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武星更不用说,必是那颗火红的星!
却原来,聂风的心神已飞进一个漆黑的夜空上,这个夜空,究竟是何年何代、何生何世的夜空?
这并不稀奇!姥姥也曾由一个枯槁老妇的模样摇身一变为关公之相,可是,就在聂风想的当儿,那个重新凝聚的人形蓦然抬起头来,定定的瞧着他。
听到这里,聂风陡地一阵唏嘘,道:“只要能救苍生于水火,一生纵是无名英雄,甚至不被人视为英雄,这又如何?”
此语一出,说也奇怪,三颗星恍如具备灵性似的,不断自转,似在犹豫;最后,风星与云星竟突生异变,各自生出一股无形旋力,合二星之力,硬生生把赤红的武星扯动,一直把武星扯向极北之位。
“严格来说,站在你眼前的并不是我。”
“梦姑娘?”
一个英雄故事……
故而,英雄这类濒临绝种的罕有“生物”,更彼视为一项刻意安排;他们投生世上,只为救众生于水深火热之中。
只见女蜗斗地张口一吐,赫然吐出三团眩目光芒。啊!
不独月亮,还有那满天的垦光,今夜的星光倒真灿烂。
三颗星!
风星?
至少比甘于接受命运、坐以待毙为佳。
这三团光,是……
至少,无论是女娲抑或每一颗星,都曾经尝试努力去逆转夭意。
白纸?
“去看?我们要离开这里?”
未必。
“神移……虚空?”聂风闻言一愕,他从没听过这四个字,问:“这是什么武功?”
聂风听罢无双夫人所言,方才放下心头大石;原来梦并没有真的融化,而且她如今还在他的幻境之内,成为了元双夫人……
无双夫人道:“也不尽是。神移虚空虽是一种迷心法,惟所生的幻觉并不如寻常迷心法般不切拌际,天马行空;神移虚空所生的幻境,全都经下药者的悉心安排……”
这……有可能吗?
哦,原来如此!聂风默默注视着这个无双夫人的幻影,默默看着她那惘然的表情,心想,原来这个惘然的表情,也是他自己幻想无双夫人会有的表情?
无双夫人摇首,温柔的答:“并不是真正离开这里,而是我将要带领你的心神回到千多年的从前;在那里,你不但会看见倾城之恋,还有一切一切的——”
聂风插嘴:“而这种神移虚空,正如你所说,亦是一种心法,亦能令人产生幻觉?”
两……个劫……数……的……正确……位置……”
既然无双夫人这样说,聂风益发聚精会神,一颗心在此虚无飘渺的境界中飞得更快,更远。
这真是一个令人出乎意料的剧变!人怎会无故融化?而且还在奇寒无比的冰害之内?
约驰骋了片刻,聂风遂发现距其不远之处,有一团光,一团若隐若现、蒙朦胧胧的光。瞧真一点,这团光赫然是——月亮!
然生命已无法永久,远希冀那一时三刻干什么?
“但……愿……”
为了弥补这两个大错,她不断以自己仅余的生命苦思;一头长发,也因苦思而变白,再由白变为透明;这地,她嘴角做徽泛起一丝笑意,一丝蕴含希望的微笑;但听她沉吟道:“对了!还……有一个……方法,只要我……连这一时……三刻……的苟延……残喘……也不要,便能……成功……”
“安排?”
为了炼石补天,为了创造星象来扭转天意,她已筋疲力竭,油尽灯枯;她仍未形神俱灭只因胸中犹存三口元气;惟这三口元气,也仅足够她多苟存一时三刻而已;她叛逆天命的下场即将降临;纵使她是神,亦要永远消失于这个无边的天地中。
“神移虚空……”
无双夫人凝眸注视着聂风,目标欣赏之色,答:“嗯。在千多年煎,就在我濒死之前,我决定写一卷遗书,好让后世有缘人能知道‘倾城之变’的来龙云脉,不致使这绝世奇招失传;可是想了又想,我仍是不知怎样写,最后我也无力再写,便在这卷空白的遗书内,下了我的独门奇学——”
“你已中了我的——”
是的!为了成全人间苍生,女娲决定不要命!
的不祥,所以……才会……把武星……掷向……极北,你……们……不想……它与你们……
而这个非常非常聪明的女人,正是……
聂风终于把无双夫人的遗书摊开。
哦?女娲是否也害怕面对死亡?抑或……
只有女娲仍在淌着她的眼泪,她为风云二星的选择所流的同情之泪……
无双夫人嫣然一笑:“那只因为,在你摊开之书之时,你所说的那个梦适才亦与你一起吸入了神移虚空的异香,心神给移进入了幻觉境界;而在她的幻觉中,她却变成了我;故此,如今站在你跟前的我其实亦非真正虚无飘渺,难以捉摸,而是有实体的梦;只是在你眼中看来,她的容貌已变为我的容貌,她的声音也变为我的声音,如此吧了……”
这可奇了!梦适才分明已融为一滩浓稠黏液,何以无双夫人还说不用操心?聂风道:“我不明白。”
她真的不要命!
天!
啊!她斗地想到一个可以把众生救离水火的方法了,因为在天地初开之后,原来,天上并没有——星!
聂风更是咋舌:“女蜗?就是民间相传,那个炼石补天的女娲?”
“因为她要吐出最后那三颗星,以弥补她算漏了的人间二劫,她太慈悲。”无双夫人轻叹。
元双夫人的话中烧有深怠、可是聂风一时之间竟没有听出她话中有话,他只是直视前方,因为此刻在其前方又出现了另一道光。
极北是劫,极南也是劫,然而劫也有大小之分,与武星同出一辙的风、云二星,原来不忍武星与它们一起冒太大的劫?
对了!女蜗尽管已创造了最后这三颗星,但若不能把它们放在天上代表两个劫数的方位,未了还是徒劳无功……
中国人或许因为苦难大多,故为了自我安慰,大多数人皆宁愿深信,万事早有定数,一切早有天意。
“女娲的精神?”
“啊!她……要消失了……”聂风低呼。
寻是一个飘浮于夜空之上、身躯快将变为透明的女人。
也是女娲以她仅余的最后三口元气,融会而成的最后三颗星!
“我……错了,我……怎能……犯下……”
“永……恒的……遗……憾……”
他霍地什么也明白了,旋即试探地道:“难道,适才我瞥见梦姑娘闪电融化,是一种幻象?”
“她为何要这样做?形神俱灭,这个牺牲实在大大。”
“不错!因为神移虚空本来便是以一种奇药的异香,令人产生幻觉,心神顿给移进这幻境之;正如你适才摊开我的遗书时,便己中了遗书内我所下的药香:随后,你所见的,全都是我在千多年前在药香内所定的安排,与及我想说的话,所以你才会看见我。
她隐隐感到有些不妥。
怎可能?无双夫人的遗书怎可能是一卷白纸?
一起……冒……险?”
虚空,虚空,四周尽是一片无尽的虚空。
无双夫人道:“其实,这个世上,是不是真的有女娲又有何重要?最重要的,反而是必须保留女娲的精神。”
她偏不信天意真的——铁案如山!
这个关于叛逆天意、叛逆命运的故事,无论孰真孰假,本应就此完结。
女娲于是不顾一切,立即凝神,把体内的元气与心中的意念汇成一道,信手一挥,但见她掌中豪光一闪,在夜空其中一角,霎时出现了七颗光亮无比的星;七颗星更旬得疏密有数,女娲瞄着这七颗星,道:“人间实在有大多苦恼,人更容易迷失方向,包括他们心中的方向;北斗七星,你们何不永远为世人指引方向,把迷惘众生导向正途?”
聂风如言朝女娲瞥去,但见此时虽已满天星光灿烂,惟女娲仍吐出三颗异常独特的星;再者,她的身躯,亦逐渐烟消云散……
显而易见,他所关心的是……
“武星、凤星、云星,这三颗垦同样具备相同而独特的光芒,所以若三星所象徽的人真的会投生人间,也会是三个无论在才智、资质都绝对相同的人……”
料不到世上居然有如此绝妙的神移虚空,竟能令一个死去已千多年的人,仍能“音容宛在”的呈现在幻境之中,继续说她未了的说话,未了的秘密……
她从没见过这样孤独的星,而且从两颗星的方位看来,她已知道,这两颗星所象徽的人物,将会与武星一样,具备举世无敌的练武资质……
是的!只要她能见死不救,那一半元气也足够她永远享用了,但……
我最后……的……三……口气,所以……你们同……出……一辙,你们……所象徽……
对!既然她无法千秋万载照顾世人,她便以自身的力量化为天上的星;当这些星所象徽的人或英雄降生世间之时,便能尽量为众生解去某些天意安排的浩劫和苦难……
天下……无敌……的……武中圣……者,圣中……武者……受……千秋……万世……的人跪拜……景仰,名……垂……千古?”
也不知过了多久,漆黑的夜空终于繁垦似锦;天苍苍,地茫茫,不独已有燃点人心藉重的星宿,也有象徽名人或英雄的垦;那些星所象徽的英雄,多如恒河沙数,瞳够化解人间万年忆年的苦难;众星既各自归位,各自归命,女娟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然而,她自身的噩运亦随开始……
他所看见的梦,竟比那卷空白的遗书更教他震惊!
这个自称是无双夫人的女人又是一笑,道:“她如今还身在这个冰窖之内,只是你看不见她而已。”
云星?
你俩……为人间……化解……大难之……后,自身……不会……像我……一样,遭……
座于……极南,将来……即使……能……为世间……化去此……大凶……之……劫,自身……却……依旧……藉藉……无……名,你们……纵然……为天下人……干尽……好事,也……不会……被人……记起,亦不会……感激……你们,你们更不会……在……
“而另外那两颗星,亦代表着两个与武星相隔千多年后才会降生的人,两个无缘在历史留名的英雄……”
“但——”聂风又问:“世上真的有女娲这个神?”
幸而无双夫人复再补充:“其实,当你把我的那卷遗书摊开之时,你便已进入我遗书加的虚空境界。”
“这样的……错?”
什么?她居然又说她并不是她自己,而是梦?聂风愈听涂!
“风星、云……星,你们……也感应……到……极南……之位……那一……劫……
曾经尝试过。
可是她仍鼓起最后一分力,对这三颗星道:“武星、风星、云星,你们……本来是……
只是除了那灿烂的星光,除了那醉人的圆月,夜空之上还有一样物体,令聂风暗间吃惊。
风、云二星当然不会回答,仿无语,然而,它们看来也似是无憾、无悔……
天谴,更不用……拥抱……”
女娲不期然朝夜空上的极北之位看去,继而又瞥向极南之位,断续的道:“武星、风……星、云……星,极北……之位,正是……代表三国……鼎立……的那……一劫;而极……南之位,却是三国之后……千年的……大劫,我……已无……能为……力,你们……还……是……各自……随缘,去……吧……”
聂风纳罕,梦适才还说这卷遗书将会解开一切秘密,但如今遗书之内却是空无一字,难道……他深信自己绝没有错看的梦,也会对他说谎?
到底是什么不妥?
他这句话说得相当诚恳,绝非虚情假意,无双夫人闻言反而霎时无语,隔了半晌才道:“很好,能有这种心肠,年轻人,你若真是这两颗星的其中一颖,买是众生之福;来吧!让我们继续前进,你的旅途,如今仅是开始……”
“是的,这次我先领你来看这个传说,便是要你先看看女娲那舍己为人、抗天逆命的精神:年轻人,你要好好的留心看了。”
不!她怎会害怕面对死亡?她只是蓦然本能地感到,她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她算漏了两劫!
女娲又再非常虚弱的续说下去:“你们所……象徽的……那三……个人,必会成……
但愿?还有但愿?
如此一问,虚空之中竟也传来无双夫人的答覆,像是从很远传来的答覆:“她是女娲。”
“而是你所说的梦!”
实际上,这传说其实旨在辩明,天上的每颗星都有特殊的象徽意义,仅此而已;至于这个传说的真真假假,又何须定要寻个水落石出?”“正如民间亦一度流传的四大奇石传说,无论世上有否女娲,据闻那四大奇石却真的存于世上,背负着自身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