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若断若续、虚弱地叹息,她为自己的疏忽而深感难过,但,难道事情真的已无法可救?
“嗯。”无双夫人颔首:“不过关于‘倾城之变’的事说来话长,我有另一个方法告诉你。”
她环顾身畔漫无止境的夜室,旋即发觉在漆黑的夜空上,除了有一轮圆月,总像是欠了什么似的,总像……有些遗憾。
这真是一个荒谬绝伦的幻境!聂风心想;但更意料不到的是,在这个幻境之中,无双夫人居然还要领他的心神进入千多年前的世界,一个虚无的世界……
一念至此,女娲更义不容辞,她既然已预知人间将有无穷无尽的苦难,她便要豁尽自己所能去补救,哪怕最后她形神俱灭,归于虚空?
他道:“那即是说,适才我们所见,女娲那个创星的传说亦和四大奇石的传说一样,即使不是真的,它们所喻意的奇石,甚至星象所喻意的人物,亦会出现人间?”
历史上……留……名……”
从外观看来,那颗满布云气的定是云星无疑;而风星,一定是那颗绕着云星,如风游走的星……
命运真的牢不可改?铁案如山?
只是,那两个被疏忽了的方位,到底在何处何方?
这个无双夫人的幻影说至这理,忽地瞥了水晶屏凤内的无双夫人一眼,惘然的道:“事实上,真正的我已经死了。”
若不能救众生,她,虽生何用?
武星?
这三颗垦犹在漆黑的夜空中飘荡,似乎仍未知自己将要所归之位;而女娲,在吐出这三口元气之后,她的肉身已像她那头长发般,逐渐变白,再由白变为透明,她,即将气尽,消失……
而夜空之上的点点繁星,就像是女娲为世人所下的眼泪。
无双夫人苦笑:“这并不是什么武功,而是一种配合特殊药物而成的迷心法,只是这种迷心法较一般江湖人所用的繁复少许而已。”
“但,你们……可知道,武星在……极北,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
“啊……”
“但……愿……”
他看见的,只是……
乍闻此语,无双夫人随即脸露歉意,答道:“毋庸操心!她就在你的眼前!”
她竟然在……
女娲还未及说出她最后的“但愿”,她的形、神便已撤底消失于天地之间,直至永远,永远。”
她竟然在——融化!
她确是大虚弱了,然而在虚弱之中,她的眸子,霍地又露出一股无法形容的惊悸之色!
话说于天地初开之后,于女娲炼石补天之后,于女娲炼石补天之后,上天下地,逐渐取得平衡;而补天所余的四大奇石,亦已随着不同机缘投下人间。
“至于另外两颗——风星及云星,始终没法知道它们会否应验:只知道它们若然应验,它们所象徽的人便会在我死后千多年出现,也即是你如今所活的年代……”
“愿……”
他又投进这一团光之中。
无双夫人道。
女娲总算大功告成,她飘身于无边无际的夜空之上,正想享受片刻优闲,翟地……
“嗯。”无双夫人回应。
“神移虚空!”
而聂风,此刻正在这片虚空之中飘荡;严格来说,并不是他的身躯在虚空中飘荡,而是他的心!
真是愈说愈语无伦次!惟聂风所关心的,并非谁是无双夫人这个问题,他斗然问:“那未,梦姑娘……如今在哪?”
不错!四大奇石存于世上确是事实,因为聂风已曾见过其中之二——白露与神石。
赫见梦所化的那滩浓稠黏液,竟然不再扩散,反而朝黏液核心回流,逐渐凝聚而成一个人形;这个人形还低着头,徐徐的站了起来:聂风私下益发纳罕,心想,难道这是梦其中一门可把自己骨血融化的奇功?
未了的心愿。
原来这七颗星唤作“北斗”;女娲此番以北斗七星作为世人的指路明灯,实是用心良昔。可是,纵使世人已有指路明灯,却仍然脱离不了劫数和苦难,女娟固然明白,她于是继续动双手,夜空之上接连又出现了不少星星,她更亲自为每颗星命名;每颗星都混和了女蜗对世人的祝福和希望,与及她的元气而成,故而每颗垦均具备特殊的灵动力,甚至有一些,更代表着某些将会降生世上不同朝代的——英雄。strike/strike
无双夫人的脸!
聂风不明白这个女人为河能飘浮于夜空之上,他只是感到她的眉梢眼角,尽在流露着无限慈悲,她有一双悲老一天悯人的眼睛;那种悲天悯人的眼神,令聂风不期然也涌起一般尊敬之意,他不由向着无限的虚空间:“她是谁?”
聂风提醒她:“对不起,无论你是不是无双夫人,你似乎还没告诉我,梦姑娘现身在何处?”
她索性豁尽了!
“相同……的……练武……资……质……”
“梦……姑娘……”
一个在历史上曾经出现的时代……
的三个……英雄,全部……都将……会……具备……”
可是,他犹有一点不明:“但,适才你还说在我眼前的并不是你,而是梦,此话何解?”
然而,纵使她愿意为世人牺牲自己,也须有一个能够有效地帮助世人的方法呀!
“无……双夫人?梦姑娘,你怎会是无双夫人?”眼前所见极度匪夷所思,聂风不期然又朝本应躺在四道水晶屏风内的无双夫人望去,只见她的遗体仍安然无恙;他不禁眉头一皱,回望眼前的那个无双夫人,道:“你不是无双夫人,你到底是谁?”
只因为,在炼石补夭之时,她已耗掉身上一半元气;现仅余下一半元气的她,若然不再妄动慈悲之心,妄动元气拯救众主,她强也可永生永世苟存于天地之间。
她不要命?
然而,映人他眼内的,那里是什么遗书?
他但愿梦真的对他说谎,因为眼前所呈现的一切,令处变不惊的他,亦陡地心里一寒!
为人间……至杰,可……是……如今已……力尽,再无……余力……把你们……放在……
“但,是这三颗星便能化解人间二劫?”
天上没有点点繁垦,煞是可惜。
他终于看清楚这个人形的脸;啊!这个人形,竟然……竟然已不再是“梦”……
只是一卷白纸!
第一劫,将会发生在一个三国鼎立的战争时代;这时候将会出现一个姓刘的皇者,和一个姓曹的一代奸雄;若然刘姓皇者无法得到一个仗义干云、天下无敌的英雄相助,便难以制时那一代奸雄,而那奸雄,更会顺利荣登皇座,天下苍生势必饱受涂炭……
既然还有但愿,可见仍是意难平,仍有遗憾……
还有,本来在他身畔的无双夫人亦早已踪影可音然,他正要往回望,看看她会否在他背后,惟就在此时,却突闻她温柔的声音在无边的虚空中响起:“请别要往回望,否则,你便会从幻境中苏醒过来……”
无双夫人只是温柔一笑,答:一“你错了,我确是无双夫人,而那个躺在水晶屏风内的无双夫人,也是——无双夫人。”
说话之间,女蜗变得几近透明的躯体亦开始烟消云散,惟她仍是百般忐忑,不忘对风、云二星作出最后的祝福:“风星、云……星,其实……我最……放心不……下的,是……你……们“但……愿……”
武星既定,风、云二星便如短命的流垦般,朝极南之位飞去,女娲看着这两颗星最后一起固定在极南之位,方才恍然大悟;泪,又如江河缺堤般,众她的眸子源源淌下:“我……明白……了……”
无双夫人怅然叹息:“不明白是好的;若一个人太明白所有事情,太聪明,反而未必是件好事……”
舞泪!
聂风虽然是这样的想,然而到了这个地步,他已没有不去的理由,他随即闭上眼睛,接着,他便感到自己的心像要随着无双夫人的指头飞出自己体外,像要飞至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传说是能够的,最经的那颗星唤作武星、据说正是象徽着三国时代出现的关羽,亦即是我的丈夫……”。
什么?她连这一时三刻的苟延喘也不要?那岂不是说……
不过据说还有尾巴。
触目所见,眼前的是一张足可倾国倾城的脸!
不错!是星!
她像是有感而发。
关于命运能否改变这个问题,据说,曾经就有这样一个鲜为人知的故事。
补救?
说到这里,女娲不禁凝视夜空中的风、云二星,相当惋借:“而……你俩,你俩……
“但……”
聂风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当下欲要救她,炬料还未触及她的手,梦的整个身躯,还有她那张正流露无限坎奈的脸,已闪电融为一滩浓稠黏液……
当然,在幻境之内,也会因应你个人的性格而会有适当改变,例如你如今和我对话,你所说的话,你所问的问题,并不是我在于多年前疑定的;实际上,我只是一个为你解决疑问的幻影,即使你看见我的表情,也是你想像我会有的表情……”
其实,她虽然创造了那样多的英雄,她自己才是——真正的英雄!
武星看来亦非常不愿,只是三颗星的资质本来相等,它根本无法摆脱二星制肘。
她说着霍地一指点在聂风眉心之位,续道:“请人闭上眼睛,如今,我便带你去看看倾城之恋的秘密……”
整个夜空霎时充斥着女娲的残喘,苟延残喘。
这似乎更不可能!聂风随即回首,因为他想向梦问个清楚明白;岂料甫一回首……
梦……
他不由又问:“既然如此,无双夫人,你如今便是要告诉我关于‘倾城之恋’的事。”
“记着!我一直都会在你身畔,为你解说你所看见的东西,虽然那些东西并不会看见你,因为它们全部都是重演的历史,重演的幻象……”
而第二劫,却是发生在距三国鼎立的千多年后,那一劫更是影响深远,更必需有英雄出现……
他早已看不见自己的躯体,此刻的他,宛如一股真正的清风一样,驰骋于虚空之间。
聂风惟有又如言凝神飞驰,只是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再问一句:“适才我所见的传说,是否真的?”
女娲甚至能炼石补天,却反而无法补救天意安排给世人的绵绵苦难?她何以如斯凄枪?
无双夫人的声音在虚空中传来:“谁知道!我也仅是把传说以幻象再度呈现吧了。
“不错!而且不单她的肉身,她的元神亦要撤底消失。”
无双夫人答:“自古以来,无数古人先贤皆深信,星,有其一定的代表性;我穷尽毕生心血赞研星象,只发觉其中一颗真的应验,那便是武星——我的丈夫关羽,但也可能只是巧合。”
是的!女娲虽算尽千劫万劫,挖空心思,不惜以创星来扭转天意,然而未必表示,天意一定会被星所象徽的英雄逆改,一切一切,都要看每颗星的造化,但……
的“魅影迷心法”;这种迷心法能令人产生幻象,着实令人惊叹,如今,如今……
三颗星尽皆璀璨无比;其中一颗一片火红,刺眼非常;余下两颗亦光芒万丈;只是其中一颗隐隐散发着一层云,异常独特;最后那颗亦不逞多让,竟如一股旋风般绕着那颗布满云气的星游走,两颗星俨如知己、朋友。
“人……有人……命,星有……星命,神……有神命……”
女娲见状不由一怔,纳罕:“风……星,云……星,你们……在干……什么?”
包括有名的,与及无名的……
“前因后果!”
又是迷心法?聂风记起在雷峰塔底之时,也曾迢上无双城其中两大护法“魅影心魔”
女娲随即闲目凝神,一颗心投向虚空之中,再在虚空中投向未来,过了良久,只见她眼角徐徐泛起一片泪光,哽咽叹息:“原来如此!原来冥冥中早有天意安排,人间尽管经过千年万年亿年以后,还有那样多的劫数和苦难;天意……也确实太残忍了,但,这……将要如何补救?”
话未说完,武星已被二星掷至极北之位;武星甫一到位,当场再也旋走不得,却原来星一固定在特定轨迹,便无法可以再行改变。
虽然知道这个故事的人并不多,可是就在武星降生世上的三国时代,却有一个非常非常聪明的女人;她精通五行艺数,擅观森罗万象;她早已藉星象预知武垦的宿命,更发现在天上极南之位有两颗孤独的星。
“我……叛逆……天意……而创星,企图……为人间……带来……救星……与希望,纵使如……今遭……受……天谴,形神……俱灭……于天地……之间,亦……觉……无憾……了……”
聂风阵然而立,他瞥着地上那滩黏液,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而就在他犹未整理思绪,犹未清楚发生什么之前,更骇人的事亦接踵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