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

妃上不可 闻情解佩 第2页,共2页

素语也命福全偷偷将两封信送了出去,一封给温时运,告诉他温妃已死,谋害温妃之人是太后;另一封信则命人送抵边疆,直接交付锦亲王。

锦言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因为用药及时,并没有留下疤痕,身上依旧肤如凝脂。

从柳终日守在她身边,话也不多,里里外外也算侍候得周到,只是锦言始终觉得有些不妥,所以对她也是礼让三分,分外客气。

这一日,阳光明媚,从柳劝锦言在庭院里走走,锦言本不想动,耐不住从柳一个劲儿地劝,只好应了下来。

庭院里,花争奇斗艳,风清爽宜人,倒有几分舒适。锦言靠在椅塌上,闭着眼,闲散地与从柳说着话,只听从柳悠悠说道:“最近皇上除了去永宁宫请安,都歇在瑞宣阁,只有前几日因为修贤公主身子不适去过瑶仙殿,再没有临幸过别的妃子。”

锦言“哦”了一声,不再言语,心里却又痛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捂在胸口位置慢慢揉着,却如何也缓解不了。

“太后心里烦闷不安,后宫一直无子嗣,皇上再不亲近妃嫔,如何是好?”

锦言仍旧不出声,微闭着眼,手却仅仅按着胸口。

“燕瑾,你虽然得太后怜爱,可如今还只不过是个宫女,难道你没有想过以后吗?”从柳看锦言一直不肯说话,不知不觉声音便透出一股急躁来。

“以后?”锦言默默念着,无奈地道:“我哪里还敢奢求什么以后?”

“有,只要你肯去争。”

“争?我拿什么去争?”锦言苦笑,难道要拿皇上如今的厌恶和冷漠去争吗?这已经不是从前了,皇上对自己成见甚深,否则怎么会下令处死自己?

“有,在这个后宫,你得到了最大势力的支持,你该庆幸的。”

“你说太后?太后对我确实好,只是我怕无以为报。”锦言明白了从柳的意图,只是不想轻易松口,她有她的顾虑。

永宁宫内,太后亲自召见了从柳,说道:“哀家问你,那燕瑾是否心动了?”

从柳谨慎地回答:“回禀太后,奴婢不敢妄断。她只是说太后大恩无以为报,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既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深浅,奴婢愚笨......奴婢摸不透这个人。”

太后叹气,说道:“不用自责,哀家有时也猜不透她。左右不过还是个孩子,哪里有多深的城府?或许是性子太过于内敛了。无妨,你先回去伺候着,诸事不要露出马脚来,也不要让她轻易跟外人接触。”

太后示意苏姑姑,苏姑姑忙去里间挑了几样首饰过来,太后拣了一支石榴红镶金簪子赏给了从柳,这才打发她回去。

苏姑姑说道:“太后,奴婢以为那燕瑾还是心存疑虑,忌惮皇后是她的姐姐,下不了决心争宠。”

太后阴险地笑道:“哀家自有办法让她永无退路,你且等着看吧,这两姐妹往后的日子可有得好看了。苏辣子,你悄悄散出消息去,就说燕瑾乃是闻家的庶女,皇后的姐姐,皇后一向容不下燕瑾,所以才千方百计要置她于死地。”

苏姑姑明白过来,含笑出去办差。

太后从椅塌上站起身,踱到殿前,看着夕阳落下,烟霞漫天,不禁也生出些余暮的感慨。后宫风云几十年,为的就是保郝连家的势力长存,如今朝廷奸佞忠臣俱在,难保没有人出来弹劾郝连家,只有让郝连家女儿永远坐在后宫主位上,掌控后宫,才能维持郝连家的家族声威。自己也累了几十年,谁能替自己接下这副重任呢?

锦言还住在靠近宁泊湖的房间,房间虽小,里面的家具物什却在悄然换新,慢慢地有些宫女拿来一些妃嫔才能用的物什,锦言怕逾了礼制,只是吩咐从柳放在箱底,从来不肯用。

从柳有些无奈,也暗暗佩服,所以在言语上对锦言越发慎重,也不再说些煽动的话,锦言终日只是觉得闷,却也不肯轻易言语。

已经是六月初一,各宫妃嫔都来永宁宫给太后请安,太后也命人过来知会锦言,要她前去,并且特别交代,要她好生装扮一下再去。

从柳轻笑:“太后是寻思着,要你将后宫妃嫔都比下去呢。”

锦言不敢不应,让从柳给她轻施脂粉,淡扫蛾眉。从柳从太后赏的衣物里挑了一件鹅黄衫子,锦言不肯,执意挑了一件浅绿衫裙,上面绣了六月初荷,衬得她越发风姿绰约,娇艳动人。

锦言来到永宁宫大殿时,太后跟各宫妃嫔都在闲聊。锦言的出现顿时令妃嫔止住话,视线齐刷刷落在了她的身上,或惊艳,或嫉妒,或不屑。

锦言给太后请了安,抬头便看见素语冷漠地看着自己,眼神中意味深长,既灼热又压抑。锦言不再与她对视,草草请了安,便站在太后身侧,低着头。

太后上上下下打量着她,一脸的满意,笑道:“哀家倒是没有想到,一妆扮起来,尤为出色,只不过这衣裳太素了。”

锦言淡淡地回道:“奴婢见宁泊湖的荷花开了,碧波涟漪的,很是入眼。料想太后无暇前去观赏,便穿了这件衣服应应景。”

太后欣慰:“难得你这丫头一片心意,用这种方式来提醒哀家赏荷。苏辣子,你去准备一些茶水点心,哀家今儿个兴致好,要去大家一同赏荷去。”

苏姑姑忙应着吩咐人去准备,连太后没有吩咐道的东西也一同备全了。

瑶妃不依地娇笑,扶着太后边走边说:“太后,这是怎么了?这燕瑾就是比臣妾们好看,也不能这么宠着呀。她穿件带有荷花的衣裳,太后就拉着我们赏荷,她哪日穿一件绣着月亮的衣裳,您定要带着我们赏月去,这还是好的,如果她穿了一件绣着山石的衣裳,太后是不是预备带着臣妾们登山去了?”

说着,众人哄笑,太后也朗声笑起来,点着瑶妃的额头笑骂:“你这张嘴呀,都怪哀家平日里太宠你,什么都说得出口。那登山,哀家是有心无力,哀家老了,没用了。”

当即有人过来溜须拍马,说了一堆好话,太后倒也开心,众人说说笑笑间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