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停尸间外的椅子上,于培勋抖着两手捧住杯子往嘴里一口气倒下去,麦尼立刻又为他斟满了。
“培迪,你……看到什么了?”
他的问话令其他四人同时一怔,并疑惑地相互对视,而于培勋则是根本没注意到他问话的方式,只是抖了抖,然后开始他颤抖的叙述。
“一辆……一辆奥斯丁,天太黑,我……我看不见车牌,车子在她身边停下来了,然后……然后一只手伸出来,三千英镑,他拿着三千英镑,她……她弯身往车里看了一下,是一个穿着十九世纪服装并戴面具的男人,她问:‘要我陪你去参加化妆派对吗?’,男人点头,于是她收下钱,上了车。车上,她喝了一罐男人丢给她的啤酒,然后就……看不见,她倒在后座上,看不见车窗外……”又喝了一口威士卡。“车停了,她被抱出车外,在树林里,老式农舍,地下室,她被绑起来,男人开始准备……”他突然开始剧烈的颤抖。“她醒来了,发现自己被绑,她想叫,但是动弹不得,然后……然后男人开始切割她,活生生的……天哪!她连惨叫都叫不出来……男人一边切割她,一边喘气流口水,好像狗一样,而且……而且……”蓦然劈手夺去酒瓶,他几乎牛饮下半瓶还多才停下来,横手抹去酒泽,打了一个酒嗝。
“他……他吃她,他吃从她身上割下来的肉、耳朵、内脏,慢慢割,慢慢吃,割多少吃多少,血……血淋淋的吃给她看,吃得津津有味,耳朵的软骨,他也咬得喀滋喀滋响……”听到这里,阿曼达突然抢去酒瓶,也牛饮了好几口,其他四个大男人则同样脸色苍白。
“……最后,她被包进黑色塑胶袋里,看不见了……”他停了一下。“她被‘拿’出来扔在小方场,是半夜,那个男人非常仔细的搜寻清理四周,免得留下任何线索,然后,他走了,她就被扔在那儿,直到有人……发现她……”声音沈寂了。
于培勋继续一口一口的喝酒,眼神开始蒙胧,其他五人则默默注视着他,陷入各自的思绪里。半晌后,罗特突然朝麦尼勾了勾手指头,同时以眼神向其他三人示意,于是,五人同时走向走廊另一头。
“麦尼,他究竟是……”
“别问,什么都别问,”麦尼低声警告。“最重要的是,有关他的事,还有今天的事,无论如何绝对不能透露出去,即使是上面有人问也不能说,你们尽可以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来,懂吗?”
“为什么?”
“这是我答应泰德的,培迪是中国人,他没有义务要帮我们,但他还是来了,所以绝对不能让他因为帮我们而惹上一屁股麻烦,明白吗?”
四人相觑一眼,不约而同点头。
“明白了,可是他究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