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
雪侬不说话了,双眼视若无睹地望住前方,脑袋里的齿轮开始以超高速机能转动,记忆体翻新,档案重新归纳整理。
她必须找出一个最正确的对策。
一侧,埃米尔放松缰绳让马匹自己跑,然後专注的凝视著她,他猜想得到她在思考什麽,但他对那个问题并不感兴趣,他只对一件事感兴趣。
“雪侬。”
“嗯?”
“你适应了吗?”
“适应什麽?”
“巴黎的生活?”
“应该吧,我想。”雪侬漫不经心地回道。“不过这应该不重要,就算不适应,我们还是可以回夜丘去,不是吗?”
不是!
他们不能再回到古堡了,否则她又会开始怀疑自己能不能留在他身边,直到他再度碰上危险时,她才会再下一次决心留在他身边,但不久,她又会开始怀疑……
他可没有耐心陪她玩一辈子那种“你能,我不能”的游戏。
因此他们只能留在这里,但也不是光待在这里就事事顺利了,如果她不能适应并习惯这个世界的巴黎,那麽,就算她总是会回到他身边,但她待在另一个世界的时间将会比待在这个世界的时间长。
一想到这,埃米尔就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
他也不想在他遇上危险时,才能看到雪侬赶回来拯救他,然後晃个几天,她又消失了,只因为她不习惯这个世界的巴黎。
该死,他到底该如何让她习惯这个世界呢?
第八章
暑假过去,雅克又回去上课了,雪侬继续留下来,上午工作,还要应付巴黎社交界无止尽的邀请,剩馀时间才是属於她自己的。
“抱歉,不晓得你在忙,要去哪里吗?”
“哈席尔夫人的茶会。”
临出门前,埃米尔回卧室拿袖扣,打开门才发现里面好几个女仆正在帮雪侬穿衣服。
先是内衣和贴身长内裤,然後是内衬裙,接著就是“鸟笼”—膨胀如车轮的裙撑架,当女仆将太阳伞一样的裙撑架用撑杆撑开并从雪侬的头顶往下罩的时候,如果不注意的话,通常会将周围所有东西一并收进去,於是,当雪侬走开之後,女仆就得开始收拾散落一地的梳子、蝴蝶结、手提袋等,甚至茶几、梳妆台。
想顺手牵羊吗?
穿大蓬裙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