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语一出,梦与五夜不由脸色陡变,“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就连比她俩更快回复冷静的聂风,亦为之微微动容。
不错!姥姥这次已经不再留情,这些甘心为独孤一方卖命的无双走狗,他们平素欺压无双低下城民,本就死有余辜,他们的命,她已不再关心,她如今只有一个目的杀出重围!
“老家伙,我看你还是快点交出倾城之恋吧!否则以你一人之力,本城主偏不信你能力敌我二千门下,杀出重围!”
“哈,当年他已擅使‘二十一式’绝世剑法,为师深信,他在未来的八年内,一定会悟出他的‘第二十二剑’。”
第二错,便是她以为,聂风想把掌在塔上,然而就在聂风凌空避过她这一刀之时,他并没有这样做他的目的,只是要一把捉着她的手!
只是,第二道气团却扑了个空,失手了!
不过话回来,独孤一方也绝不会愚昧至这个地步,他明知这神秘“武圣”或许会身怀绝世奇招倾城之恋,这二千无双门下在其眼内,未必会构成任何威力,然而,他们都是真真正正的无双门下,若那个“武圣”真的是为了某种特殊目的或承诺而拱卫无双,便不会胡乱杀死无双城的门下,她本来便是要保护他们!
语声犹未完全传进独孤一方耳内,他骤觉眼前一花,姥姥赫然已比她的声音更局势掠至其跟前。
“这道铁门之内,确是丁了我神移虚空的迷香,不过你们毋操心,铁门内的所有景物仍是真的;只有我,才是幻影……”
“故此,眼前的这座巨塔,不独铸造它的奇铁无坚不摧,内里还充盈着倾城之恋的招意,由于有这股无敌招意在内里守护关这座巨塔,这座巨塔更是固若金汤,即使以青龙偃月刀,亦无法可把它劈开,除非……世上有一种绝世神兵或力量可以比倾城之恋的招意更强,才可劈开这座塔……”
夺刀!
“师父,晨儿跟随你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你如此忐忑不安,以你的剑道修为,早应臻至古井不波的境界,难道……难道江湖将有……大事发生?”
那即是说,无论它应否在这个时代出现,它亦已经出现了……”
“能否破他的第二十二剑,井非问题所在,最重要的,是他若依着第二十二剑钻研下去,还会悟出他的‘第二十三剑’,这一剑,亦将会是他毕生最强最匪夷所思的一剑!”
聂风私下暗叫不妙,不由分说,跳!
说着一指巨塔其中一面,只巨塔之上,赫然有一个和那道铁门上一模一样的掌印!
这个牢如铁桶的洞虽已甚奇,洞内还有一些东西,更奇!
在独孤一方方圆一丈的范围内,突在二十一名大汉破土而出,每名汉子均以背向着独孤一方,团团把他转在中央,严如铁笼一般将其守护。
“无双……夫人,塔内那股敌意,既然是你以神移虚空之法迸塔内,那即是说,那股招意其实仅是幻象,幻象绝不应有任何实质威力,它能破塔而出?”
这根柱的尽头,又在哪?
因为世情,总会令骄兵明白,他们自己的实力或智谋并不值得他们那样自傲!
五夜的动机非常明显,她要抢着在聂风把掌按在塔上之前,以刀破塔!
他还会笑,他还想笑,只困他早已胸有成竹!
无双夫人一笑,道:
“青龙偃月刀”五字甫出,无双夫人的幻影终于彻底消失,聂风与梦愣愣瞥着她刚才所现身的位置,现上却空无一物,二人脸上,竟不约而同地泛起一丝不舍之色。
然而,上天对于独孤一方,未免太眷顾了,正当他费煞思量之际,他其中三名门下,碎然兵着一个人排众上前,把那个人重重抛到地上,下跪道:“禀城主,我们几经辛苦,终于生擒了这个人!”
“招意?”
“师父,你既能推断他会悟出第二十二剑,是否表示,你已经有破解这一剑的方法!”
所以,尽管她未必能像聂风一样快,在聂风全神惋惜之余,她还是有太多时间……
“秘籍!”
姥姥的刀很快己劈至其身前两丈,霍地,骤起奇变!
门内的世界,赫然是一个非常巨大的洞,惟这个洞的洞壁却非山石,而是铁!
无双夫人巧笑回眸,道:
无双夫人唯着聂风,眼神像在赞叹他的目光锐利,她道:“本来应该是这样的,可惜,铸造这个塔的奇铁虽与那道铁门一样,但到了此时此刻,纵使是能破那道铁门的绝世神兵‘青龙偃月刀’,也决不能再依样葫芦,把这座巨塔一刀劈开!”
“因为——”无双夫人的答案极为出乎三人意料:“塔内根本便没有倾城之恋的——”
“没……什么,为师只是……突然感到有点……心绪不宁……”
又是“蓬”的一声,塔内再度暴绽一道豪光,光及万丈,虽未足以破塔而出,亦已即时“透”塔而出!
无双夫人摇首:
“把世间停顿?这……是什么剑法!”
“无法知道!豁尽为师的剑道修为,为仅知道这股力量正在南方一个遥远的角落重生,它就像一个眸脱天下的绝顶高手,将要向世人展示它深藏许久的——无敌!”
独孤一方先闻四夜惨叫,再见姥姥洒泪,心中得意之精益发溢于言表,歪着嘴道:“呵呵,已经解决一个了?多好,这样更易办了。”
这个人甫见独孤一方,随即虚弱地求饶:
“因此别要忘了……”
杀!
场中合共有二千无双门下,早已把与姥姥一道前来的四夜,以人海远远隔开,姥姥一直兵来将挡,饶是她武功修为极高,亦感到喘不过气,现下乍闻正优悠自在的独孤一方在冷言冷语,更是气上心头,暴喝:“畜生!你居然敢以他报德?你可知道我是谁?”
“无双……夫人””再见无双夫人,梦感到相当诧异,不自禁的低呼:“你……怎会再度在此出现?难道……这里也施了你的……神移虚空?”
“本城主如今对倾城这恋,真是愈来愈不兴趣,愈来愈好奇了,哈哈……”
与招同亡!这简直已不是一句劝喻,崎是一个严重警告!
遽地,她朝天怒吼一声,身驱突然急剧膨胀,一张脸,赫然变为一片赤红,变为一张男面独孤一方远远一瞄此一骤变,陡地“啊”的叫了一声,而姥姥却并役瞧扑近来的二十一头手之狼一眼,只是相着独孤一方,豪气地道:“独孤畜生!你不是很想得到倾城之恋吗”老妾今不让你看看,仅得它百分之一威力的‘情倾七世’到底如何利害,让你羡慕至死吧——”
“虽不中亦不远,这座塔的四壁尽皆厚逾一丈,惟独那个掌印才是整座塔最薄弱之处,但亦厚达三尺。倾城之恋源自关郎,与他体内的气亦息息相关,只要一个与关郎资质相同的人把手按在掌印之上,塔内那股倾城之恋的招意便会如见主人一般,破塔而出,届时候,在倾城之恋的无敌招意之下,那个人便会完全明白如何可以使出倾城之恋……”
姥姥听罢此语,猝地仰天狂笑,笑声似是蕴含无比震怒,霎时震得她方圆一丈内的无双门下心胆俱裂,纷纷鼻喷鲜血,好深厚的内力!好骇人的震怒!
独孤一方乍睹这惨烈一幕,虽云咋舌,惟在咋舌之余,眉目之间却出奇地泛起一丝喜悦之色,就像如获至宝一般,自顾沉吟道:“呵呵,这就是仅得倾城之恋百分之一威力的情倾七世真是相当精彩……”
她终于杀出重围!
同一时间,双听见半空中的姥姥一声怒咤:
有兴趣未必表示便可拥有,尤其是姥姥已经逸去,要再次引她现身,她现身,只怕比登天更难。
梦见状不由高呼:
那是……
“相信不是。当年与他决战之后,我对他的剑已十分熟悉,我甚至可以从他的剑,推测他在未来十年的剑道进境。”
说话的人,正是杀手之狼的首领——铁狼,亦即肉店老板铁阿二!
因为若给聂风先行把掌按在塔上,内里的招意甫一绽出,聂风便会首当其冲,置身在倾城之恋的招意之内而率先悟招,既然如此,五夜唯有抢尽先机,尝试以刀破塔,倘能一击即中,至少还有一丝夺招希望!
独降一方刚刚发出第三个“呵”字刹那,冥地“嗤”的一声,一条快绝无伦的人影,已从那二千辨认下之中,恍如一根急箭,冲天而丰收,这条人影,正是姥姥!
三角铁塔!
“碰碰碰碰”四声!一直呆立在铁门外的梦,当场被道透出来的霸道招意直个正着,她身形这如断线凤筝,硬生生给直退百步,口里鲜血更是狂喷不止,她适才早已被第一次射出来的招意所伤,如今更是伤上加伤!
来不及”为何会来不及?
“嗯,而且为师亦已隐隐感到它出现的方向。”
他不信?他不信?他不信?他应该信!
一声号令,二十一头杀手之狼己如流星劲出,凌空掠过无双门下,挺动二十一柄八尺狼刀,疾扑处于核心的姥姥。
“夜……儿……”姥姥但觉喉头一阵硬咽,两行老泪,已在她挥刀这际如箭洒在半空,迅即蒸发成烟,就像她心中的悲愤,即将爆发……
姥姥在半空一瞥,不禁一怔,低呼:
“独孤一方你这畜生!给我死!”
“挣”的一声!当聂风与梦犹在惘然刹那,五夜已撇下一直以她为垫、昏迷不醒的小南兄妹,霍地翻身而起:使劲一抽,便猛然抽出那柄一直飞插在门外通道壁上的青龙偃月刀!
“呵护你。”
“嗯。无双夫人的幻影微微点头,答:
“师父,若……这股力量真的超越我们这个时代的人所能认识的范畴,那……它岂不是属于未来?”
“再者,绝世奇招所虚耗的内力极巨,当年若非关郎自身的内力修为深不见底,只怕使出一次倾城之恋后,早已气尽而亡,故而,我希望倾城之恋的拥有者,在未有可以负荷此招的内力前,别要胡乱使用,否则纵能把此招施而出,也仅会在招尽时——”
“但——”梦道:
“为……什么?”一直不语的五夜亦好奇追问。
刀未至,二十道雄浑刀劲已乔得姥姥身上的衣衫籁籁作响,杀手之狼名列江湖第二杀手,并非徒负虚名啊!
说着斜斜睨着被转攻的姥姥,道:
惟是,无论无双夫人的命运如何令人惋惜,此刻,亦只有聂风与梦在替她惋惜的份儿:一旁的五夜……
“今日老妾倘能全身而退,他日一定会与你算这笔——帐!”
这亦难怪!他们几经波折才进至这里,梦还一直在演戏,谁知铁门内的无双夫人居然对他们说,根本便没有倾城这恋的秘籍,简直是开玩笑!
“独孤一方……你这不知好歹的……家伙!”姥姥从紧咬的牙缝中狠狠吐出这句话:“我们一直在暗中扶掖无双,如今你为了倾城之恋,居然想‘杀鸡取卵’?你是老妾一生所遇的人之中——”
好歹毒的独孤一方!他早已觑准姥姥既要保住无双,便不会胡乱残杀无双门下,在混战时准会受制时,所以他才会履行这个“人海战术”,且还请来了杀手之狼,把自己安保在天狼刀阵之中,隔岸观战!
“无限可能的无敌!”
总算姥姥功力深厚,且应变极快,连忙以无敌霸手逐个气团转破,当场爆出十声“隆”然巨响,而独孤一方更借双方硬碰的反震力,身形猛地后撤至八丈开外方才停下,姥姥乘隙跃上半空,击散适才把她的青龙偃月刀凝住的气团,刀甫在握,不由分说,便再朝独孤一方疾劈!
青龙偃月刀终于重重击中了那个掌印!那座巨塔,会否就这样给一万劈开?
“晨儿不明白,何解这一剑不应存在人间?”
已经不用再疑惑了!聂风三人已同时瞥见,这根巨柱的尽头,竟把一庞然巨物悬在深渊之上,而这巨物,赫然是一座非常宏伟的——”
七条火龙的血盆大口,已怀一将他们吞噬!
“难道……那股力量亦可把世间停顿?”
未及反应,姥姥的无敌霸手亦同时暴出,攫向独孤一方咽喉,但独孤一方固非弱者,冷哼一声,这回双齐施,十指气劲暴发,霎时绽出十股气团转向姥姥,又是其绝艺“无双神指”!
同一时间,眼前那道巨大铁门内所暴绽的豪光已然黯淡下来,那股空前强大的招意亦开始冉褪,聂风、梦与五夜不期然朝门内一望,当场哗然!
独孤一方眼见已方人多热众,姥姥则势力簿,看来已成事在即,不禁又意气风发的续说下去:“这样吧!只要你给我献上倾城之恋,我今日放你一条生路又如何?”
然而,这是一个没有底部的铁桶,因为这个洞竟然没有地面,本来该有地面的地方,只有一个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无双夫人!
刀劲扑面,姥姥犹非常冷静,此时她身上的火已十分猛烈,是她出的时候了!
“本城主还要好好的——”
而此刻的独孤一方,已跃上其中一个军营的营顶,高高在上居视着正在苦战的姥姥,一副洋洋得意之态,嘿嘿笑道:“为要引你这个蛰伏在无双背后的‘武圣’现身,本城主不惜策划这次‘虚假战争’,动用无双城二千精兵演这一场几可乱真的‘好戏’,武圣啊武圣!你说,本城主这条是否——绝世好计?”
而姥姥,早已踪影杳然!
语声方轻,姥姥猛然暴喝一声,提劲急吐,正是她的劲招——“精倾七世!”
因此,利用无双下城门下去转攻那个所谓“武圣”,才是兵法中之上上之策!亦是最歹毒蝗一种江湖手段!
独孤一方乍见此人,反而眉开眼笑,咧嘴道:
已掠进铁门内的聂风与五夜,他俩在招意暴放之时,与巨塔如斯接近,他们还可以活吗?
“别……别杀……我……”
“这座塔浑无半丝缝隙,牢不可破,且用以铸塔的金属,看来与那道铁门所用的奇铁无异,似乎,若要破塔取招,非要用这种奇铁的克星——青龙僵月刀不可!”
“那个地方?”
“你根本便不配当无双城主,更不配是独孤家族的后人!”
“必胜力量?师父,会否是你曾向晨儿提及的那个‘剑中圣者’,被你险胜之后深深不忿,如今终于悟出了他的下一剑,一式他自信可以把你击败的剑?”
无双夫人说轻又朝聂风三人一瞄,温柔地续说下去:“能够开启铁门进至这里,你们三人之中,想必有一个是倾城之恋所等待的人,今次我再度现身,便是要告诉这个能够匹配此招的人,如何才可得到塔内的倾城之恋。”
“南方。”
“二姊!罢了无双夫人既明言若不能想出如何善用倾城这恋,便不应把它带回人间,我们何昔还要如此冥顽不灵?”
而就在他眉头紧皱之际,出其不意地,死寂中蓦然响起了一个声音,道:“你猜得一点不错,塔内的,确是你们想找的——”
“畜生!原来一切都是局!”
“正是这样,这座塔的设计,与那道铁门有异曲同功之妙,你们何不先看看塔上的记号?”
“但,刚才这股不应是我们这个时代所能认识的力量,不是向师父的剑远远挑寡吗?
咤示毕,手中那柄仿造的青龙偃月刀已贯满无霸手的雄浑真气,随声脱手,激射向稳站军营顶上的独孤一方,这一着似乎大出独孤一方意料,他不虞姥姥仍有余暇向他动手,不过他贵为一城之尊,也非浪得虚名,他,也有他的过人实力!
聂风愈想愈觉此招不可思议,无双夫人复道:
但,面对姥姥如此强横的劲敌,独孤一万依旧毫无畏色,而且脸上,还泛起一丝不应在战斗时出现的阴险笑容……
五夜一击不能劈破巨塔,斜眼一瞥,赫见聂风正如电射进门内,当下冷笑:“嘿!聂风,你想把掌按在掌印上,吧掌破塔?既然我们无法得到倾城之恋,也不会让你得到!妄想!”
那些手握刀剑朝她疾劈的人,不但有无双城的门下,还有天下会众,但这些天下会从,其实只是无双城的门下乔装而已,一切一切,都是一个局!
“只是若真的有此绝世神兵或力量能比倾城这恋更强,那身负这种力量的人,也不会再希冀倾城之恋,反正己可天下无敌。所以我猜,应该还有另一个方法可以破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