砌在玻璃中的人

所谓先生 皮皮 第2页,共2页

“一起吃个晚饭吧。”

“为什么?”

“谈谈。”

“谈什么?”她越说火气越大。

“你怀孕的事,你是怎么打算的?”

“你是怎么打算的?”她的反问十分有力。

“我听你的。”

“要是我想跟你结婚,生下这个孩子,你也听我的?”

“对。”

我应允的时候,背上一定在冒冷汗。这是我付不起的价格,可我必须付。由此,我理解了,什么叫悔意。

黑丽把嘴角的冷笑笑了出来。她说:“你把头剪了,别告诉我原因,我不感兴趣。但是,傻×都能看出来,研究所的新所长获得了新生。”她说完像电影里受伤害的自信女性,昂扬地转身,离开了我。

“晚上,我们一起吃晚饭吧。”我的话被风吹得四散飘零。

又回到所里,庆子一个人来找我。如果我没记错,这是我到研究所以来的第一次。

“你也想要房子吗?”我说。

“我一个臭司机,什么时候房子能轮到我啊。”

“你什么时候来的?”

“比您早半年。”

“是吗?”我的确惊奇,“可你看上去就像建所的元老。”

“我是闲人,什么事都能听见。”

“那应该你来当所长,我什么事都听不着。听到的也都是没用的。”

“有些人,您得防着点儿。”庆子说着站了起来,朝门口走去。

看来,他来就是为了说这句话。

我没有接着打听,已经很领情。这是他第二次提醒我了。

“我走了,有事您再叫我。”

庆子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叫住了他:“哎,庆子。”

“什么事,所长?”

“嗯……”

“有话您就说。”

“我们还不太了解啊,不过,有件事,我就是挺好奇的。”

庆子笑了笑,又回到刚才他坐过的位置。

“那件事你是怎么摆平的?”

庆子没有问我是哪件事,但回答了我。

庆子所说的一切为我打开了另一扇窗,使得我对从前的许多事情做出了新的理解。

庆子对老婆说,已经对不起你了,希望给我机会补偿。如果你闹,我就自杀,那样你就什么都得不到。

“你真的能自杀吗?”这时,我插话问庆子。

“我是想威胁她,如果她不吃这套,我也没办法。”

“如果她不买你的账,你真的能自杀?”

“你觉得活着很有意思吗?我不觉得。所以,无所谓的事。其实,命一点儿都不值钱,人说死就死了,地球照样转。”

庆子没有说他是如何摆平吴女士的,但他说,那是另一回事了,是技巧问题。

一个活得多么仔细的人,既在乎,又不在乎,却只当了一个司机。我理解了吴女士的选择,跟鲁副研究员比,司机庆子是能给女人带来意外的男人。

“我能给女人带来什么?”

庆子走后,我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