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拍卖贝勒 寄秋 第2页,共2页

他深情地低视胸前心爱女子,言下之意不言

可喻。

他此行进宫,为的便是以疤疾难医,请求皇

上悯臣体弱解除婚约,以免延者格格终身大事,

造成两方不幸。可皇上笑着捻须,直道他过虑了,

普天之下岂无能人能为他治愈,他安心养病寻访

良医.婚期一事他自有打算,定不让梧格有了委

屈。

皇上此言已甚明白,退婚一事不必再多提,

尽管所有贝勒、贝子当中他最受宠爱,可和呼兰

格格一比,轻重立分。

也就是说.关键点是呼兰格格,他一开始的

使力点便用错地方,当初若未一昧逃避,直接面

对,也许如今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所以,他要坦然面对,极力争取与情人厮守

终生的机会,纵然前途堪虑,他相信只要有心,

必可披荆斩棘、化除险阻,实现自首盟誓。

“双妻?你好大的胃口呀!异想天开地欲享

齐人之福,你就没想过我同不同意吗?”

一向目中无人的呼兰格格,一听元真不顾她

感受,执意要她和一名身份低贱的汉人同日进门,

并扬言此生绝不进她房门,任她空闺独守,当下

怒目圆睁,柳眉倒竖。她大发雷霆地归罪抢她夫

婿的陶乐梅,气不过的竟然夺过侍卫的长剑,意

图刺杀之,以除后患。

但元真在场,未能得逞.反而因之前她打了

陶乐梅一巴掌.让他大大震怒,反手在呼兰格格

的面上亦留下相同红指印,为心上人讨回公道。

从没接过打的呼兰格格怔愕地瞠大眼,难以

置信他为了个微不足道的女人动手打她,短暂的

惊骇之后,她泪如雨下的嚎啕大哭,嚷着要向皇

上告状。

才刚出端亲王府门口,就与兄长南康贝勒相

遇,她泣声如丝地大吐委屈,刁蛮不减地要兄长

为她出气,堂堂礼亲王府的格格不能白白受人欺

凌。

向来疼爱妹妹的南康自是大动肝火,脸色一

阴的偕妹再进府里,要元真给个交代。

“一开始我便言明不愿娶其恶妻.可有谁听

见了?是你们一再以势相逼,强迫我非接受不可,

那我自有我的反制之道。”他蛮横,他也用不着

客气.卵石相击未必蛋破流黄。

“你竟敢说呼兰是恶妻?!尚未过门,你怎

知她不是一名好妻子,人要相处才能见其真性情,

你以一己之私以偏概全,对她何其不公。”他若

肯多用心了解.呼兰亦有其良善一面。

元真摇了摇头,“南康.你的良知被护短蒙

蔽了,请你看看你四周的奴才.那些全是我端亲

王府的仆蜱,你毫无一丝愧疚吗?”他手一扬,

痛心疾首的说道。

“这是……呼兰所为?”南康讶然。

他并非铁石心肠,放眼一瞧,仆婢奴才不下

数十名,个个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有的手被

打断了,有的脚跛了,有的破相,连元真的贴身

小厮小安于亦难逃毒手。

一丝丝内疚由心浮起,愧色稍现却又被他强

压下去,故做面无表情。区区奴才岂能与尊贵的

格格相提并论,他以银两做为补偿就是了。

“看到了吧!还未进门便横行至此,俨然端

亲王府已无王子般任性妄为,换成是你,敢娶这

种妻子吗?”要死多少人才能看出他所谓的真性

情?

南康顿时面上一愣,停顿甚久方再启唇,

“等她为人妻后自会改进,只要你一心待她,她

会有所长进,绝不会令你困扰……”

他的护妹之举相当明显.他不苛责自家人,

反而怪别人不够用心,将一切失德行为归究她年

幼无知,一旦成家了便会懂事。如此的不明事理,

强要颠倒黑白,简直是荒谬可笑,他能自欺欺人,

睁眼说白话,其它人焉是傻子,跟着指鹿为马一

“兄弟,你真要我把话说重了才肯看清事实

吗?我不爱她,甚至是厌恶,她根本是皇家毒瘤、

百姓恶梦,你当她是珠玉,我视同毒蛇猛兽,你

要我好好待她,那也要看她值不值得。”元真不

再让步,一句“兄弟”道出他的忍无可忍。

“你……”他竟然把话说绝了,不留后路。

“什么毒蛇猛兽?分明是你移情别恋,被不

知哪来的狐狸精迷惑了!大哥,就是他身边的女

人在作祟,你快一刺刺进她心窝。”一旁的呼兰

格格叫嚣着。

心生妒恨的她双眼淬毒射向阻碍她好事的小

女人,对于元真方才所说的那些话语她不自我反

省,反而认为有人存心挑拨。

“元真,你居然把她带回府?”南康一瞧见

那张赛雪矫颜从堂后走出来,顿时脸色慧豕阴,

为了预防万一,他派人拦下每一封送给元真

的书信过滤,就是不让他和桃花村

这女人藕断丝连。看来他做得还不够缜密,

没能彻底斩断这段孽缘。元真将心爱女子揽近,

低语了一句,“你不好好休息着,出来做什么?”

接着眼神戒备的看向那对兄妹。“她是我孩子的

娘,自是与我同在。”

“什么,她有孕了?”南康视线一低,望向

那体态微隆的身躯,万分惊讶。

“喝!她不是发福而是怀孕了?元真,你怎

么可以这样对我,竟然让别的女人有了孩子,你

要如何对我交代?”

呼兰格格跺着脚,无理取闹地大声咆哮,浑

然忘却元真的心从来就不在她的身上,自以为是

地认定他有负于她,不打算放过他,让他和野女

人双宿双栖。

不过她也可笑得紧,大腹便便的孕妇看成发

胖,还暗想着自己若肥成那样肯定难看死了,她

要少吃点才不会变成神猪。

“元真,你忘了我曾说过,若是再与此女纠

缠不清,我定不容于她留在人世,你把我的警告

当成耳边风了吗?”南康冷着眼,将手上绘有山

水鸟兽的折扇啪地一阖,击向掌心。

元真还没开口,他身侧不惯被人保护的陶乐

梅暮地推开他.挺着大肚站向前。

“你要杀我?”

南康闻言潇洒一笑,露出温雅得像邻家大哥

的表情。“是的,我要杀你.谁叫你生得花容月

貌、我见犹怜,让我的好友为你神魂颠倒,痴迷

若狂,冷落了我家呼兰。”

她先是瞥了元真一眼,“听他这说的是什么

话一你说我在后堂坐得住吗?”

又转而面对南康兄妹,“你们这些格格、贝

勒真的有病,人家摆明了不要,你们还一直不要

脸地上门,你自己嫌她麻烦还要嫁祸好友,这是

什么朋友嘛!根本把元真当仇人利用。”陷害他

一辈子。

“仇人……”南康讶呼。

他从没想过这一点,把骄纵成性的妹妹嫁给

最好的朋友,究竟是真心看待这件喜事,还是陷

害他坠入深渊.一生痛苦?

“他就是喜欢我怎样?你们再看不顺眼,就

算把我杀了,他还是爱我,你以为没有我,他就

会把心肠恶毒的斓格格当成宝吗?”发他的春秋

大梦。

“乐乐……”元真噙着笑,眼露宠溺地抚着

她柔顺乌丝。

他当然不希望她顶撞皇亲,惹来杀身之祸,

可这一番话真说到他心坎底了,她把他的感受全

说出来,令他感动叉欣慰。

“你竟敢说我是心肠恶毒的烂格格?!你哪

来的狗胆,仗着有元真撑腰就以为辱骂皇亲国戚

无事吗?你该当何罪?!”这女人绝对留不得。

陶乐梅一脸无辜地轻掀羽睫,“我说的是实情,

不说假话也有罪?”

要是人人都不诚实,国家岂不大乱?

“大哥,你看她胆敢犯上,你要替我出口气,

让我扳回皇家颜面。”她也要靠山。

南康一看她狠厉嗜杀的神色,顿然明了元真

的难处。“你是我妹妹,我当然不会让你受气.

谁跟你过不去就是跟我们礼亲王府过不去。”

无论如何.即使呼兰有错也是别人的错,没

人可以欺她半分!

“元真,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她活,还

是薄棺一具?”他摇下狠话,不惜和他撕破脸。

元真看着他,目光中有着失望。“你以为我

不了解你吗?不论我留不留她,你心中早有定数,

非要她死不可。”

若是无孕在身,或许还能逃过一死,多了孩

子,问题便复杂了,她腹中的孩子即有可能为长

子,将危及呼兰日后的地位。所以,南康不会留

她,也留不得,他绝不允许有人与他妹妹争宠。

“元真,你是聪明人,何必做傻事,她不值

得你拿前途来赌。”他仍希望他能及时悔悟,不

致走到决裂地步。

元真笑了笑,眼底满是柔光。“你没爱过人,

不知道心里有人可爱是何等的快活,乐乐是我心

之所归,我不会放弃她,我爱她胜过我的生命。”

“元真……”我也爱你,用我全部的心力。

陶乐梅仰起头,眼眶中盈满动容的泪光,她

对他的爱意与日俱增,深至五脏六腑,纠结成团,

盘住她只为他跳动的心。

“你真要执迷不悟,罔顾皇恩浩荡,就不要

怪我替你收拾残局。”南康刷地打开折扇,面上

笑意转淡。

“南康,我不想与你为敌。”草原策马,林

间放鹞,往日情景历历在现。

“你非逼我动手不可……”他倏地眼一眯,

厉光进射。

以扇为武器,他瞬间发动攻势,扇锋凌厉,

直逼门面,招招攻势,不见迟疑,扇起扇落犹若

华丽的天女舞袖,炫惑人目。

只是他攻击的并非元真.而是让元真不断出

招相护的陶乐梅,南康每一招都痛下杀手,就盼

能一招毙命,永绝后患。更卑鄙的是,他多次朝

陶乐梅的肚皮出手,好几回险象环生,几乎让他

得手。他此举让未尽全力的元真大为光火,原本

仅存的兄弟情义也化为乌有,不再有所忍让地顺

势抽出张骞南腰问配剑,一招风卷残花将他逼退

十步远。

两个男人兵刃相见,身形交错,一往一来,

似已陷入意气之争,不分出高下难以服气。

就在他们打得如火如荼之际,心有妒怨的呼

兰格格忽生歹念,她悄悄地绕到陶乐梅身后,意

图以短刃刺杀。

说时迟那时快,怕死的周恬玉高声一喊,心

生警觉的陶乐梅连忙回过头,她乍见眼前银光闪

动,求生本能让她想也没想地弯下腰,拿起牡丹

瓷瓶往对方砸去

“啊!我的眼睛好痛,我看不见……快来人,

我的眼瞎了……好痛好痛……”

呼兰格格满脸是血,惊惶失措地高声呼喊,

她捂着左眼不断喊疼,止不住的鲜血由指缝渗出,

染红她一身雪青宫装。

南康见状急忙停招收式,飞快地奔至妹妹面

前,他气愤难平的朝怔住的元真大喊:“你等

着娶呼兰吧!否则我将上禀皇上,说你佯病欺君

在先,后纵女子伤皇亲在后,两条大罪谅你端亲

王府再如何受宠也护不了你,轻则摘爵入狱,重

者死罪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