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恶魔之眸

风云 马荣成 第1页,共2页

“从来主人把快将重伤至死的我救回去,把我变成他座下的第三具人形化身,更传我其毕生绝学,可能因为我天赋极高,在极短对日内便习得所有武艺,并自创了另一套的独门绝学——死神之手……”

“那,你的主人真的让他与你再战?”

“你曾眼侍的同少爷,与及他的侍婢剑舞,出了事!”

黑瞳瞄了瞄孔慈,一字一字的答:

哦,原来从没见过黑瞳的孔慈,竟认为黑瞳的眼睛似曾相识?

“正因为我的死神之手,所以才会掀起轩然风波……”

梦?

“经王是一个武痴,他知道我自创了死神之手,于是便硬要与我一比高下,我当然接受挑战,这个经常侍着武功高强。目中无人的家伙,我早已想给他一点颜色,我俩道遂瞒着主人,私下觅地决斗,想不到这一战的战果,竟惹下了日后祸根……”

“你与我之间,有一段……”

但见她如今身处之地,竟是一片一望无垠的黯黑境界,这个黯黑境界,处处皆是火舌四卷的焦土,而在焦土上的空间浮沉着的,却是数不清的黑色佛像。

黑瞳那独特的口音,像是经过雄浑真气抑压而出。低沉而森冷,与步惊云的话声有异曲同工之妙,只要听了一遍,便令人一生难忘。她语声中那股特殊魔力,孔慈当然亦无法忘记,故而一听之下,还是即时认出了她的声音。

答案是:

孔慈就在步惊云挟着她飞驰之际,想了又想……

虽然这是孔慈经一钓面对黑瞳,但黑瞳却并没令她有半点失望!

“你……乍见黑匹双目,孔慈不由显得方寸大乱,她断断续续的道:“你的眼睛……似曾相识,我……好像曾在什么地方见过……你……真正的身分,到……底……是一谁?”

“更何况,我今次亦已对你说得大多,若非顾虑你的安危,我实在不该告诉你任何关于我们的事……”

“那只因为,每个习我主人武学的人,都可以随意自生一道无形气墙护体,甚至以气墙作出攻击,这堵气墙汇聚了发功者的毕生修为,纵是与发功者旗鼓相当的对手,亦无法破进气墙之内伤发功者半根毫发,因此,我虽能像经王一般自生气墙,亦无法破进他的气墙之内除掉他……”黑瞳道:“而且我还同时发觉,龟息中的经王,双掌已转为一片赤红,主人曾经推断,当经王自创的‘无经无道’练至第十二层的最高境界时,双掌便会变红,届时候,他,便可与主人争一日的长短了!”

她不期然举起自己的右掌,一双眸了紧紧盯着丈外的木桌,神情相当凝重,丹田之内且已开始不住运气,只要向那张木桌隔空发掌,便可知道自己适才的梦,究竟孰真孰假?

“轧”的一声!只见门开之处,正站着一个慌张失措的人!

黑瞳已开始有点不耐烦的答:

那,他的心呢?

是谁在此紧张时刻,前来拍门?

“我主人是大地人间最强最绝最不群的‘魔’,主人更已掌握轮回之法,区区一个经王,怎能奈何主人?”

事情愈想愈匪夷所思,孔慈但觉心底愈来愈乱,黑瞳却制止她想下去,道:“孔慈,别要再胡思乱想了!即使你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出我是谁,再者目前仍未至你知道一切真相的时候,你如今所能知道的也仅止两点,一,你是我主人的恶魔之眸!

“不可告人的关系!”

“他们……”小桂给孔慈摇幌得三魂不见七魄,惶惶答:“孔慈!剑舞死了,风少爷正抱着她的尸体,疯了一般……”

“你还没有必要知道,而且,知得愈少,对你可能愈好!”

“你……见过小时候的我?”

孔慈听毕为之心寒,人间高手,往往已出人意表,但黑瞳的主人,听来比她的帮主雄霸何止技高百筹?能在无形中令对手全身每个毛孔喷血,这……仍能算是人的修为吗?

说完再也没有看孔慈一眼,随即斗蓬一扬,已经一把挟着孔慈。

也不再细想下去,孔慈连忙下床应门.她亦很想知道,是谁会夜半拍她的门?

“别来无恙吧!”

“孔慈体内的死亡力量!”

“我早已说过,你与我的关系非常密切,为了彻底打击我,经王第一个下手的目标,极有可能是你,我此番除了提醒你要小心之外,还为了前来唤醒你……”

“随我来!”

掌握轮回之法,世上真的有轮回这回事?莫非本应死了五十多年的黑瞳正是得其主人之助,所以才得以轮回再生?更保持青春地展示于孔慈眼前?若真如此,那黑瞳的主人,岂非比那个可以长生不死、却不能长生不老的“神”更为利害?但听黑瞳又道:“主人的修为,已完全超出世人所能想象,主人二话不说,甚至眉头还未一皱,不知如何,经王所偷的达摩之心便已回到主人手上,接着,经五全身每个毛孔,当场无故喷血,他霎时间像化为一个全身插着血箭的血人……”

孔慈正是为了看见她的眼睛,才会怔住!”

“听你的语气,我似乎将会遇上不测?”

“孔慈,你以为我主人是谁?我主人既然放过经王,便绝无戏言,即使他要杀经王,亦老早可杀,何用待他龟息时下手?而且,就在经王龟息的这三年内,我主人也出了一些岔子……”

“你,为什么又在我的梦里出现?”

这里是地狱?

“啊……”

呆了半晌,孔慈方才懂得说话,她枪惶摇幌着小桂的双肩,急切地问:“小桂,快告诉我!究竟风少爷与剑舞……出了什么事”他俩到底出了什么事?”

孔慈认得这个人,这个人正是她在天下会九十三个厨内经常碰见的人——小桂;她,也是天下会内的侍婢,孔慈和她碰头时也会聊上几句,小桂并不坏,人也很好。

“你可知道,你自己小时候如何可怜?我也是见你这样可怜,心中不忍,才会请求主人选择把你变成恶魔之眸,我希望你总有一日变得与我一样坚强,你绝对不能令我失望!”

骤闻此语,孔慈不禁一楞,问:

黑瞳冷冷道:

“你为了满足一己的征服欲,刻意要与风少爷及云少爷为敌,把个人的快乐建在他人的失败上,试问怎能令人喜欢你?对你客气?”

孔慈道:

难道……孔慈真的身怀绝世力量?

黑瞳刁巧地答:

亦不能相信,自己身怀可与黑瞳一比的“死亡力量”!

一切都即将揭晓了!

黑瞳闻言却仅是干笑一声,依然背向孔慈,朝讽;“孔慈,我黑瞳安着好心向你问候,你却对我毫不客气?难道你想我以粗言秽语骂你,你方才他妈的开心?”

因为只有她,才配拥有如斯浓烈的死亡的气息!

黑瞳郑重的点头,答:

“我从不喜欢说笑!如今也并非说笑的时候!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孔慈,你确是我主人的恶魔之眸,而且更与我有一段比亲人更亲的秘密关系……”

与她一起朝三分教场的方向飞驰而去!

黑瞳爽快的答:

黑瞳答得很有技巧,话里的虚虚实实,曲曲折折,恍如人生,可是孔慈当然不满她的答覆,道;“请不要再故弄玄虚!我只是天下会一个平平无奇的侍婢,会有什么真正身份?”

“若要问我是,你便先要弄清楚一点──你自己真正的身份,又是谁?”

“唤醒我?”孔慈一愣。

孔慈又道:

不错!这里可能真的是地狱!

抑或,那已经是神魔的修为?魔的修为?

黑瞳见她这样,不禁勃然道:

是谁?

可是经王那狗杂种并不是这样想!”黑瞳突然打断了孔慈的话:“我比他更迟投效主人,投向魔道,习武亦更迟,却竟能与他打个平手,对于自大狂妄的他,简直是一项奇耻大辱!”

黑瞳的主人到底是什么人?这个人真的是……人?

孔慈并没有孤疑多久,正当她在这个梦境一直前行之际,她终于瞥见了一个极可能安排这个梦境的人!

“不错!因为我黑瞳毕生最强的宿敌——经王,他终于苏醒了,”“经王?这个名字听来比你更为正派,他,怎会是你宿敌?”

“哇——-”孔慈于尖叫声中,终于从床上一坐而起!

“说来说去,你始终还是没有告诉我,你与我究竟有何关系?

“主人虽恼怒经玉为了好胜之心而背叛自己,但毕竟仍顾念一场主仆情谊,并没下手杀掉经王,只把他逐出我们的地狱,经王亦从此与我们失去联络,直至有一天,在我们明察暗访之下,才知道他霸占了一座死人的陵墓,龟息练功……”

只因为,那阵“碰”然之声,并不是孔慈隔空砸碎木桌的声音!

孔慈眉头一蹙,随即问:

黑瞳横目朝孔慈的脸一扫,道:

孔慈就这样被步惊云挟在怀中向前飞驰,虽然步惊云的面仍是冷峻如冰,椎她感到,步惊云紧紧挟着她的手,却是暖的。

她说至这里语音稍顿,半晌才再续谈下去:

“我和他……”

她更不能相信,自己会是黑瞳主人的——恶魔之眸!

孔慈提醒她:

自从黑瞳曾在孔慈的梦里出现之后,孔慈每晚皆做着不同的怪梦,惟仍没有一个会像今夜这个梦如斯奇怪,她,居然能够非常清楚自己在造着梦!

高呼声中,孔慈犹来不及感激一番热心前来相告的小桂,人已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冲出门去。

孔慈这句话的语气听来不很客气,因为她已知道黑瞳是为了收伏风云而来,她绝不容许她这样做。

“不!我怎可能是你主人的恶魔之眸?你所说的话,一定不是真的……”

无法分出胜负?孔慈又道:

黑瞳傲然一笑,答:

他并没有一双一冷手。

孔慈不禁仰天松了口气,其实她也不知自己若真的能隔空砸碎那张木桌,她将要如何面对自己的力量?此刻反正有人破坏了她刚才正在进行的事,也好!迟一点知道或许更好!

哦,原来如此!惟孔慈仍有一些不明:

但,若说黑瞳可能是她的娘亲,那是绝不可能的!黑瞳自称是一个死了五十多年的人,纵使孔慈的娘还没有死,也绝不会像黑瞳那么老,真正的黑瞳,理应已是一个接近六十岁的老婆婆了……

也像正常人般温暖。

孔慈的脑袋登时如遭雷击,像要爆开一般!

黑瞳的语声含慢意,似乎孔慈适才的一句话,刺痛了她的心。

把它一掌砸个粉碎?

“向三分教场走去!”

孔慈蓦然记起,她的娘在她出世之时便已死了,她的爹从没告诉她,她的娘是什么样子,她的娘姓甚明谁,他的爹似乎不大愿意提起她的娘亲似的,故从小至大,她的娘在她的脑海中,也仅留下一个模糊不清的印象。

仍未确定!

“云……少爷?”

最邪恶的魔女——

地狱里的佛!

“你能活到在,全因为我这个世人谩骂的魔女……”

如此一想,孔慈更是跃跃欲试。

虽然黑瞳的面目仍是藏在重重的黑纱及铁铸面具之后,然而有一双物事却是没有掩藏的,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