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拍卖贝勒 寄秋 第1页,共2页

“你说什么?皇上赐婚.元真贝勒早有婚约

在身,他的婚配对象就是那个鼻孔朝天的呼兰格

格?”纸包不住火,天底下没有瞒不了的秘密,

鸡蛋再密也有缝,何况是众所皆知的事,要堵住

悠悠众口是何其困难,无异缘木求鱼。

刚听闻这些事儿的周恬玉忙不迭的寻到后院

凉亭来,她神神秘秘的贴在来此透气的陶乐梅耳

边,小声地转述厨娘胡二婆子的“闲话家常”

奉命看管她的张骞南是要防止她将陶乐梅有

孕一事从端亲王府流出,但谁也没想到府内流传

的八卦更震撼,即使它并不是秘密。

周恬玉那张大嘴巴是无盖的海,大到难以预

料,她以为大家都知道的事没必要隐瞒,茶余饭

后的把它当聊天的话题讲出来。

“陶乐梅,你双眼全布满血丝是怎么回事?

看起来很像咱们村里传说的吃婴夜叉。”怪恐怖

的,胆小的人准让她吓个半死。

“我想杀人。”他骗了她。

“喝!”周恬玉冷抽了口气,连退三步,不

想没命回桃花村。“你……你想杀谁?”

“元真。”满口花言巧语的骗子。

“元真贝勒?一”天呀一她疯了,胆敢杀害

皇亲国戚?

为免受牵连,周恬玉再退后三步,和她划清

界线,免得被人误会她们是同党。

“他到底在哪里?马上把他给我找出来,我

要把他剁成八块喂狼,让他永不超生!”敢把她

当傻子耍,千刀万剐死不足惜。

人家说孕妇的情绪起伏大,此际满脸凶狠的

陶乐梅真的气疯了,她不惜千里路遥来寻情郎,

为的就是他的誓言,她相信他非她莫娶的承诺,

可是她是最后一个才知道,使君已有妇,虽

只是未婚夫妻,但名份已定,那她算什么?格格、

贝勒闲来无事把玩的宠物吗?

哼!什么叫他等回来,要是她真傻呼呼的在

桃花村空等。等到的也不是她的良人,而是别人

的丈夫。

“别冲动啦一你要真把人剁成八块,起码要

找把大一点的刀子,而且要磨利,不然你一刀也

砍不断……哎呀!你干么拉我衣服?男女授受不

亲钦,难道你想娶我?”那她勉强让他扯一下。

一脸惊吓的张骞南赶紧放开手,“周姑娘,

你少说一句,别推波助澜、火上添油。”

她居然怂恿陶姑娘把刀磨利,是想见血才能

消除心中大火是吗?

“是你们贝勒爷先骗人哪!要是在我们桃花

村,早就被浸猪笼、泡猪油,一把火烧成灰烬

了。”男人不能宠,一宠就爬上天了。

虽然踏进繁华的北京城.周恬玉根深蒂固的

女尊男卑观念并未改变,她仍认为男人要乖乖听

话,不可以违抗至高无上的女人。

张骞南嘴角抽动了一下.“如果你不多嘴,

什幺事也不会发生。”

她一听,不太高兴。“全怪在我头上不成?

你们有谁告诉我不能说的吗?你出去街头巷尾打

听打听,有谁不知道元真贝勒要迎娶呼兰格格,

择日下聘,风光大娶的。”

“……”这女人,叫她别说还说个不停,唯

恐天下不乱呀。

“陶姑娘,贝勒爷“抱病上朝”就是为了彻

底解决这桩婚约,请你再委屈几天。”

“你说他佯病是为了拖延婚期?”陶乐梅一

手插腰,一副质问到底的泼辣样。

“是的.贝勒爷对你的情意可表日月,他是

真心喜爱你,也期盼与你共结连理,绝非戏耍玩

弄。”张骞南这辈子当属今天的话最多,几乎是

他一年份的量。

“那赐婚叉是怎么回事。皇帝老儿嫌日子过

得太苦闷了,随手捉了一对乱点鸳鸯谱。”黄河

大患,江西虫害,漠北缺粮.为什么不去管一管,

他一声令下可救万民。

“那是呼兰格格请求的缘故,她喜欢贝勒爷,

求皇上送她满十六岁寿辰的“贺礼”。”而正有

此意的皇上便做了顺水人情.下旨赐婚。

“拿人当贺礼?”陶乐梅为之瞠目。

“贝勒爷也百般不愿,多次求皇上收回成命,

可龙口一出,断无戏言。”

他也不想背后论人是非,但是心中有话,不

吐不快。

“依你看呼兰格格的性情,真有人敢娶她为

妻吗?若非皇上做主,朝中大臣、贝勒、贝子早

逃得一个不剩.她这辈子的姻缘恐怕就此断送。”

“真的没人敢娶她?”她颇为同情地问道,若在

他们村子,只要有钱,不一怕买不到丈夫。他重重

点头,以示话中的真实。

“所以请陶姑娘多给贝勒爷一点时间,不要

增加他的负担,贝勒爷的心里也不好受。”

“我是他的负担?”她原本降温的火气,又

因这句话而高扬,“你们都要我为他着想,可有

谁替我想过,万一皇上不肯成全,你要我怎么办?

眼睁睁地看我的男人迎娶格格吗?”

“这……”他无言。

陶乐梅的话不无可能,皇上偏宠呼兰格格有

目共睹,或许是因为皇上自幼与长公王感情甚笃,

对容貌神似其母的呼兰格格也宠爱有加,私心的

要为她寻得一门好亲事。

因此,要让皇上改变心意是难上加难,除非

呼兰格格主动退婚,要不这场婚礼势必举行,而

挺着肚子的陶乐梅,到时她只能心碎地看着情郎

拜堂,他身边的新嫁娘不是她。

“喂!那个女人,我有话问你,给我过来。”

说人人到,说鬼鬼到,才在口中谈论的呼兰格格

忽然到来,神色轻慢地以轻蔑口气使唤人。

“陶乐梅,她叫的是你,快去快去。”怕受

池鱼之殃的周恬玉缺德地把她的邻居推出去,引

来张骞南一记冷瞪。

陶乐梅走得不快,慢条斯理,她不忘腹中胎

儿需仔细呵护,小心足下每一步,不过因为走得

慢,惹得金枝玉叶不快了。

“慢吞吞地在干什么?你敢让本格格等你

?!”呼兰格格拿起一只茶杯便砸了过去。

一闪身,她不急不慢的说:“格格息怒,我

一早闪了腰,没法走快。”

“你老太婆呀!身体这么差,亏你还是什么

神医之女,怎么不先治治你的身虚体弱。”不中

用的狗奴才。

澄净水眸闪过怒意,很想扯下她一把头发。

“胎里带来的毛病,没法治。”

她也不跟她纠缠这问题,径自又问道:“我

问你,你老实说清楚,贝勒爷的病情可有起色?

你的药能不能治好他,要有半句假话,我抽你脚

筋。”不威吓威吓她不知怕。原来是为了这事呀

……陶乐梅眉一蹙,忽生一计。“贝勒爷今日上

朝去了,可是……”

“可是什么?”她话语顿了顿,呼兰格格也

神情紧绷地跟着屏住气息。

“身子方面大有起色,小命可保,但是关于

“某些方面”,那就不妙了。”她一脸凝重,故

意让人觉得事态严重。

“某些方面?”呼兰格格眉心一蹙,揪着心

窝。

“药能治病,也能伤身,他得的这怪病会要

命,可用了我爹的药虽能根治.但是床第之间的

事就力不从心了.恐怕无法为人夫、为人父。”

嘿嘿一没办法满足女人的男人,形同废物。

“什么?一他阳痿!”呼兰格格失色大叫,

“嘘!攸关男人的颜面问题,请格格别太声

嚷嚷,有损贝勒爷威名。”这样你还敢嫁吗?

陶乐梅以为能以此吓退尊贵的呼兰格格,没

想到她反而动怒地赏了一巴掌,无法忍受她过于

快活的佻然语气。

这一巴掌来得又急又快,陶乐梅根本闪避不

及,整个面颊重重一偏,身子差点站不稳的撞上

一旁亭柱,一道鲜红血迹由嘴角流出。张骞南见

状面色一沉却也莫可奈何,他只能喑喑祈求贝勒

爷快点回府。

“你竞敢诅咒本格格的未来夫婿,一张嘴胡

言乱语,本格格命令你治好他.不许再落下什么

病根,否则我抄了你全家!”她自以为是谁呀,

也敢跟她这个格格装出一副很熟的样子。

果真蛮横无礼,难怪嫁不出去,非得皇上指

婚。“你抄我全家也没用,治不了就是治不了,

除非你想要他早点死。”

陶乐梅存心和她杠上了,完全忘了元真的交

代,遇强则刚的性子实在要不得,呼兰格格越是

找她麻烦,她越是不肯屈从,非要和她斗上一斗。

“你以为我不敢动你吗?非你不可才能治愈

贝勒爷的病,宫中多得是太医,你今天敢跟本格

格作对,看我饶不饶得了你?!”蝼蚁之民,轻

捻即去见阎王。

呼兰格格以虐人为乐,只要碍她眼的人,都

会被她活活折磨至死,从来服侍她的下人皆战战

兢兢,无不使出全力吹捧、谄媚,讨她欢心,哪

个家伙像陶乐梅这样不知轻重。

这女人是第一个敢抢她鞭子的人,她早就视

为眼中钉,正愁找不到机会好好教训一番。如今

她自个找死,又怎能怨人,怪只1圣她有眼无珠.

错惹不该招惹的人。“来人呀一把她给我绑起来,

狠狠地抽她几鞭,没见骨不准停手。”

什么,见骨?

呼兰格格的残忍令众人为之一栗,却又不敢

有半分违抗,连忙取来绳索、鞭子执行命令,一

旁干着急的张骞南正打算出手搭救一

“谁敢动她分毫?”

第一鞭尚未挥至,峻冷的沉音即落下,一身

朝服的元真显得身形挺拔,他快步过来一把抽过

鞭子一使劲,鞭断三截,再继而命人为陶乐梅松

绑,堂而皇之地将她搂在怀里。

“元真你……你和她……你们是什么关系?”

银牙一咬,呼兰格格嫉妒得双眼快要冒出火。

“如你所见,她是我的女人。”既然隐瞒不

了,那就全盘托出。

呼兰格格闻言顿时勃然大怒,“你!哼,立

刻把她送走,我可以原谅你一时的神智不清。”

她以旋思的口吻说道,但心里已埋下杀意,容不

下他有别的女人。

“办不到。”他口气坚决,

“办不到……”她当下气得脸部扭曲,恶狠

狠地瞪着他怀中的陶乐梅。“你别忘了,我才是

你未来的妻子,而我不许你纳妾。”

礼亲王夫凭妻贵才有今日的地位,虽然他也

想多些子嗣多福气,可和硕公主不许,又有皇上

从中拦阻,所以他只能羡慕别人美妾娇婢无数。

从小在这种环境长大的呼兰格格自然沿袭此倒,

她的丈夫只能有她一个妻子,不可多看其它女人

一眼,能娶到她是他莫大光荣,谁能不诚惶诚恐

地跪地谢恩!

“去跟你的皇上舅舅哭诉,他自个后宫佳丽

三千,岂能为难臣子娶双妻?”他冷笑道。

“双妻……”间言.呼兰格格双目訾张,不

敢相信他竞敢如此胆大妄为.蔑视皇恩。

“你以为凡事都要照你们意思走,皇上再大

也管不了臣子的家务事,我让你进门,可不表示

我一定得拿你当妻子看待,在我心目中,妻子的

位置已经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