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厦……”声音犹在继续,就连那个本想逃走的少女也听得阵住了。
少女一愣,没料到世上居然有这种颜色的香,那种红,邪艳似血!
故此,无论庙内庙外,尽皆残破不堪,一片颓垣败瓦。而且这座古庙还建于人迹罕至的深山野巅,路途迂回曲折,偏僻非常。
他说着定定的注视那名少女,道:
“哈哈!小姑娘,大爷们只是想把你纳为押寨夫人吧了,你怕啥?”
“你……为何……会从神像……内走出来的?”少女又战战兢兢的问。
因为他是惟一可以与“她”一比高下的强者,也是惟一有资格匹配“她”的强者!
“你真的那样的恨她和他?”
少女早给吓得六神无主,方寸大乱的点了点头,惟依然问:“你……是……谁?”
假徐妈道:
大神官微微点头,再出言肯定自己的答案:
他很聪明,简直料事如神,也许全因为嗜吃脑浆之故;然而,能令一个如此恐怖的男人顿足一间的,世上仅得一个“她”?那他对“她……”
“我在这里,己沉沉睡三年,也等了三年,可惜,从没有人向我上一根香……”
好狂妄自大的人!大神官心想,但无论他为了谁,自己的目的总算已经达到。
令他痛苦的人,正是她!
“我们,才是真正须要——”
“也绝对阻止不了!”
“今天,终于有人为我上了一炷‘唤魂香’,把我从漫无边际的沉睡中唤回这个世界来……”
他的脸又再次回复一片冷酷,激情不再,且还开始盘算,他漠然的道:“大神官,你深夜来访,决不会是那么安着好心,来告诉我关于她的近况吧?”
“怎……怎会这样的?难道……神像真的显灵?”少女迭遇奇事,霎时间不知所措。
“这个世上的人自出娘胎那刻开始,便已往定了死的命运;故人生就是如此,没有真正值得哭或笑的事情,也没有值得惊恐的事情……”
两大汉身躯十分魁梧,却长得贼眉贼跟,衣襟敞开,腰挂大刀,明眼人一看便知他俩是山贼;想必二人不知从哪儿抢来这个少女,也无法等至回到山寨之时,早已急不及待要在附近觅地向她施以淫辱。
连风,似乎也为适才所发生的事而战抖。
古庙,于是更寂寞了。
那些东西,可是她的脑浆?
他的分析力极高,可是大神官却摇首道。
古庙虽然阴暗,惟却狭隘得很,任何角落亦可一目了然,根本便无法让人藏身。既然庙内并无其他人等,那,这阵沉重的声音从何而来?
“神将!”
古庙已有二百岁了。
撕天抢地的呐喊,顿时迸出膨湃绝伦的压逼力!古庙已古,那堪如此摧拆?“隆”
神将依旧木然,只冷冷的答:
除非不言不语不写,否则始终还是难以守秘。
“而且,为了答谢你把我从漫长的沉睡中唤醒过来,我让你成为我这个强者的晚餐,其实,是你一生最幸福的事,你明白没有?恩?”
“我已经饿了三年了,我希望,你能够……”神将右手的食指轻轻抵着少女的眉心,少女却恍如给他的眼睛迷往了似的,一动不动。
神像内居然传出人话,少女愈听愈奇,与此同时,突闻神像又传出“叱嘞”一声。
故今夜的一切秘密对话,除了大神官与神将各自心中有数外,原来还有两个知道的人。
许怕胸有成竹的道:
只要有老一辈有人会来此古庙为他上一根“唤魂香”,便是他刑满出关之时。
“想不到‘神将’会在这个时候苏醒,看来会为神的计划增添不少麻烦……”
她略为踌躇,不过最后还是燃香叩首,把一住火红的香插在案的香灶之上。
“步?”、“惊?”“云?”神将瞪着眼,不可置信地重复吟着步惊云三个字。为了她,他坚决要把这个名字狠狠刻在心头,他将要撤底的妒忌他,撤底的憎恨他!
“是你……以香把我唤醒的?”
可是三年之前,“她”已拒绝了他的爱。
言毕冷冷睨着那个死不瞑目的少女险上那丝无限惊恐的表情,邪邪一笑,道:“你太俊了,你为何要如此害怕?”
“呵呵,大神宫,你不愧是一个阴险毒辣的小人,可惜,你还是估计错误了……”
神将惬意一笑,道:
啊!神像竟在说话?真的在恼怒三年来没有人上香?
神将满意极了,因为他不喜欢看她惊恐的表情。
但见那些飘于庙内的浓烟,不知何故,怎然全往那尊神像的鼻子赞去。少女忙再趋近瞧个清楚,方才发觉,原来神像鼻下竟有两个鼻孔,正源源把浓烟吸入。
那个人赫然是给白衣少女重创、慌惶掳走阿黑的大神官!
不堪回首的前尘在神将脑海再度波起伏,令他早已妒火中烧的心更烧得一片通红,无纵宣泄,他惟有恨得仰天怒吼:“三年了!我为你在这荒山古庙寂寞了三年!”
神将?
“而且移天神诀最大的妙处,乃在于为首那个‘移’字,难道你还不明白?”
那汉子一脸木然,一字一字地答:
“这两种人的脑浆,最令人回味无穷。”
神将邪笑着道:
正当神像把袅袅浓烟悉数吸进鼻内之际,神便又发出声音,但这次再不是呼吸,也不是鼻鼾,而是清晰可闻说话:“三……年……了……”
他冷静的看着广名阵在当场的少女,说道:
“袖手旁观的局外者!”
荒山消寂,真是呼救无门.二人又如狼似虎,纵使庙内举头三尺有神灵,还是如常作恶眼看少女快将被两名大汉年龄着之际,翟地,庙内赫然响起一阵奇怪的声音:“嘎嘎……”
不错!死并不痛苦,世上还有些东西可以令人比死更为痛苦,神将如今终亦明白,因为他的心亦在痛苦。
最要命的远是,据说此座占庙所供奉的神抵,是方圆百里内最——不灵光的一个,有求必定不应。势利的人心,更是对此庙敬而远之。
“我绝对不会为帮你而去使她痛苦!”
“世上,已没有什么人值得我注意了,你既然问我想不想,那弄瞎你左;良的人,一定是我惟一还想注意的人,莫非是‘她’?”
神将闻言方才遏步,沉沉的道:
许怕却道:
“当我的晚餐!”
神将的脸容虽冷而凶恶,然而他既出言多谢,少女还是不禁脸上一红,惧怕之情也消灭大半,遂继续间:“那,既然……你已苏醒,你……今后有何打算?”
“而且,我才息在神像三年,功力已突飞猛进。就让我来撤底证明,我的‘灭世魔身’比她的‘移天神诀’更为优胜,今次即使神要阻止……”
许伯,与假徐妈!
许伯道:
一股灭绝人性、极度危险的冷!
神将冷酷的脸容居然一愣,道:
二人半生女淫掳掠,最是作贼心虚,此时也再顾不得那少女,慌不择路夺门而出,没命奔逃。
她虽心存怀疑,惟无论案上的是何方神圣,自己毕竟也是为神像发出的声音所救,至少也该向神像虔诚上香,好好答谢才对,于是旋回察看案上有否香烛。
已是午夜子时,古庙外凄寂的周遭,忽尔响起了一阵女子的呼叫声:“救命啊!来人啊!救命啊!”呼叫声由远弗近,逐渐逼向古庙,当中远夹杂着若断若续的男子笑声,却原来是雨名大汉正背着一名少女朝古庙奔近。
红和黑,如此“爱恨分明”地在他头上身上对峙着,命名他整个人看来,严如无边黑夜中的一团烈火!
说着斜睨假徐妈:
少女闻言一怔,难道这个从神像内走出来的男子真的是神?
好可怕好骇人的力量!这究竟是什么力量?
“这个主意本来不错,只是,步惊云仍未懂得使用他过往的力量,即使他懂得使用他过去的力量与‘神将’硬拼,处境还是相当堪虞……”
“到底谁是——步?惊?云?”
“那个男人,唤作——步惊云!”
哦?这样做为何会令步惊云拥有与她一样的力量?为何又会对她残酷?
但,神将居然没有后撤!
“因为,三年前我犯了一个弥天大错,触怒了那个所谓至高无上的神,驰便对了我浑身经脉,令我一直龟息在神像之内……”
哦,原来,他与这神将是认识的?
大神官未待他把话说完,己代他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步惊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