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说,盂钵所在的通道就在棺内!”是的,他要找盂体!
说来真是惭愧,他这次往寻盂钵,仅为满足雄霸称霸武林的私欲,而他适才听阿铁对神将说,他要找盂钵救他的女人;他俩一个为利,一个为情,动机相去甚远。
就在这个角落的那片洞壁之上,竟然刻着一段冗长的壁文,这段壁文明显也是以指刻成,分明亦是法海的笔迹……
不错!这位自称为神的施主不但武功盖世,才智与见解亦是超卓不凡,贫僧终于心服口服,甘心臣服于其麾下,成为其‘搜神官’的最高执法长老。
我放过了许仙。
“嗯!所以,若你一意孤行要唤我作步惊云的话,我门就在此各行各路!”
谜底,原来是这样的……
“因为,那个步惊云,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人了……”阿铁有点唏嘘:“我已经不再是他,如今我的名字,是——阿铁。”
但步惊云己绝不可能生于世上,他早应含恨于乐山那场水灭之下。
聂风一直的向前飞驰,一直的没有回头,因为他无法肯定神将是否真的瞧不见他闪进那个洞口,他惟恐自己甫一回头,神将己在他身后遽施杀手!
“为什么要这样?”聂风一怔。
他疯了!我早该想到,连亲生女儿也可杀的人,怎会顾虑苍不得生安危?
二,就是白素贞死!我给许仙那件天地间最利害、即使握在平凡人千中也能发挥威力的盂钵,若许仙不想死,那他就必须依我计划偷袭白素贞,把她——杀!
好可怕的盂钵!好可怕的超级武器!能够一击便把白素贞这样一个超级高手轰至粉身碎骨,力量之巨当真非同小可!
“即使最后像前辈一样粉身碎骨,我亦义无反顾!”
“别太高兴!”黑暗中阿铁漠然地吐出这句话,聂风登时站住,严如给一盆冷水迎头泼下,阿铁续道:“由现在这刻开始,请你立即忘记曾遇见我。”
那男人似乎也认得聂风的声音,像是宽心不少,惟依然有少许防范,道:“嗯,是……你?你……到底是谁?”
到底盂钵是一件如何利害的超级武器,它为何又是续命圣物?
我瞪着许仙,瞪着这个俊美的、虚有其表的人间玩偶,我真想一掌杀了他!
我和神苦苦的在洞中观察了半天,终于明白,这颗奇异的石,极有可能就是古老相传女娲丢下凡间的最后一颗石——神石!
这里原来是……
然而归根究底,聂风又为何要替雄霸办事?无非是为了五年前因为步惊云而对雄霸所作的承诺……
只因这里是——他的殿,神的殿!
聂风答:
此事以后。一直皆相安无事,直至……
接着,他们便发现这五个字原来刻在一副石棺之上。
这一发现确实令人振奋,聂风不禁忘形道:
然而与此同时,我俩又发现最低一个地洞,有两道自然形成的天险,这两道自然天险在这洞中互不相容,只要一触即发,西湖必会水干,半个神州亦必大难临头!
饶是如此,聂风还是不由自主的低呼一声:
心意既决,聂风立时助阿铁把白素贞的石棺一起揭开,当石棺揭开刹那,他们当场惊住了!
“对不起,适才我情急之下,一把抽起你俩便胡乱跃进其中一个洞口,我也不知我们如今在哪?”
他正是这个搜神宫大殿的主人——神!
聂风随即一望身畔的阿铁,阿铁也默默看他一眼,看来,双方此刻想法完全一样。
此语一出,法智当场为之咋舌,他简直无法相信!神居然又已或是更强力量?而且他深谋五年的计划,真的就是把自己所悟的新力量传给步惊云那样简?
阿铁未侍他把话说完,一双冷目筹然向他一瞥,罕有地忿忿反问:“何苦?你可知道,我背上的是谁?”
此语方歇,她终于倒地死了!死状更异常恐怖!
漆黑的空间内似蕴含着一片无边沉默,何铁已开始一步一步向深处步云,且还一边淡然问聂风道:“雷峰塔极度凶险,你决不会无故潜进此地吧?”他很聪明!自从活过来后,他除了反常地愈来愈冷,也愈来愈有慧黠,再非当初那个不识江湖险诈的敦厚青年。
“原来世上真的有自素贞与法海?那即是说,亦必定有盂钵?”
虽然他的样子是一个十多岁的青年,然而聂风在这张脸上,清楚看见五年前步惊云那张冷面在这张面上演变而成的痕迹,和他那又独特的、骄矜的眼睛!
帷帐后的神闻言遽然一笑,他今天终于第一次笑了:“呵呵,好!那我便告诉你吧,反正也是你该知道的时候了。”
因为他们首先瞥见了五个石刻的字,五个触目惊心的字白素贞之墓!
这下子,神看着千僧为救世人所豁出的生命和血,似乎有些微感动。其实他即使没有盂钵,也有移天神诀与灭世魔身,根本已可盖世无敌,他终于答应让已气息衰竭的我把盂钵放回雷峰塔下,并立下重誓,绝不会再向盂钵沾手。
“属下……不敢不信,只是神要传给步惊云的新力量,到底会是甚么样的力量?”
贫僧惟有继续这无奈的生涯;终于有一天……
“我……是为了替师父寻找盂钵,才会潜进雷峰塔……”
聂风言不禁一瞥呵铁背上的臼衣女子,她依旧一动不动,面上还给罩着一条白中、面目成谜,阿铁因何为她盖上白巾?难道她的脸有不能难看见的可怕?
然后,他们更发现一副枯骨颓然坐在石棺之旁,枯骨所披的是一袭僧侣袈裟,袈裟上挂着一块色泽润白的玉佩,玉佩之上,赫然刻着两个斗大的字——“法海”!
我把许仙掳口镇江金山寺,并威逼利诱,给他两条路!
惟是,要贫僧亲手残杀这样一个立志走自己爱走的路、至情至性的女孩,真足无法下手。于是在百筹莫展下,我终于想出了一个解决方法。
我不虞神居然会丧心病狂至此,竟连自己的亲生骨肉亦要杀,惟碍于其威,最后还是俯首从命。
可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隆”的一声!盂钵已结结实实的砸在素贞后脑之上,那声巨响,足以证明盂钵是天地间最利害的武器!
“时候……到了。”他徐徐发出一声不像是人的声音,声音里也躲着“妖魔。”
我总算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并执拾了素贞的尸首,再安然拿着盂钵回去:只是当神接过孟钵之后,我开始发觉,神原来井没有把盂钵放回雷峰塔下的意思。
可是,正当我接过盂钵之际,我登时给吓呆了!但见手中所接的盂钵晶莹生光,这光似曾相识,贫僧立时记起,这盂钵就是神石!
千名僧侣,千口鲜血,霎时流通搜神宫偌大的殿堂,似要化为两个“慈悲”的血字。
二人不由得屏息静气定神细看,一看之下,阿铁脸色陡地一阵铁青,聂风双目的惊愕神色更是无法形容,但听他不由自主地忘形高呼:“这就是……女娲的神石?”
“贫僧法海,本潜修于镇江金山寺,以证悟菩提为终身目标,更以赞研上乘武学为己任。”
我无法可以说服神,椎有赶回金山寺,向全寺逾千僧侣说明始未,并乞求他们急赴搜神宫;终于,金山寺所有僧侣为救苍生,与我一起守在搜神宫大殿之上,向神诵经,希望能感动他放弃盂钵。
一切的不幸,都只因步惊云此三字而起!今生今世,他都不想再当回这个可怕的不哭死神!他眼前的惟一心愿,就是把雪缘救活过来,再听她唤他一声“阿铁……”
聂风陡地又记起适才在那道石门旁边所看见的那句话:“我很后悔,可惜已无法补救,惟有在此门后的世界自杀……”
“法智,你是最高执法长老,也是法海第三代传人,怎么变得和法海一般唠叨?”
神将于黑暗中原亦想展身扑上,可惜已线给聂风抢了先机,聂风一把抽起那个像极步惊云的男子与其背上的白衣少女,飞快地跃进其中一个洞口消失。
许仙并没再看素贞在地上的恐怖死状,不知是因为她的死状实在过于恐怖,他不忍卒赌?还是他惭愧得无法再看?
‘这怎么可以?盂钵只应天上有,它本来并不属于我们搜神宫,我们好应在用后把它放回原来的雷峰塔底,否则如你所言不出一月,西湖必将水干,整个神州大地恐怕有大半地方会被殃及,生灵势必遭受涂炭……’神却道:‘这与我何干?神州若真的天翻地覆,更有助我统治它,而且得到盂钵,我更是如虎添翼!’
隔了良久,阿铁遽然向白素贞的“粉身碎骨”深深一揖,道:“对不起,前辈,打扰清灵,但我只为救回自己所爱……”
但我最后井没有这样做!我想,白素贞虽然已知道了许仙的心,不过她必定不想自己深爱的人被杀,我,何妨成全她?
惟贫僧身怀绝世武功尚可久持,其他僧众武艺平凡,在不眠不休不食地吟了十日十夜之后,众僧终于同时吐出一口鲜血,一同气尽而亡!
自有这座大殿开始,便有那道遮掩神真正面目的帷帐;那道帷帐,仿佛才是神真正的伴侣,仿佛直至千年万年后,仿佛直至这世界灭亡之后:这道帷帐仍会守在神的面前,忠心不二,“地老天荒”
足尖甫一着地,阿铁与聂风还未及定住身形,已给眼前的景象慑得站住了!
“阿铁?”
最快的是……
石棺之内所放着的,是……
天!这天杀的许仙!我错看了他!素贞也错看了他!
他瞥见神将乘着那男子回首之际,霍地纵身上前偷袭!
想到这里、聂风愈来愈相信这男子真的便是步惊云!
三条身影各怀绝世轻功,各怀不同目的,一同挤尽全力向盂钵疾扑,到底谁的腿最快?谁的手最快?
神与我一起遍游四海,原欲为搜神宫找一个合适的分坛,最后,我俩在雷峰塔下发现不少巨大的天然地洞,这确是一个喜讯!
他绝不能给神将抢先得到盂钵,否则雪缘便没救了,他绝不能再辜负她!
一切的秘密,即将显现在阿铁与聂风的眼前!
可是加入搜神宫后,贫僧才逐渐感到不妥,神当初的一番说话,似乎言不由衷,他的野心其实比寻常君皇更恐怖千倍;他有一个令人不敢置信的理想,他要成为统治中土、统治五湖四海、统治天上、地下、人间的——神!
“放心!我亦明白孟钵的重要!我决不会把它带这里,我就在这里把她救活过来再走!”
瞧真一点,这双手的主人……
传闻这颗神石更可炼成一件超级武器:神本来见宝心起,但若拿去此物便会殃及神州,一时间亦不欲过于妄为,再者因为发觉雷峰塔:“有这两道自然天险,此地亦不宜再辟作分坛,神遂与我无功而回。”
百年岁月,他的面目到底变成怎样?这个疑问,已成为一个无人能知的谜语!
“我叫聂风。”一语至此,聂风斗然决定要问清楚眼前人的身世,不禁又以试探的口唇道:“请问……你是否——步惊云?”
“不过,念在你多年忠心,我,姑且回答你的问题……”神接着道:“时候到了的意思,就是如今,你已可把步惊云引回来见我了……”
啊!法智?原来许伯是法海的第三代传人?这个法智闻言已满脸通红,觊腆垂首。
惟就在他向前飞驰之际,他还是可以听见神将恐怖的笑声,也把适才他所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可惜此时贫僧已无法脱离搜神宫,因为神以我金山寺一千僧侣的生命为协,若我违抗他的命令,金山寺将被夷为平地,一僧不留!
聂风却由衷感到高兴:
我很后,只因我的一生,比平凡人的一生干了更多错事……
这句话说其实是一句忠告,贫僧之意是忠告他们千万别要贪图雷峰塔下的盂钵,若他们真的要闯雷峰塔而又成功的话,那,当雷峰塔内的机关全向下倒之时候,当他们发现白蛇的尸首之时,当盂钵将成为他们囊中之物之时,西湖亦势必水干,而且再没江潮,神州即将大难临头……
“你所救的人确是你的师兄步惊云”这句话,宛如一道霹雳劈进聂风耳内,霎时间令他的心更呈紊乱起来:难道……这个与步惊云长得异常相像的男子,真的便是云师兄?
而正稳终于帷帐后的那条人影,也好像很久很久没有移动过。
神殿恍如冰雕玉砌,却长久飘漾着一片迷幻的寒气,冷清的地上跪着无数木无表情的人,他们尽向神殿尽头那道帷帐的方向跪拜,拜的,是帐帐的那条人影!
既然阿铁如此坚决,聂凤也不欲再行阻挠,仅道:“那……好吧!我如今也决定不会拿盂钵回去给师父了,但愿……盂钵真的可以把她救括过来……”
为泽苍生,其时我己不及细思,连连头唯唯称是,于是立提盂钵赶回雷峰塔,把它放回原处,跟着便开始设计机关。
素贞并没有即时死去,她只是幽幽的回头,定定的看着仍站站持着盂钵的许仙,目光中竟然没有诧异、责怪,只有一种万念俱灰的心死眼神,对许仙说了一句最后的话:“为你,我甘愿……粉身碎骨!”
聂风只感到一颗心直向下沉;狭路重逢,他虽知道步惊云已失去记忆,然而却更不明白如今这个阿铁为何会不想当回过去的自己,而且如此决绝。
“你是天下会的人?”阿铁有点意外,声音顿变得极为冷漠。
我撤底的错了,可惜已无法补救,惟有自杀于此,以弥补我的罪过。
神在帷帐之后很久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了,不过,他今天似乎有点雅兴,他平素甚少张开的眼睛菲蓦地一睁,帷帐内仿佛会射出两道白光把殿内所有的人射杀!
但见石棺未端有一个三尺丁方的洞口,这个洞口,相信便是法海所说的,能往盂钵所在的入口。
二人赫见洞中深处的地上,蒙蒙胧胧有一片火红的光,红光虽亮,却始终不及红光之上那团灿烂眩目的白光!这团白光,把洞中深处的角落映照得犹如白昼……
是贫僧一生最后的一次,也是最悔恨的爪!
二人又相视一眼,聂风连随取下壁上的火把,与阿铁一起步近。当火把所发出的光亮,逐渐移向这个黑暗的角落时,冷静的聂风与冰冷的阿铁一同陡地变色!
不错!天下至情男女已是买少见少,能够救活一个,相信也不会辜负了当初女娲炼成神石的目的!
“云……师兄……”
这个男人,真的像极了十九岁的步惊云!他,严如步惊云的再生!
就在二人站住刹那,翟地又听身后传来一阵恐怖的声音:“哈哈,我谢你们领我找到盂钵,孟钵老子是要定了!”
甫闻他的声音,其中一个跪在地上的男人慌忙站了起来,跑到帷帐前,恭敬的道:“属下……不才,不明白神所说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意思?望……神……赐教!”
他那会想到,阿铁因为步惊云这三个字,已失去了一个娘亲“徐妈”,也失去了一个好妹子“小情”,他的二弟“阿黑”更不知所踪,还有,如今在他背上的那个薄命红颜“雪缘”,也因为要救活步惊云这个死神而牺牲了自己……
声音中还带着万分嗫嚅,原来这个男人和其他跪在地上的人不同,他还有可以害怕的灵魂,瞧真一,这个男人,竟是——“许伯!”
斯时他把神石炼成这件超级武器已有五天,神于是叮嘱我快带孟钵往杀白素贞,再把它带回来给他放回雷峰塔下的原位,我心知事态不妙,为免苍生受惩,惟有日以继夜赶路往杀白素贞。
他竟然已尾随他们来了!
“彭”的一声;神将已重拳轰在那男子后脑之上,当场把他与那臼衣少女一起举飞:达到丈外。
聂风一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