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洞形成同时,神已格格笑着诅咒。
“若不是因步惊云是神族里血缘与本神最相近的传人,本神倒真要好好考虑一下采用你的身体了,嘿嘿……”
同一时间,更令人吃惊的事发生了!本来昏沉不起的聂风亦摹地双目一睁,风神腿的腿影已随阿铁的刀,起!
可惜,神将错了!
转瞬之间,神将已步至阿铁四人身畔,阿铁摹然记起上回神将战败后曾经矢言,即使阿铁放过他,他亦必会以怨报德,誓不会放过阿铁这个情敌,如今……
神将两道灭世魔身的红芒原来并非要轰在雪缘脑门之上,而是刚好替她轰散两道正疾射向她脑门的无形气劲;神将,原来并非杀她,而是救她!
对!神不是人!也不是神!“神将”比起他,只是一双任性而馋嘴的野猫!
就在聂风快绝无伦的风神腿后发先至,重重踢中神的胸膛之时;就在雪缘与神母各自鼓尽全向力,二人四掌分别轰中神的背门之时,神居然毫不理会三人攻击,他惟一出手的原因,是要与阿铁正向其咽喉劈过来的神石长刀——正面硬拼!
因为阿铁现下正手握着一件物事,这件物事,亦和阿铁一样,是神在这百多年来一直想得到的东西……
神斜眼一瞥阿铁,一瞥之下,正要打至雪缘天灵的掌亦即时顿止!
“神将——”眼见神将为了自己白白牺牲,雪缘忍不住脱口高呼,两行眼泪又再次掉了下来;反之阿铁却突然变得静如渊狱,是因过度的愤怒所致?
雪缘本已伤疲交织倒地,但她犹拼命鼓劲捉着神的腿,呐喊:“不!你绝不能带走阿铁!今日我拼尽一条命,也不会给阿铁落在你的手上……”
在从人齐齐攻向神的一刻,在神一片冷笑声中,神终于出手了!
是的!既以“神将”之名自居,神将又怎能容忍自己拖欠情敌,一个他极恨极恨的情敌?
神母道:
他终于追上来了!
即使是最邪最恶最倔强的恶魔,也有他无法摆脱的一段情;在神将身形刮起的劲风中,竟尔送来了一颗温热的水珠,飞溅到雪缘的粉颊上……
阿铁与雪缘道:
“情!”
阿铁与雪缘如言把聂风安放地上,让其盘膝而坐,接着,雪缘及神母亦相继坐下;雪缘在后,阿铁与神母则在聂风之前。
“呵呵,步惊云不是一直都是你的情敌吗?你似乎真的疯了,竟反过来维护自己的情敌?”
而此刻这双恶魔,已一步一步逼近正提气替聂风疗伤的阿铁等人,且还一面悠悠道:“认命了吧?步惊云!你的脸、你的躯体、你的练武资质早已是本神的囊中之物,何苦还作无谓的挣扎?”
但,为何会有两道无形气劲攻击雪缘,众人不期然朝洞口一望,赫见洞口不知何时,已矗立着三条人影……
“不!我并没有疯!疯的只是你……”
“我并没有想过要作无谓的挣扎,我只会作最有力的——”
因为聂风、雪缘、神母的攻击对神来说,简直如隔靴搔养:最致命的,反而是天下无敌的神石所有的甘倍强大力量,若神咽喉被其一劈,纵使不死也得重伤,故此这一刀非挡不可!
啊!就是这种境界……
阿铁听毕,连随环顾四周那片白皑皑的雪海,只见距他们所站之处约百丈开外,矗立着一座数丈高的雪丘,雪丘下隐约有个山洞,不期然回首对神母道:“那边看似有个山洞,我们就往那边替聂风疗伤,如何?”
“好”字一出,三人便各运内力贯迸聂风体内,誓要把聂风从死亡边缘救活过来!
约过了一盏茶的时分,聂风本来苍白的脸逐渐回复一点血色,阿铁见状喜形于色,问:“聂风他……似乎开始有复原的迹象。”
神.才是真真正正,灭绝人性的恶魔!
神将闻言冷笑,答:
此语一出,雪缘花容陡地苍白起来,神将,实在太坦白了。
神母解释:
“神将!你到底想怎样?”
相信神在过去一百七十多年来也未曾再尝淌汗,惟在这片冰雪严寒之地居然淌了一滴汗,可想而知,适才与神石正面硬拼,神也不得不动了五脏六的真气;也许,他的五脏也给神石震得微痛;神出奇地有点喘息,但仍是故作从容的道:“嘿嘿,想不到神石的无敌力量,果真能令本神有痛的感觉;本神已经很久很久未有尝过痛的感觉了……”
那第一眼,他澎湃!悲壮!为悍卫孩子勇猛得像一个绝不要在天威之前倒下的盖世霸王!正因为这一眼……
神将未待他把话说完,先行打断他的话,皆自吆喝:“呸!步惊云!你道你自己是甚么东西?本神将怎会全为了你,你是我的情敌,永远都是!今日我助你一把,除了不想欠你这个情敌,也是为了……”
她当然明白,想当初,她瞥见步惊云的第一眼,是在乐山那场洪水之中,他正豁尽生命的余力去保护一群痛失父母。陷于绝境的小孩。
“适才他首当其冲与神硬拼,神的摩河无量虽未有震碎他的五脏六腑,但已把他体内原有的真气轰得大乱,最可怕的还是,他的血,如今正倒逆而行……”
惟是过了良久良久,始终没有任何一方倒下;只是在阿铁的咀角,翟地源源渗出一道长长血丝,握着长刀的手亦逐渐软软垂下,似因严重内伤而渐呈乏力,原来这一战……
“呼吸声?”神母心中一沉,连“洗耳静听”;的确,在这个冰洞内,原来竟隐隐存在着一阵沉重的呼吸声,一阵类似猛兽的呼吸声……
“指!”
“动手!”
面地四名高手同一时间联手,神只是绽出一个赞赏的灿烂笑,容,他竟然还有一丝余暇说出一句话:“好一个聂风!你的复原能力非常良好,资质亦上佳……”
四人终于踏进这片一望无垠的冰天雪地中,神母虽已猜中阿铁故意诱神来此,但终究猜不透他何以诱神来此,她不由道:“如果我猜得不错,十殿阎罢或其后人想必已教晓你一个对付神的方法。”
一切皆是措手不及!神将上仅凝留一丝极为震粟的表情,不信神已到达这种无上境界的表情!
不错!如今一切真相大白,余下需要解决的,并非他们数人与神的情仇纠葛如斯简单,即使早已抱必死之心,亦未必能撤底解决问题……
“神将——”阿铁与雪缘放声高呼,差点力竭声嘶。
矢志不渝,义无反顾!
这团黑影,赫然是……
神听罢却残酷一笑,鄙夷的道:
神将一双眼睛瞪着阿铁与雪缘,神母,反常地笑道:“呵呵,步惊云,自给你轰伤后,本神将为避神那老匹夫的耳目,才找来这个人迹罕至的隐神山洞藏身,以求尽快回复功力,想不到,居然会与你及神姬在此相遇,真是冤家路窄……”
神冷笑,目露凶光:
“那即是说,若一个时辰内仍无法拯救聂风的话,他将会因血液倒行太久而祸延全身各穴,必死无疑……”
“情,我不会再给别人,我只会留给自己……”
神是上天下地最强的神,最强的神倘若出手,会是何等惊天地境界?
“不!阿铁,我们怎可丢下你与神单打独斗?要死,我们大不了也死在一起……”
阿铁乍闻她的说话,不由得轻轻抚了抚她深情的面庞,道:“缘,可惜,如今已不仅是我们这和个人的生死问题,已是关乎人间苍生的问题;若神一日不死,始终后患无穷……”
一语刚罢,聂风一口真气斗地接不上来,已然不支,终于昏厥过去。
三人心中陡地一惊,想不到这个山洞除他们和聂风外,还别有第五者,究竟这个第五者是人,抑是兽?
神将暴喝一声,灭世魔身的雄浑功力已把整个身子烧得如同一团熊熊烈火,他整个人宛如身化一道长虹,势如破竹地向神闪电直扑!
这三条人影,其中两条居然是法智与阿黑,最后一条,不看而知,正是——神!
神浅浅一笑,一脸的皱纹似快要挤作一团,变为鳞峋奇形的化石,他道:“呵呵,神将你这叛徒,总算你还有些微聪明,一跟便认出本神来了;可惜你有一点却不很聪明……”
神母道:
阿铁瞥着已昏迷了的聂风,咀中坚定的吐出一句话:“聂风本来与此事无关,却自己涉人这场斗争之中,我一定要救回他!”
神母又道:
事实证明,神才是世无敌;而且,神已一手扣着阿铁咽喉,道:“步惊云,你这就随本神回去,与本神合而为一,永享长主吧!”
雪缘虽然无法喜欢神将,惟亦不恨神将,如今他却为自己牺牲,她真不知该如何感激他?可是元经她如何着急,她仍不能抽身而起替神将报仇,因为着她真的按捺不住,撤手不顾聂风,那阿铁及神母亦势必同死!
“哦?”
雪缘忧的凝视阿铁,眸子又泛起一片泪光:眼前这个她极爱极爱的男人,如今看来即将要步进十殿阎罢冰冷无边的地狱墓家,等待着与神的最后一次对决,也许,那里将会真的是他的墓,他将会含恨九泉……
神摹地现身,阿铁等人尽皆为之震惊,只因他们还差少许便可把聂风救活,难道真的要功败垂成,功亏一篑?
“她是我最爱的女人,我曾经想过要毁掉她,但后来才发觉无法毁掉他!”
神将,相信已永不能从冰冷的地狱中爬出来了,他对她的一颗炽热的心,将会永埋于冰雪之下含恨,冷却……
“步惊云曾放我一马,本神将绝难容忍自己拖欠自己的情敌,今日我已决定助他一把,与他再两不相欠!”
“记着!无论发生甚么事,千万不能移动!否则我们三者之中任何一人若妄动半分,真气有少许偏差,不仅聂风救不了,就连我们三人亦势必像聂风那样血液倒行;直至衰歇而死……”
神母极为担忧的答:
若换了是别的女子,一定会在这个生离死别的关口拖拖拉拉,劝阻着心中的人别去送死,然而雪缘并非别的女子,她只是痴痴的看着阿铁,终于深深点了点头,柔声道:“我明白的,阿铁。”
一旁的法智眼见神遭四人团攻,亦只有旁观的份儿;因他知道,神既已出手,他若出手加入战圈,便是侮辱了神的实力:而阿黑已成神兽,未得神的命令亦不会出手!
阿铁赫然一跃需起,双手紧握神石所变长刀,鼓动全力,猛向神的咽喉之位疾劈!
“雪缘!”阿铁与神母齐声惊呼,正想不顾一切出手抢救她,然而就在此时,突听雪缘顶上两尺之上爆出一声轰心雷响,迅即“碰”的一声……
神母见状大骇,连忙抢前一探他的手腕经脉,翟地惊呼:“糟!聂风他……”
而神将乍见神那又老又鬼的真面目,骄横的脸亦斗地一阵。脱口而出问:“甚么?你就是……神?”
“一些甚么?”阿铁问。
雪缘曾是神将心中所爱,但他始终得不到她,所以他要毁了她?
“我们三人之中,目前以雪缘身负最完整的移天神诀,功力最高;故她必须以掌抵着聂风背门,以移天神决的上乘真气导引其体内紊乱不堪的真气纳回正轨;而呵铁和我,则须在聂风跟前,隔着神石,各自抵着其左右双掌,气分两路,以神石强大的疗伤神力,把其倒逆的血液硬生生再扭转过来;那聂风便有救了。”
神将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阿铁、雪缘、神母闻言不禁动容,即命名是站在神身后的法智,也是惊诧不异,因为神将素来视步惊云为情敌,如今怎会反过来保护他?
阿铁面色一变:
“别妄想了!你以为本神将是甚么货色?今日只要有我神将,亦不许你擒下步惊云!”
阿铁点了点头,接着瞥了瞥神母,又瞥了瞥雪缘,雪缘似亦十分明白,阿铁遂道:“娘亲,我们开始吧!”
“噗”的一声!神将双掌还没轰中神的脸门,神的一指却不知如何,已戳中他的胸膛,接着,奇事发生了!
神将!
“你居然出手救了神姬那贱货,你可知道这样做会触怒本神。会把你自己推向万劫不复之地?”
神将邪邪一笑,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