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

“我要你把埃米尔曾经历过的所有谋害事件全部记录下来!”

“为什麽?”

“不要问为什麽,总之,我要你尽可能详细的记录下所有事件,日期、原因、细节、经过,全都要……”

“哪一件?”伊德信口问。

“每一件!”雪侬断然道。“从去年的第一件,到未来可能发生的每一件!”

“每一件?”伊德惊叫。“那很麻烦耶!”

“麻烦?”雪侬冷笑。

“当然麻烦,还扯到未来去呢,天知道要记录到哪一年哪一天,”伊德理直气壮地抱怨。“我……”

“信不信我能要埃米尔下令不许你再喝咱们康帝酒园生产的葡萄酒了?”

“伟大的雪侬夫人,请放心,”伊德立刻心悦诚服,甘拜下风。“我一定会按照你所交代的去做,最详尽的资料对不对?没问题,我会连埃米尔什麽时候拉屎都记下来!”

“……”

埃米尔不可能刚好在拉屎的时候被谋害吧?

原来如此!

雪侬阖上伊德的纪录,终於搞清楚居奈打的什麽坏主意了,她摇摇头,无法理解亲兄弟为何会有如此巨大的差异。

索瓦是个老实到不能再老实的老实人,而弗朗却是个冷酷无情到极点的小人,最可恶的是,他们的子女也是,戴戎忠心憨厚,弗朗那三个儿子则跟他们的父亲一样狡猾冷酷,第三代也没什麽不同,戴戎的儿子和席勒也是两个极端。

是遗传基因在搞鬼吗?

书房门突然打开,埃米尔缓步走进来,雪侬若无其事的将伊德的纪录收入抽屉里。

“有没有兴趣去森林里兜兜风?”

雪侬想了一下,嗯,也好,她正好有些问题需要问清楚。“好。”

森林里,许多马车在兜风,还有不少人骑马,这也是巴黎社交圈的绅士、夫人们的娱乐之一,没事闲兜圈子,顺便看看有什麽马子可以泡,有什麽凯子可以钓。

“埃米尔,如果你死了,雅克的监护人会是谁?”

埃米尔狐疑地瞥她一眼。“索瓦叔叔。”

雪侬点点头。“那如果索瓦叔叔也死了呢?”

埃米尔沉默一下。“居奈。”

雪侬又点头。“换句话说,居奈有权管理你的产业?”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