会在夜半带你前来许愿。”

“和我一样?”

惟是,老婆婆看着眼前男人脸上的挚诚神色,却又不似在说谎、那他为何双要自称是人神魔妖皆惊的步惊云?且还自称有另我一个名字——阿铁?

因此,这阵哀伤的笛声,根本就不应该在今日这个寻常日子存在!更何况,这还是一阵除些微不可闻的笛声,轻微得以步惊云的功力,才可隐约听见,其余人等如孔慈、柳三与及那些村民,都毫无所觉!

“并不是你们——”

“你所见的——?

“再者,无论是天下会的大小场合,他向来都是最迟出现的一个!今日迟了又何足为奇?更何况他……”

那天,聂风一直部为记挂断浪在塞外会否受苦而纳闷,终于再也抵不了那股纳闷,决定往天下的天荫城内跑跑,希望可以暂时忘掉这股闷的感觉。

步惊云!

发生了!

步惊云乍闻“阿铁”之名,心中本已如遭雷硕般暗暗震动,如今但听阿铁还有一个自发妻子,一颗心更私下如被掀起一阵汹涌波涛,偏偏在他心坎最深处,有一种他也无法明白、深入骨髓的哀伤感觉……

“错了!”

“真的肯定——”

当然不!因为就在婆婆看见神像面上的两行眼泪之际,她苍老的脸上,竟像猝地记起什么似的,但见她也无限震惊的瞪着案上神像,若断若续的沉吟道:“神……之泪?真神……眼泪?”

“泪”?

不错!就是他故意以笛声引步惊云来的!而此刻的他,一面暗暗看着云阁门前的步惊云,还一邪邪的道:“呵呵……”

“你们.终于也开始发觉,原来这世除了那个‘神’与步惊云一模一样外,更不有另一个步惊云?”

“哈哈哈哈……”

他蓦地感到,原来有时候热闹比纳闷更可怕,正想离开,谁知就在此时……

还在后头……

“千神之劫,便将会陆续发生了!”

然而,此际站在云阁门前的步惊云,却隐约感到,他的云阁之内,似乎多一种感觉!

笛声冥止,亦即表示,那个奏笛人也许就停在前方!

一群为数逾百、正向天下第一关跪拜的

是的!他从不爱笑,只因他自出娘胎以来,从未遇上一件令他认为可以欢笑的事!

“流……”

然而走不了多少步,步惊云蓦然瞥见一条人影,正朝着他这个方向慌张跑近!

而且不消刹那,这个全身透发哀伤感觉的人,已经步至步惊云面前,与他——近在咫尺!

“已是戌时了,云师兄不知为何,仍未前来?他不会真的如此讨厌这个三堂聚会,而不来吧?”

小信定定看着他的婆婆,道:

可是抵达天荫城的市集,聂风反而又感到后悔起来,原来人多聚集的地方固然热闹繁华,惟是“冠盖满京华”,更显得聂风“斯人独樵淬”……

第二件迷离的事,却是发生在

他们能被派驻天下第一关,可知尽属饶勇善战之徒,即使面对强敌,他们都会无惧迎抗,可是,是什么事情令他们这一千彪形大汉,尽皆手足无措?

“到我再见她时,她一定会相当高兴。”

老婆婆虽然忙赔不是,惟那男人却依旧一片沉默,似是已为适才小信的一句说话,而陷于无边思忆之中!

老婆婆此言一出,其他村民也在和应:

白发……妻子?

“值得欢笑的事!”

慈隆庙确实并不太老,算起来,还比老婆婆手牵的八岁男孩,犹要年轻一岁,只因此庙仅于七年之前建成。

言毕已缓缓转身欲去,仿佛已没兴趣与这群村民再说下去。

“我,”

步惊云的声音!

笑,是——夏!

此言一出,步惊云霍地一站而起,“伏”的一声斗蓬一扬,便已转身,决绝离去!

元论是因长堤猝崩,抑或真的是“神之泪”所带来的巧合灾难,小信婆孙此刻知庙内简直如瓮中这鳖,根本无任何逃生的可能及余地!

只见云阁内一片漆黑,就如往常一样。

“阿铁!”

老婆婆闻言当场呆住了!恍如听见死亡已降昨眼前一样!而小信则更怕得“畦”的一声嚎陶大哭起来!

饶是步惊云平素如何处变不惊,此刻的他,竞亦微微动容起来!只因为,这个从黑暗中步出来的人影,赫然是他自己!

三人堂主聚首的地方,今次就在秦霜所居的“望霜楼”,聚首的时辰则是晚上“戌时。”

众村民见步惊云对他们的拜谢不瞅不睬,且还要即时离开,不由齐齐一急,在前的小信婆婆已道:“步大侠!你怎会不是我们所见的人呢?你的容貌,你的装扮,你的声音,都与救我们的人一样啊!”

“我其实并不是假的步惊云,我其实也是真正的你?”

聂风当场一怔,心专决不能失此人踪影,一个箭步,便已飞掠二十丈,直抵胡同这口穷追,谁知甫抵胡同口,方才发觉,这条原来并不不是一条:“死”胡同!

“婆……婆!这……阵……是什么响声啊?好可怕呀!好像天也要塌……来下了哪!”

隆!

“因为”那男人仍是未有回头,只是缓缓的答:

“那个与我一样的——”

“人间……多劫,

“天……啊!这……将会是一个怎样可怕的……”

“他,是谁?”

“你终于也逐渐知道,这个世上,还有另一个——你?”

小信婆婆涎着脸答:

两样?”

不错!聂风一眼便已认出那是步惊云的背影!缘于那人不蛤身披墨黑斗蓬,还有那一头的散发,那宽阔壮硕的双肩,都与他的云师兄无异!

那男人乍听老婆婆如此一问,当下一愕,似是对自己的名字想了又想,终于,他蓦然如梦初醒的道:“我,不但连妻子的名字也忘了,还差点忘了自己的名字!还好!总算给我记起自己叫什么了!我记得,我曾有两个名字,其中一个,唤作……”

“哈哈哈哈……”

妻子?素白?

“发生了事!”

“步!”

他,在为谁哀伤?

庙内一片黯黑,相信庙祝也早已归家就寝去了,听说此庙的庙祝就居于附近,从不在庙内睡觉。

“曾救你们?”

两行晶莹的眼泪、

那天虽是初夏、可是聂风的心却犹处于冬天,他仍然无法忘记断浪为成全玉三郎与玉儿,成为天下公敌的那个“冬”,他犹无法忘记断浪到了最后,为了不想聂风这个大哥失望,崎誓不再像狗般向雄霸屈服的决心!

聂风不由自主又朝正步进望霜的步惊云一望,只见此刻的他,不是一脸如万载玄冰,一脸永恒的死寂,不是仍然故我!他并元异样,那样秦霜何以会有欣慰之色?

赫然是另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

聂风身上!

“那个,其实也是真真正正的——”

一道滔天巨浪已冲破庙顶,涌了进来!

泪?那……那……”

甚至适才及引聂风注意的声音,也是步惊云的声音!

他随即斜目一眺,接着……

显而易见,这个“有心人”在上香之后还未有即时离开。

奇就奇在,天下会内居然会有——笛子声!

故而,天下会众除了节令才会击鼓奏乐助庆,其余数百个朝暮暮,都无人有胆违抗帮主之命!

天山之上的天下会,永远都是那么壮严、肃穆。

唯一的不同,便是这个声音一点也不冰冷,相反,听来更有丝丝浓浓情暖意。

一种他似乎很熟悉、却又异常哀伤的感觉……

聂风迟早会知道的?这下子可令聂风更好奇了,正想追问,谁知就此时……

千……神齐哭。

那若真的千神齐哭,是否真的会

惟是,当他步至千级阶边缘,向长阶之下一望的时候……

笑无可笑!

井非眼前的他?”

就在这神秘诡异的汉子飘然远去之际,步惊去却仍在前行,他,正在回去他黑暗的归宿。

耀理,这散发汉子尽管看来虽然诡异,但更诡异的是人的修为!

啊?原来令柳三这等武夫感到手足无措的事,便是因为……

有的!聂风猝地记起来了:

步惊云不明白为何自己会有这种感觉,仿佛,一种他遗忘了的东西,此刻就在云阎门仿佛,只要推开云阁的门,他便会再次找到他自己的哀伤……

天啊!

只因世情除诈,世态炎凉,人性丑恶……

他猝然记起,自己曾在天荫城市集所见的那条高大背影,当时他无法看见其容貌,所以犹不敢肯定了是步惊云,然而此刻秦霜所遇的那人,面目更与步惊云一模一样!看来亦是聂风所见的同一人了!但……

因为,第三件迷离的事,又发生了!

两婆死里逃生,当场吁了口气,随即极目一望,只见远处村口的长真正真的已崩塌,村口一带已沦为泽国。

都是由这座慈隆庙内的一柱“清香”开始……

老婆婆为怕自己孙儿再行失言,连忙轻按小信的小嘴,道:“小信乖!这些大人们的事,小孩子又怎会明白,你还是快在案上找个人摺子,烧香祈愿吧!”说着又回首看了那身披斗蓬的男人一眼,赔笑道:“童言无忌!小孩子少不更事,原乱说话,这位大哥请莫见怪!”

然而,幸好他们两婆孙今晚的运气还真的不太差!

“一场……千神浩劫真的会降临?”

“我!”

“很好!”

小信虽然人细鬼大,但此言一出,那男人似是受到一阵深深震动……

天!

雄霸喜,是——春!

万……里……同……亡!”

步惊云很快便已知道!

“是我??

是步惊云!

老婆婆此言一出,步惊云这然止步,终于又回转脸,木无表情的看了看她、道:“你,”

“小信,你又来顽皮了!告诉婆婆,你要许什么愿?”

但,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和传说中的步惊云一样身披默默黑斗蓬、却是一脸俊朗,旦一双深遂的眼睛略带迷悯和哀伤,最重要的,是他的咀角挂着一丝若笑,他,一点也不冰冷!甚至他说话的语气亦毫不冰冷!

这怎么可能?这世上除了当日的“阿黑”和“神”,怎可能仍有另一个与步惊云一模一样的——步惊云?

这名诡异汉子,此刻的手中还多了一根形状奇特的短笛!

这个诡异汉子,居然也知道“神”的事迹?听其所言,看来当日“神”真的在海螺沟死了,聂风与秦霜所遇见的人,绝对不会是“神”!那未,那个在这名诡异汉子口中“真真正正”的步惊云,究竟又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