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

沉默之门 宁肯 第2页,共2页

“我不知道你需要什么,下次你做一顿纯正广西菜,你说一些我去买。”

“广西讲究吃野味,下次我弄条蛇,你不会害怕吧?”

“你千万别,吓死我了。”

“我们那里还吃老鼠?”

“呵?!”

“是竹林里的鼠,叫竹鼠,很好吃的。”

“长得不一样吗?”

“差不多。”

“那怎么下嘴呀?野蛮,太野蛮了。”那时我确实闻所未闻,难以想象,我有点激动,“想不到你这么个秀气的南方姑娘竟吃蛇!”

“北京哪儿都好,就是吃的不好。”

“吃不着蛇就说不好?”

“也不是,北京吃的东西太单调了。”

“可我们心灵丰富。”

“北京人有味道,不过像你这么有味道的好像也不多。”

“我怎么样?你说说。”

“挺好的。挺古老的。”

“什么?你说什么?我古老?”

“不知道怎么形容你,就是这种印象。”

“你还要怎么形容?我滑冰可以飞起来,转速可以秒计算。”

“你滑冰也透着古老。”

怎么感觉都像说一件东西,就算她出于喜欢我还是感到很不自在。我不知道她哪来的一种居高临下的东西,上次说我是学究我就不爱听,我不知道这是否一种职业习惯。我认真地说:

“我是很安全的人,自己也这么觉得,可没想到你说的古老。”

我话里显然有话,她应该听出来了。

“你就是古老。”她坚持说,有点不讲理了。

“要我说说对你的印象吗?”我说,我想到了一种鸟。

“不想听,知道你没好话。”

“噢,就允许你说我?”

“你让我说的,我又没让你说我。”

她这样不讲理我倒是感觉好些了,我想,说她是“乌鸫”这个词肯定有点重,尽管这个词像“古老”一样并不完全是贬意,但还是太敏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