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

官银 龙在田 第2页,共2页

一句话撩起了杜念基的疯劲儿,就回过头看着李荷问:“你说我和不和这一把呢?”

李荷早已经满脸通红了,低着头小声嗔怪地说:“谁管你的事!”

正说着,车钟信打出了东风,杜念基就推倒了牌。车钟信阴阳怪气地说:“看吧看吧,还是大哥我成全了你的好事!”

接下来,真的应了戴茜的话,三个男人的钱慢慢地都跑到她那里去了。开始时车钟信和李小强还赢了点儿,而杜念基却是一直都翻不过身来,不大一会儿的工夫,一万多块钱就输了个精光,戴茜就玩笑着扒下了他的劳力士手表,后又押上了他的手机,直逗得几个人哈哈大笑。

到后来,杜念基连手机都输掉了,就胡噜了满桌子的牌,对戴茜说:“这下你满意了吧?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押的了。”

“不对,你还有可押的。”戴茜仍旧不依不饶地笑着说。

“难道你还要扒我的衣服不成?”杜念基摊开双手说。

“谁要你的衣服。”戴茜指着李荷说,“我要她!”

“你要买卖大活人啊!?”三个男人一齐嚷道。

戴茜就笑着说:“她是我的妹子,我怎么能买卖她?我是说,你把我妹子押上,如果这把牌你赢了,我就让我妹子陪你游泳;要是你输了,那对不起,就让我妹子陪我做饭去好了。”

连李荷在内,几个人都拍手叫好,于是就又码起了牌。没想到,这回杜念基很快上了听,手里有四五六七万和一二三四条,却没有对子,所以如果打出四七万,就和一四条;打出一四条,就和四七万。但是看看桌面上出牌的情况,恐怕打出任何一张牌,都极有可能给别人点炮。杜念基就犹豫了下来,于是回过头笑嘻嘻地对李荷说:“这张牌决定你的命运,还是由你自己来选择吧。”

李荷吃吃地笑着,指了指七万,杜念基打了出去,果真就给戴茜点了炮,几个人都笑弯了腰。

李小强故意责备着戴茜说:“人家心里想一起游泳,却被你坏了好事,真是看不出眉眼高低。”

戴茜搂着李荷,白了一眼三个男人,说:“谁稀罕陪你们游泳,你说是不是,妹子?”

李荷红着脸,故意使劲地点了点头,两个人已经要好得像亲姐妹了。

戴茜把麻将桌上散乱的钞票划拉到一起,大概也有个四五万,就撇着嘴不屑地说:“我们姐妹俩也不是轻易就让人使唤的丫鬟,今天这点儿钱,就权当作是给我们的劳务费了,买几样便宜首饰和衣服,倒也够了。”

车钟信赶紧说:“不是劳务费,就算是给你做‘三陪’的小费得了。”

戴茜就冲上来,双手左右开弓,拧得车钟信躲闪不及,一个劲儿地求饶了,才算作罢,这才拉起李荷的手,走进厨房去了。

因为有两个女人下厨,酒菜很快就齐备了。三个人开始了豪饮,多年的朋友之间并没有多少话要说,差不多是说一句话,喝一杯酒,到后来就干脆一人手里攥着一瓶酒,自己喝自己的了。车钟信把酒倒在小酒盅里喝,李小强对着瓶口直接喝,杜念基则端着大碗喝,但三个人的进度却不分上下。杜念基蒙眬中回头四处找李荷,早已不见了她的踪影。正在沉闷之中,忽见落地窗外两个雪白的影子一闪,伴随着响铃般的笑声,戴茜和李荷已经跳入游泳池中,溅起一片亮晶晶的水花。

“香车、美女,此生足矣!”李小强像沉醉了一样仰倒在椅子上,喝了一大口酒。

“念基到底手段高,什么时候钓上了这么一条美人鱼?”车钟信乜斜着醉眼说。

杜念基喝了一大口酒,望着李荷的背影,摇摇头笑了,没说什么。

“就像那个什么教授说的:这俩丫头,每一个都比另一个漂亮噢!”车钟信大声感叹着。

眼看着三瓶五粮液见了底。杜念基站了起来,身体也不禁有点儿摇晃了,指着李小强说:“你明天还要搞那个狗屁新闻发布会,今天就悠着点儿吧。”

三个人互相搀扶着走出来,李小强本来想让戴茜开车送车钟信和杜念基回去,没想到李荷竟然也会开车,于是李小强和戴茜一辆车,车钟信三个人一辆车,分道扬镳,驶离了乡间别墅。

车钟信让杜念基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自己躺在后排座上,不一会就鼾声大作了。杜念基看着李荷熟练地掌握着方向盘,显然不是一个新手。因为刚刚游过泳,李荷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真像一朵出水荷花,就笑着说:“开车和游泳有什么类似的地方吗?”

李荷微微笑了笑说:“游泳是在水里游,开车是游车河——很多人喜欢在孤独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开着车游车河的。中国有句成语叫‘车水马龙’,可见车河也是河,开车也是一种游泳啊!”

杜念基点点头,心里暗暗赞赏女孩儿的睿智。他心想:今天竟然在国安证券公司与她不期而遇,真是凑巧。本来那天晚上两个人见过一面后,虽然杜念基对女孩儿很有好感,但是也绝没有想到和她有进一步的交往——毕竟自己不再是年轻人了,毕竟自己有着很高的身份和地位,同时还有幸福的家庭和贤惠的妻子,这些优越的条件不会让他产生一点点的非分之想。也许女孩儿也和他想的一样,所以两个人谁也没有提出再见面的想法。可是巧合的是今天在车钟信那里再次相遇,而且女孩儿还一直在代理杜念基炒股票,这就决定了两个人继续交往下去的必然。也许这就是缘分?杜念基想着想着,脑袋越来越沉,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回到国安证券,已是夕阳西下。车钟信坚持自己上楼休息一会儿,杜念基目送他摇摇晃晃地进了大门,回头对李荷说:“我送你回学校吧?”

李荷却说:“你有点儿醉了,我们还是一起喝点儿咖啡吧,也好让你醒醒酒。”杜念基一听这话,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顺从地上了自己的桑塔那,仍旧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小车在高峰期的车流中缓缓而行,杜念基就感觉好像坐在蔚蓝大海中一艘白色的小帆船上了。

车在拥挤的街道上走了很久,逐渐避开了城市的喧嚣和浮躁,停在小巷深处一个叫绿岛的咖啡屋前。这间咖啡屋里面的空间很大,但是主人却故意用隔断、花丛和青藤把它分割成很多个小屋,给人一种曲径通幽的感觉,使每一位顾客的视野很开阔,而自己所处的位置又比较隐蔽,房屋设计上确实别具一格。

两个人选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了下来。李荷自作主张地点了两杯卡萨布兰卡咖啡,两份火腿三明治,又为杜念基要了一份比萨饼。抬头看见杜念基好奇地望着她,就笑了笑说:“这间咖啡屋就在我们学校的后门,你没来过吗?”

“哦?”杜念基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回到了财贸大学,“我上学那时候,这里还很荒凉呢,晚上只有卖茶叶蛋和馄饨的小摊。”

“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李荷说,“我来这里上学的时候就有了这间咖啡屋。我们同学有钱的时候,经常在这里聚会,不过这样的机会也不多。”李荷低头喝了一口咖啡。

中午光顾着喝酒,也没吃什么东西,杜念基感觉肚子确实有点儿饿了,就低头自顾自地吃了起来。李荷歪着头,微笑地看着他狼吞虎咽,杜念基抬头对她说:“不用你笑,等买单的时候你就会哭了。”

“如果我兜里的钱不够,就暂时把你押在这里,我回宿舍取钱去!”李荷嬉笑着说。

“想不到这小店里还能做出这么地道的西点,咖啡的味道也不错。”杜念基满足地擦了擦嘴,觉得脑袋清醒多了,“对了,你今天不去华侨大酒店上工吗?”

“你不是不愿意我去那种地方做那种服务吗?我已经辞职了。”李荷狡黠地眨着眼睛看着杜念基。

杜念基愣了一下,笑着说:“你很善解人意。不过你在车总那里实习,还做了投资顾问,他应该支付给你很高的报酬才对。”

李荷说:“是我们学校和证券公司签了协议,我们去那里实习是无偿的,否则恐怕没有任何证券公司会接收我们这样的新手。”

杜念基心想:车钟信到底有经济头脑,招收财贸大学这样名牌学校的高才生为他的公司效力,还不支付工资报酬,这笔账很划得来。于是不以为然地说:“其实你们去他那里实习,只不过就是做个操盘手,搞一些简简单单的股票买卖罢了,不会有什么大的收获的。”

李荷说:“看来你很了解证券公司内部的情况。我刚到国安证券实习时,觉得处处都很新鲜,也开阔了眼界。但是过了不久我就发现,我们只不过是在从事着简单的股票交易活动,就像商场里的售货员,有人买货我们就卖出,有人卖货我们就买下,一点新意都没有。于是我就下定决心找到车总,请他派给我更重要的工作。没想到车总就提拔我做了投资顾问,可能是因为看中了我的能力,有意将来留我在公司做事。”

杜念基知道,所谓“投资顾问”,就是国安证券公司内部替那些关系户们炒股票的工作人员。这些人绝对是车钟信的心腹,因为牵涉到违规经营的问题,外人是不会被轻易地任命为投资顾问的。于是便说:“我总觉得经济这个行业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冷酷世界,不适合女孩子做的。”

“是啊。”李荷赞同地点点头,“我高中的时候本来学的就是文科,一心想读一个大学的文学系。但是妈妈见近年来经济、金融行业很热门,就催我报考金融类院校。我不好违背她的要求,就选了财贸大学这个录取分数线极高的院校,填了第一志愿,其它志愿填的都是综合院校的文学专业。本想第一志愿考不上,正好去读文学系。没想到录取通知书发下来,我就傻了眼,一失足也成了千古恨。”李荷委屈地说。

杜念基看着她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笑了起来,安慰她说:“相信你在这个行业里也会很出色的。”

“不知怎么回事,对经济这个行业我总有一种心不在焉的感觉。虽然在学校时学习成绩也很好,将来也就得从事这个行业了,但是总觉得这并不是我人生的归宿。我的归宿是什么呢?”李荷沉思着说。

“也许是在水里吧,永远在水里做一条自由自在的小银鱼?”杜念基不愿意让李荷谈论这样沉重的话题,就逗了她一句。李荷听了他的话,无声地笑了。

“谈谈你的家庭吧,你的爸爸妈妈。”杜念基转移了话题。

“爸爸早年在我们那个城市的体工队做总教练,他的专业就是游泳。所以培养我三岁起就开始游泳了,一门心思想让我当上世界冠军。但是我十岁那年,爸爸却因为搭救一对落水的母子俩,永远没有浮出水面。从那以后,妈妈再也不让我到水边去了。可是我太喜欢水了,总是背着她出去游泳。妈妈在金融系统工作,我也算是继承她的衣钵了。她就我这么一个女儿,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我不能违背她的意愿。”李荷用银匙搅动杯中的咖啡,轻轻地说。

“所以我从你的眼神中总能读出忧伤的思绪……”杜念基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两个人陷入沉默。

咖啡屋里响起了钢琴和小提琴的协奏曲,曲调舒缓而幽雅,时而清越,时而忧伤,仿佛牵着人的心,徜徉在明月微风的小路上。

这时,咖啡屋里所有的灯都灭了。杜念基知道,这是咖啡屋为情侣们准备的宝贵的一分钟,以供他们表达彼此的爱意。每天晚上只有这一分钟,决不多一分,也决不少一秒。黑暗中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了,他的手动了一下,但终于没有伸过去。虽然看不见女孩儿,但是他能够感觉出她也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他感觉到了她的呼吸,也感觉到了她的心跳。

一分钟后,侍者们鱼贯而出,为每桌客人送上了烛光,咖啡屋进入夜间营业。大厅里几乎坐满了一对对情侣,他们窃窃私语,轻轻呢喃,音乐中弥漫着浓浓的爱意。这情景勾起了杜念基遥远的回忆,年轻时光的悄然流逝使他的心里产生了无法名状的惆怅和惋惜。在今天这间咖啡屋里,恐怕自己是年龄最大的一个了,想到这里,他拿出一张百元钞票放在桌上,拉着李荷走了出来。

两个人坐在车上,杜念基准备送李荷回学校,转过头来,却发现女孩儿默默地坐在座位上,一副孤独无助的样子。惜别之情再次涌上他的心头,他发动车子,再次让这只白色的小帆船流入车的海洋中。都市璀璨的灯光在小船的两旁慢慢滑过,迎着月光,小船驶向城市的边缘。稠密的灯光渐渐变成天上稀疏的眨着眼睛的星星,近郊的静谧透过车窗浸没在两个人的身边。小车也似乎不再由马达驱动,而是顺着风的吹拂,滑向海洋的深处。

李荷按下车窗,微风扑进车内,抚摩着她的长发。杜念基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那不是某种化妆品的味道,而是来自女孩儿胴体的天然的馨香,杜念基不禁心醉情迷。

小车停在一片宽阔的水域旁,这个水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镜湖”,使人联想起李白的诗句:“我欲因之梦吴越,一夜飞度镜湖月。”

李荷下了车,来到湖边,手指轻轻地撩起清澈的湖水,好像无数珍珠在她的指缝中倾泻下来。她甩掉鞋子,褪去丝袜,将双脚浸在湖水中。杜念基也学着她的样子,把双脚伸进水里,顿时觉得一股清凉之气透过脚心直逼脑海,好像一下子荡涤了浑身的混浊之气。

“多好的水啊!”李荷轻轻地叹了一声。

“是啊。我们这些城市人难得享受到这样清澈的湖水和这样宁静的夜色。”杜念基赞同地说。

“在我们学校,有一个露天游泳场,但白天那里总是人来人往,摩肩接踵,我是很少去的。到了晚上,尤其是月亮十分明亮的晚上,我总是等到游泳场关门了,同学们也都回宿舍休息了,就悄悄地溜出来,翻墙跳进去,一个人享受那一池清水,每次都玩得特别尽兴,甚至后半夜才回宿舍。”李荷好像一看见水就活跃了起来,此时她的眸子闪烁着孩子一样调皮、活泼的光芒。

“小心水底的怪物浮上来,把你掳了去。”杜念基逗了她一句,此时他已无心欣赏月色,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李荷。

“不,也许水中的怪物浮上来,我会跟她做朋友呢!”李荷梦呓般地说。

此情此景,似乎使人产生了一种催眠的效果,两个人仿佛感觉是在梦中,连清醒的意识也变得像水中的月光一样摇曳不定,扑朔迷离。李荷慢慢脱去外衣和长裙,只穿着白色的女式背心和短裤,轻轻地滑进湖水中。她轻柔地摆动双臂,不忍激起水花而打破这里的宁静,真好像一条银白色的小鱼在水中游荡。

杜念基心中一荡,这一幅美丽的图画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底。他也很快地褪去衣衫,潜入水中,和李荷并肩滑翔。清凉的湖水抚摸着两个人的身体,使人感觉到似乎身处无比温柔的手掌抚摸之下,心里充满了安详之感。

因为水域十分宽阔,两个人便毫无目的地一会儿向东,一会儿向西。李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头潜入水下。杜念基也毫不示弱地扎进水里。湖水很深,潜到水下两个人才惊奇地发现,原来水下竟然和水面上一样明亮,皎洁的月光直射入水底,在粼粼波光的折射下,仿佛在两个人的周围点亮了满天星斗。李荷惊异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杜念基,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就这样在水里注视着对方。

毕竟没有常年坚持锻炼,杜念基觉得胸口越来越闷了,就嬉笑着去呵李荷的痒,李荷灵巧地躲开,反过来向杜念基发起了进攻。两个人你来我往地对峙了一会儿,才一起浮上水面,都深深地喘了一大口气。

两个人踩着水歇息着,一回头,才发现已经游出很远的距离了。远处白色的桑塔那轿车在月光下闪着微光,忽然产生的距离感,给人造成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传说中的世外桃源,也许就是这样的情景吧。”李荷沉醉地说。

杜念基沉吟了一下,心想:这个女孩子的心性过于浪漫,也过于飘渺了。虽然只跟她相处了两次,但是总觉得她的性情真的不能适应这冷酷的现实世界,不知道这种性格会不会影响到她未来的生活。于是就说道:“其实传说中的世外桃源并不存在,人们只能生活在现实中。虽然这个世界里有酸甜苦辣各种滋味,但是细心地品味这种滋味,也是一种幸福和快乐——幸福和快乐是相对于不幸和痛苦而言的,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幸福和快乐,那么这两个概念也就失去了它们本身的意义,也就无所谓幸福和快乐了。所以关键是要敢于面对现实,在现实的世界中寻找心灵的世外桃源。”

李荷回过头看着杜念基,说:“你说得真好。”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向岸边游去。

上了岸,李荷依依不舍地望着这片水塘,对杜念基说:“你以后还会带我来这个地方吗?”

杜念基看着李荷的脸,心里涌出无限柔情,微笑着点点头。微风袭来,深夜的凉意也涌了过来,李荷不禁打了个寒战,杜念基轻轻地把女孩儿揽进怀里,问到:“冷吗?”李荷仰起头,默默地凝望着他,两个人的嘴唇终于贴在了一起。李荷的心在狂跳,杜念基的心也在狂跳,他把她抱得更紧了。李荷的嘴唇如此柔软,如此火热,使他久久不忍放开,两个人就这样深深地拥抱着,亲吻着。

过了许久,李荷才抬起头,说:“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两行清泪已经沾湿了她的脸颊。

“怎么会呢?”杜念基轻轻地说,他爱抚地梳理着李荷湿漉漉的长发,他知道李荷指的是她去做陪侍小姐的事情。

“我真的怕你看不起我。”李荷委屈地擦着眼泪。

“本来我是看不起那些为了赚钱而去做陪侍的女孩子的,但是对你却不一样。从你的眼神里我看见了清纯的气息,你不是那种为了钱而去出卖自己的肉体和灵魂的女孩儿,所以我是把你当做最纯真的女孩儿一样看待的。”

“我知道大多数人都看不起我们这些做陪侍的女孩儿,但我心里更看不起他们。所有的男人都色迷迷地看着我们的身体,好像随时都会扑上来。可是你却与他们不一样,你平等地和我相处,真心地把我当作朋友,大口大口地吃我给你买的东西,这一切都让我感觉到我们是好朋友,是交往多年的知心朋友,让我感受到了温暖和亲情。”

“有句话说: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女人征服男人的最后手段,就是像那些陪侍小姐一样去出卖自己。但是你和她们不一样,你根本不可能像她们那样做。所以在你的脸上总有一种孤独无助的神情。就是这种神情感染着我,召唤着我倍加呵护着你。”杜念基动情地说,李荷忘情地再次抱住杜念基,两个人又吻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杜念基终于压制住心底喷薄而出的激情,对李荷说:“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李荷顺从地点点头,任杜念基拥抱着,头倚着他的胸膛,走向轿车。

上了车,杜念基赶紧打开暖风空调,李荷不禁打了个喷嚏,这才清醒了过来,难为情地说:“糟糕,这副落汤鸡的样子,宿舍的姐妹们又会笑话我了!”

杜念基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说:“真是个孩子,玩起来也没个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