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是恶阎罗,你应该知道,聂府是白道世家,行的是侠义之道,走的是仁恕宽厚之路,容不得和江湖上最棘手无情的煞星牵扯在一起。更何况在那天亲眼见识过你的杀人手段之后,谁敢保证你不会……”司马青岚顿了顿。“呃,一时狂心大发错手杀了么妹。”
李慕白并没有生气,反倒很认真地点头同意。
“确实,岳父担心的也不无道理。”
司马青岚神情一振。“那么你的回答是……”
李慕白双眸发出柔和的光芒,表情更是温驯。
“不。”
“拒绝!”
对于父亲的说词和劝告,聂冬雁想都不想,神情震怒地断然加以拒绝,异常坚定又执拗。
“什么叫白道,什么叫黑道?全都是放屁,难道杀人手段狠一点就算黑道,而白道就可以顶着招牌挂羊头卖狗肉?”
“我什么时候挂羊头卖狗肉了?”聂文超忿然驳斥。
“没有吗?”聂冬雁冷笑。“您的忘性可真大呀!爹,真老糊涂了吗?不过四天而已,您就忘了是谁救了聂府上下还有司马世伯一家人的命吗?人家救了我们两大家子人,不思报答人家也就罢了,居然还在这里乱喷口水猛批人家是黑道,不承认人家是女婿,请问这叫不叫忘恩负义?”
“这……这……”聂文超表情难堪地窒住。“我……我并没有忘,爹,咳咳,爹自当有所回报,这个……你不用管。总之,他不仅杀人手段残酷,而且黑白不分,掳掠奸淫无所不尽其极……”
“对于这一点,我不想作任何辩解,无论我怎么说,只要他杀的人里包括白道中人,你们就听不进任何解释。我只有一句话……”聂冬雁傲然扬起下巴。“那些人都该杀!”
“雁儿哪!”一旁的杏夫人突然插进嘴来,倒是一副深切关心的模样,不过聂冬雁一点也不信她。“你是很聪明的,不要因为喜欢他,便也是非不分地听信他所有言语呀!”
聂冬雁冷冷一哼。“我又不是爹,好色又耳根子软,只要枕边那个依然貌美的女人随便说两句甜言蜜语,他就可以不顾病弱的元配,任由她去自生自灭,看也不看一眼!”
杏夫人来不及翻脸,聂文超便已跳起来拍桌怒骂。
“雁儿,你太过分了,别忘了我们是你的长辈!”
“怎么?现在我连实话都说不得了吗?”聂冬雁昂然不惧。“还是我哪里说错了?就在府里头,连大门都不必出,四年却只去看过娘三回,你敢说你有情有义?或者,是我误会杏姨,她根本没说什么,而是爹自己太无情,自己决定不去探视娘的?”
张着大嘴,聂文超辩不出话来,无论是正反两面的答案他都不能承认,只能站在那里气死自己。追根究柢,错只错在……
他确实是个好色贪欢的男人。
“么妹,不管如何,事情都过去了,”一侧,聂元春想打圆场。“你也不必一再旧事重提,徒增不快……”
猛然转首过去,“你的意思是说,”聂冬雁面无表情地睨视着他。“我可以杀了你老婆,然后说反正人都已经死了,也不必追究太多,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