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孟元帅

风云 马荣成 第1页,共2页

“神?”阿铁面对千多人的俯首下跪,虽有刹那间的不知所措,但骤闻神这个字,却立时回复冷静,问:“你说,我是你们的神?”

另有其人?

“怎么会呢”跪在前排的其中一名妇人抢道:

风犹在怒嚎,雪犹在怒吼。

地图所示,搜神宫的总坛,应在“海螺沟”以西的一座冰川,故阿铁仅认为海螺沟是往搜神宫的必经之路,并没注意海螺沟可能不是他的目的地。

也许,哪些神奇的海螺沟,便是搜神宫所在的“丰都”。

然而地狱的真正位置,到底在哪?

镇长答:

阿铁只感到啼笑皆非,他自知自己并不是他们的神,他根本不应给这样多的人跪拜,此地实在不宜久留,于是不由分说起身一纵,便朝海螺沟外的冰川方向纵去。

因为这幅壁画,画着四个人。

他终于看清楚壁上画着的是什么。

阿铁只感到很不自在,惟有加快脚步向神母所示的镇口走去,那里也是“海螺沟”

他如今虽仍身在海螺沟的苍翠叶林中,然而在一丈之外,竟是漫大冰雪,大连雪,雪连天,恍如春天夏天秋天全都被逼站在海螺沟这边,而另一边,则是严寒无比的——冬天!

最过分的还是,皇帝要人民死,人民还须表示乐意与贞忠,含笑赴黄泉。

“你不是凡人?”阿铁又问,那个声音又答:

难道,真正的十殿阎罗孟元师,并不是民间流传中的“孟山”?

阿铁一边向前行,一这样的想。

也不知走了多少时候,眼前依然是一片白皑皑的雪海,空无任何楼房,何来搜神宫?

只是从古至今,皆有不少人诸多忖测,多难稽考。

极有可能,民间盛传的‘丰都’地狱,即使不在‘丰都县’;相信也会在四川之内。

然而那扑面而来的凛凛寒风倒真利害,不仅奇寒刺骨,还把阿铁的脸孔吹得如刀刮般痛,阿铁于是众怀中取出雪缘那条白练,把自己下半张脸重重转绕,才勉强好过少许。

正全神思忖之间,阿铁遽然感到一阵刺骨寒风扑面,连忙定神一看,触目所见,眼前又崭现一幕奇观。

孟山不假思索地答:

绝对没有可能!阿铁愈想愈觉不通。

四川,在中国的版图上所占的面积并不少,可说地大物博。而四川省内也有许多神秘而又奇妙的地方,也有冰川。

“这里绝不应是人到的地方,快给我滚!”那个神秘的声音又传来!

亦因如此,纵然后来大家皆不能证实:“丰都县”是地狱,也泛称地狱作“丰都”!

没有人会到过地狱而可以活着回来,故没有人知道!

他没有思索太久,因为在其思索之间,他已步近那堵石壁。

“十殿阎罗——孟元帅!”

“对不起,你们弄错了,我并不是你们的神……”

如果世上真的有“佛”,真的有看破一切、大砌大悟的觉者,当然值得世人尊敬、学习;然而这个世上,会不会有一个特殊的人,他具备绝顶智慧,他老早已看通了世人盲目崇拜皇帝、崇拜神佛的奴性,于是,便自尊为神,更以各种途经径把自己是神的事实流人民间,并散括自己会再临世上,把人间变为乐土的预言?

壁画上所画的看作是他?

纸始终包不住火,此事终给上司“府君滕公”知晓,于是便怒斥盂山:“蠢材!这班囚犯十恶不赦,怎会改过自新?你快把他们给我——抓回来,否则若少了一个你也别要活着回来见我!”

就像四川内的“海螺沟”,便是一个很奇妙的地方。

其中一名似是镇长的男人,抬首对阿铁恭敬的道:“是你,你是我们的神,想不到你真的来了。”

岂料与此同时,庙内忽扑出一双白兔把长枪撞倒,孟山只感到非常泄气,心想:自己一生连自弑也有这等波折,但因求死志坚,遂复把长枪立在地上,再死一次。

“只要你们真的能弃恶向善,以我孟山一条贱命换你们八百多条命,虽死何憾!”

若干年后,孟在见囚犯们始终守信,私下不期然这样的想:他们尚会思亲、可见心中有“孝”有“情”。

古往今来,还有为数不少的人信奉那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真理,这些人永远都希望能出一个好皇帝,让他们安安定定的生活,却从没想过,为何君要臣死,臣一定要死?

依照神母所给的地图指示,阿铁早已来至“海螺沟”西面的一个小镇“磨西镇”,可是他并不知道神母给他的地图是错的。

谁知甫一转身,眼前赫然又出现一幕比那幅壁画更教阿铁咋舌的奇景!

阿铁见来者不善,随即警觉,反问:

有一年冬残岁暮,天气奇寒狱中那八百多名死因,因惦挂在堂爹娘妻儿会否冷病,一时间思亲痛哭。

“十殿阎罗”当然长居于地狱中的“第十殿”,而“第十殿”所在这地,正是地狱最西之处,也是众生归西之处。

不过,虽不中亦不远。

阿铁皱了眉,心想;在此海螺沟口,为何会伶仃的孤立着这堵石壁?壁上画着的又是什么?

盂山遂步至一破庙前,把自己的武器长枪插在地上,跟着便向枪尖冲去,企图以自敝把此事解决。

不过有一点十分奇怪,当他走在“磨西镇”内的小街时,他发觉,镇民的目光全都不约而同的落在他身上。

可是,传说中的“丰都”,传说中的“地狱”,可会真的就在四川省内的丰都县?

孟山在严令之下,无奈起行,可是若要他把立心改过的八百名重犯抓回来,他又不想,他真的很想给他们一个机会,既然无法向上司交代,为了这些囚犯,他决意牺牲自己!

这名男子,反而是阿铁不识的,他是谁?

这回阿铁果真止步了,因他真的听见了这声音,是一阵低沉而具威严的男子声音“谁?是谁在说话?”阿铁环顾四周,四周依旧渺无一人。

“不应是人到的地方?那你不是人?”

众囚犯道:

殊不知这次情形依旧一样,这支白兔又扑出来拦他的长枪,他没好气地再接再励,如是者终于试了三次,三次皆为白兔所阻。

正当阿铁冉冉接近海螺沟口的时候,他远远已开始瞥见,在沟口有一面高约一丈、阔约五丈的石壁,石壁之上,依稀画着一些东西。

可是,蒙在鼓里的阿铁犹不知自己已濒临“擅入者死”的禁地边缘,他在此春天与冬天的夹缝间想了一会,终于踏进冰川之中。

蓦地,在怒吼着的风雪声中,仿佛传来了一些声音:“止步!”

那些镇民因一直在努力磕头,浑没留意眼前的阿铁早已展身纵去,众人连磕三个响头,磕得头也不点痛了,有些人便停止磕头,抬上看阿铁,谁料,阿铁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由得哗然道:“啊?神呢?神去了哪?”

那是一幅壁画。

“是呀!本来我们也不大相信的,一直只视它是讹传罢了,殊不知适才见你出现你为我们人间解除种种若难吧……”

再者,不独壁画上这个人令阿铁吃惊,有伴在他身边的那个女子,竟是雪缘!雪缘,雪缘的面貌本和白素贞异常相似,难道,这壁画上的妇子并非雪缘?而是白素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