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我赞叹了一声,“是不是那种事业有成、风度翩翩、独身未婚、需要感情慰籍他干涸心灵的成功中年?”
“华顺的老总。”
“哦,”我摸了摸喉咙,“不想呛死我的话,下次不要在我喝茶的时候说这种豪富中年的名字。”
华顺说起来还是我们的大股东之一,连老道见了华顺老总也要低头哈腰,我开始想我要是生为女人也不错,连谢童这种反复无常的丫头都能把华顺老总勾上门来,以我的功力,一定叫他永远拜倒在我石榴裙下不得翻身了。
“哼,”谢童做了个鬼脸,“我还以为我们杀手富贵不能淫呢。”
“错,”我摇头,“我是富贵能淫贫贱能移,就是威武不能屈。”
“哦?为什么不能屈?”
“其实我也想屈,不过实在害怕影响我自己在女孩们心中的光辉形象。”
“切!”我和谢童一起说。我就知道她会说这个字。
“不过华顺老总身家少说五百万,还不说他老爹的钱,你别美,人家还未必看得上你呢,”我说。
“哼哼哼,”谢童晃着脑袋,“谁看不上我?上个周末我们溜了一次冰,他还约我去他们家看瓷器。据说有元瓷,算个国宝。”
“你傻啊?”我拿指尖弹了弹谢童的脑袋。
“唔,”谢童一捂脑袋,“别以为我不反抗啊,我是在大庭广众下要保持淑女风度。”
“哪里是去看瓷器,这么看他是要带你给他家里人看,”我摆足诸葛山人的风度,慢悠悠挑了一筷子肥的东坡肉,“要是那样,他就是真的想娶你了,五百万啊,卖了吧卖了吧。”
“啊?”谢童呆呆的看着我。
我几口把东坡肉吞下去,搭了搭嘴巴:“你想啊,他也三十三了,也快到结婚的时候了。他那么有钱,又一直没结婚,肯定是工作特别忙,自己要求又高。你这种小丫头片子,他要不是真的有了兴趣,哪有多余的时间陪你看什么瓷器?而且去哪里不好,非要去他家里?肯定是准备把你亮给他爹妈看看,然后三媒六聘纳币纳雁,西里哗啦把你娶了,改年生个大胖小子。你要是不嫌弃贫僧的法力小,我还可以做他的教父,我学过《圣经》的。”
“不会吧?”谢童好像被吓傻了。
“会的会的,”我小声说:“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谢童瞪大眼睛凑近我。
“为了防止那小子忽然反悔,五百万做了飞走的烤鸭,我们一定要设下圈套,不如你勾引他去宾馆房间看碟我和色狼包子埋伏在外,等待时机成熟你在里面一声尖叫,我们呼啦一声冲进去,色狼现场开画,包子记录口供,我先没收他的裤子然后抓住他的领带勒索五十万,然后逼他写下婚书,以后他就不得不娶你了,”我微微点头,“然后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侠盗江北、色狼和包子远走海外。”
“去死!”谢童的提包打在我脑袋上。
“先生帮小姐买枝花吧,”一枝红颜色的玫瑰在我鼻头上挠啊挠的。
“我和这位小姐是革命友谊,”我很认真的对卖花女孩说。
“革命友谊她为什么打你的头?”小女孩大大的狡猾。
“因为,”我看着谢童抱着那本《笑傲江湖》在一边幸灾乐祸的看热闹,“这位姐姐是个侠女,而我一直的目标就是当个恶少,侠女遇见恶少,她自然要打。”
卖花女孩伸直胳膊把花递到我面前:“恶少不想讨好侠女姐姐么?”
谢童忽然笑了起来:“买嘛买嘛。”
我来得及发表意见之前,谢童已经把花接过去了:“大哥哥最豪爽了,他肯定买你的花。”
我苦笑了一下,豪爽实在是要基础的,谢童去相亲的华顺老总可以豪爽,我这个游戏公司的文案策划豪爽一次就得困窘很长时间了。
“算是为我们弟兄们预祝你攻克五百万,”我说。
“你能不能不要老跟我提那五百万?你真是个拜金主义者,”谢童摇头,“早知道他想我去见他爹妈,我就说最近感冒了。”
“拜金,非常拜金,”我点头,“而且感冒也不成的,他肯定自己约私人诊所的,正好是他献殷勤的时候,你逃不掉的啦。而且你家里还不跟公子通风报信,五百万啊。”
“烦死啦烦死啦烦死啦!”谢童呆了一会儿,忽然嘟着嘴抓脑袋,过了一会愁眉苦脸的对我说,“真的烦死啦,不要老跟我说这个。”
我看着她噘嘴翻眼睛的样子,过了一会忽然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什么?”谢童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相亲很好笑么?”
“你头发现在好像鸡窝哦,”我说。
“啊!”谢童忽然站起来摸头发,然后抓起提包头也不回的往洗手间跑去了。
我点上一根烟,开始算我多少年可以赚足五百万。
夜已经很深了,路上静悄悄的。
“喂,明天正式开始测试了,”谢童跟我一起溜达到那个过街天桥上,那是我们每次吃完饭分手的地方。谢童家在三环里买了一大套房子,我租的房子在六郎庄,我往右拐再漫步一站路可以坐车,谢童左拐后颠颠的跑上十分钟就可以回家。
“嗯,谁跟你测试啊?”我问。谢童主要的工作是测试游戏,公司里大部分人现在还在忙下一个游戏,《江湖时代》的首期测试主要靠她做了。
“你啊你啊,”谢童说。
“我?”我摇头,“老道说我还得新写一个剧本,最好中西结合特色外加科幻色彩,我正在想是写《超时空张飞列传》还是《貂禅与织田信长》。”
“呸,骗谁啊?就是你了,”谢童哼哼的说,“你欠我的降龙十八掌还没请呢。”
“什么?是你自己不要点的!”
“反正你欠我的是降龙十八掌,”谢童跑远了回头跟我吐舌头,“谁叫你傻乎乎点那么多菜。”
我看着她晃悠那只经常作为凶器打我和色狼的黑皮包,一跳一跳的在路灯下面跑远了。
“测试?大侠?”我对着磨光的不锈钢垃圾桶,自己做了个鬼脸。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