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红唇高手 祁钰 第2页,共2页

他问明珠道:“钱小姐,你姐姐失踪这段时间可有什么反常吗?”

明珠脸一红,道:“我想,我姐姐大概最近和人好上了,因为有一次我曾听见她和一个男人说过话。”

秋莫离顿感兴趣,道:“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明珠道:“人我没有看见,因为我也是隐隐听见,姐姐似乎又不想对我说,所以我就没有问。”

席如秀道:“你姐姐会不会和人私奔?”

明珠脸一红,道:“这不可能,如果我姐姐真的有了心上人的话,她可以大大方方地对爹爹说。”

席如秀道:“也许这人出身寒微,身份不符。”

明珠摇头道:“我爹爹并非嫌贫爱富之人,也没有什么门第偏见。加之爹爹特别疼爱姐姐,姐姐如果喜欢上谁,他多半不会反对。”

秋莫离道:“你爹爹很疼爱你们吗?”

明珠道:“是呀,我几个哥哥都不在家,爹爹将我们都当明珠一般。有时候。爹爹疼爱姐姐还在我之上。”

席如秀道:“看来不是私奔了,只是你姐姐有了心上人,你怎会一无所知?”

明珠沉吟片刻,脸一红道:“我本来以为姐姐和我一样,喜欢……”

秋莫离道:“喜欢谁?”

明珠似乎不想说,期期艾艾半天不说话。

秋莫离急遭:“我并不是要打听你的私事,但这也许很重要,可以破解你姐姐的失踪之谜。”明珠终于道:“我原来以为姐姐和我一样,都喜欢表哥杨逍的。”

秋莫离听说,心里竟莫明其妙产生一丝嫉妒之感。心想,这杨逍有什么好?竟让这许多美丽而纯情的女子喜欢得痛不欲生?

席如秀道:“你问过你姐姐吗?”

明珠点点头,道:“问过!”

席如秀道:“她怎么说?”

秋莫离有些奇怪,不明白席如秀为什么对这事这么关心。

明珠道:“姐姐没有回答,只是她劝过我不要喜欢杨公子,说扬公子太过风流,喜欢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秋莫离不自禁地深以为然,心想这明珠姑娘倒挺深明大义的。

席如秀道:“你听见你姐姐和一个男人说话,可像杨逍?”

明珠摇摇头,道:“不可能,是表哥。表哥经常来我家玩,从不避讳我和姐姐,他用不着躲着我!”

席如秀转了一个话题,问道:“杨公子和你们很熟吗?经常到你们这里来?”

“不错!”

“那杨逍和京城里的官宦人家的姑娘熟不熟?比如郎侍郎、王尚书家的女儿?”

明珠想了一下道:“表哥和她们很熟,我们在一起搞手帕会的时候,经常邀请表哥来!”

明珠忽地省悟,道:“你不会怀疑京城作案的是我表哥吧?”

席如秀一笑道:“谢谢你告诉了我们这么多,咱们告辞吧!”

※※※※※※

回到龙门客栈后院的房间,三个人蜂拥地迎上来。

喇叭花首先喳喳呼呼起来。道:“哎呀,宝宝,你怎么搞得鼻青脸肿,满身尘土?”

小皮球关心地道:“老大,你受伤了没有?”

“宝宝,碰上了什么事?”大柱抢着问道。

“我没事。”宝宝心中只有苦笑,道,“小皮球,先去叫碗牛肉面来煞煞饥荒,我还没吃晚饭哩,饿扁了。”

小皮球应了一声,匆匆地跑出来。

“喇叭花?找到什么线索没有?”宝宝急着想知道些情况。

大柱抢先道:“我有好消息。”

宝宝又摆出帮主的身份,挥挥手道:“不要吵,不要吵,一个一个报告,喇叭花,你先说。”

喇叭花说话像连珠炮,把聚英客栈查到线索的经过,说得天花乱坠,英雄无比。

等喇叭花说完,大柱道:“我听说这里出了一伙女侠,叫‘艳艳娇’,不知和劫贼有没有关系。不过,在咱们住的这个店里,就有一个女侠,很像传说中的‘艳艳娇’。”

宝宝一听,心道:“我看还是先顺着聚英客栈的那条线索查下去,至于住店的这个婆娘,会不会是大闹赌场的那个姑娘?”

想到这里,宝宝对小皮球和喇叭花道:“小皮球,你仍旧跟喇叭花去趟聚英客栈,塞点银子给店小二,打听出那家伙的姓名,叫小二看到什么动静,随时来报!”

“好,我这就去!”小皮球兴冲冲地拉着喇叭花就走。

走到门口,倏地他又停步问道:“老大,要给店小二多少?”

宝宝笑道:“你不要光计较银子,出手大方些,别忘记要人家给你跑腿,为小失大划不来———”

“好吧!”

小皮球这才出门而去。

※※※※※※

只听喇叭花一路走,一路喳呼道:“死相,放开我的手嘛,抓得这么紧干嘛?想趁机揩油2阿?门都没有!”

宝宝和大柱哈哈大笑。

宝宝道:“把那两张银票给我,我去东院瞅瞅那个婆娘去。”

大柱一看宝宝要走,忙道:“那我呢?”

宝宝道:“你仍旧插桩,反正我仍在客栈里,有什么事去叫我一声就行了,说不定我去看一下就回来,无聊就练练功!”宝宝说完,走出房间,向东边跨院走去。

东跨院有三间客舍,两间没有点灯,中间的那间有灯光。

宝宝就轻提脚步,掩近窗户,像江湖人物一般,用手指舔口水,戳破纸窗,向里偷窥。

房里的女人正在洗澡,全身赤裸水淋淋地从木桶里爬出来。

真衰!

怎么无巧不巧在洗澡,怪不得跟着下注也会输,弄得鼻青脸肿,他奶奶的扫帚星。

宝宝急忙闭起眼睛,心里叽哩咕噜地骂着,正想离开,不由又再看一眼。

这一看,一颗心不禁狂跳,几乎叫了出来。

原来房里这个姑娘正是他在赌场里碰上的姑娘。

现在问题又复杂了。

这姑娘是谁?

宝宝正在盘算怎么进门见面,第一句话说什么?

窗户倏地打开,一桶洗澡水夹头夹脑地泼出来,泼得宝宝像是落汤鸡。

冷不防备之下,宝宝大叫一声跳开。

房中的姑娘一惊之下大怒,叱道:“谁在偷看我洗澡?”

那只洗澡木桶从窗户里跟着摔了出来。

宝宝急忙闪开,急急地叫道:“我什么也没看到!”

那姑娘这时站在窗边注目细看竟是赌场里见过面的小鬼,而且被淋了一身澡水,正在乱抖乱抹,不禁咯咯笑了起来。

宝宝心里暗骂道:“你给我记着,我吃了你的洗澡水,早晚要你尝尝我的洗脚水!”

他心里骂着,却不敢骂出口。

因为他没搞清楚心里许多疑问,觉得关系搞砸了不好。

唉,今天矮子做到底,委曲求全吧!只见姑娘好不容易把笑声止住,道:“小鬼,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找来干嘛?”

宝宝气呼呼地道:“你还好意思问?在赌场里我怕你双拳难敌四手,帮你捅倒了四个,你居然招呼不打一个,溜得无影无踪了,害我在那边打乱架。要不是我武功高强,恐怕早已上西天见玉皇大帝去诉冤去了!”

“原来是这样,嘻嘻,还是个小囡哩,来坐,来坐!”

姑娘移步打开门户。

“这还差不多!”宝宝气鼓鼓地走进屋里,大刺刺地坐落,但身上湿得难受,拼命拧水。

在灯火下,姑娘才看清楚宝宝的脸上青一块,红一块,不禁惊呼道:“哎哟,你果然伤得不轻嘛,小兄弟,要不要紧?”

“打架难免会伤点油皮,真要我受伤,还不太容易呢!”

宝宝吹牛从来不打草稿。

“老实说,凭那些毛人,怎么伤得了我?我只伤他们三人,嘿,算他们走运,该上土地庙烧三把香啦!”

姑娘看宝宝人五人六的模样,笑得几乎跌倒,腰肢乱扭,道:“这么说,你还是个武功高强的小侠士哩?”

“那可不?”宝宝道,快乐帮的名号可不是纸糊的,咱就是快乐帮的帮主!”

“快乐帮?”那姑娘一怔。

“不错,快乐帮虽然人不多,但不是吹的,大邱庄大审‘拍花党’。”

宝宝吹到这里,倏地住了口,忙打住改口道:“今晚我来找你算帐的!”

“算什么帐?”

“你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不管?”

那姑娘嘻嘻一笑,道:“那就对不住,不过,我可以给你补偿。”

姑娘说着拿出了一张银票,银票的数目是两千两。

宝宝道:“我用不着银子,我只想向你打听一件事!”

姑娘一愣,道:“什么事?”

宝宝道:“最近,京城的票号里失窃了大笔的银子,你知道不知道。”

姑娘笑起来,道:“那是府库里的饷银,你问这个干嘛?”

“唉,我的朋友的父亲就是府库里的总管,为这件事差点把命丢了,所以我们就是来调查这件事的!”

那姑娘咯咯直笑,道:“哟,看来你还像个小捕头呢!”

宝宝道:“你到底愿不愿意帮忙?”

那姑娘顿了一顿,道:“这件事我也知道一点,我也可以帮你的忙。不过,我先要把自己的事办好!”

宝宝心中一喜,道:“你知道抢匪是谁?肯帮我去抓?”

“有那么一点儿线索,不过还不能确定,等我把事办完,一定招呼你,你住在哪儿啊?”

“我就住在这家客栈的西跨院,宝宝道,”你办事要多久?““这次事情有点麻烦,我还在等消息,恐怕要十来天吧!”

宝宝叫起来道:“不行,不行!”

“怎么不行?”

“等土匪把银子花光了,抓到他也没用了!”

宝宝有点发急,道:“这样好不好,你既愿意帮助我,我呢,无功不受禄,你有什么事,不妨说出来听听,我看看能不能先帮你的忙。这样就算扯平,谁也不欠谁!”

那姑娘摇摇头,道:“不必啦,我看你想帮也帮不上!”

“怎么说?”

“我们交手的,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一言不合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让你这种毛孩子去送死,于事何补?我不忍心。”

“好啊,你竟敢看扁我?”宝宝最恼别人有眼无珠,看不起人,道,“我就露一手给你瞧瞧,快乐帮的帮主是个怎么样的角色!”

拔出腰里的匕首,寒光一溜,向桌子上的烛火划去。

一刀划过,宝宝冷冷地道:“你看出名堂没有?”

烛火还是烛火。

姑娘摇了摇头,道:“你这一手,我看不出名堂!”

宝宝淡淡一笑,道:“那你在武功上还差得远,你看看!”

伸手捏住蜡烛,往上一提,原来已断成两截。

但无论烛火和烛身,刚才像没碰过一样,真正是一刀快疾且不留痕迹。

姑娘一呆之下,不禁喝彩,道:“高,果然有点底子!”

“岂止是底子,还有面子哩!”宝宝吹牛带泡,“这有个名称,叫‘挥挥手,不再见’。”

“‘挥挥手,不再见’?这算哪一门的招式?”

姑娘被宝宝唬得一愣一愣的。

“你看这一挥,像不像挥挥手?”宝宝连说带比。

“嗯,像啊!”

“这不结了,蜡烛假如是个人,拦腰一挥,岂不是送他回姥姥家,永远不要再见了?”

姑娘这时脑筋才转过来,笑得腰肢乱扭,道:“你这是哪门的剑法,连招名也是奇奇怪怪的,笑死人啦。!”

“反正都是死,能笑死更高级。”

宝宝正经八百地道:“现在你就把要办的事说出来,不说亦不行,我既开了口,君无戏言,这个忙非帮不可。最好在三天内,办个完结篇,你再帮我去抢匪那里把钱夺回来。”

姑娘也收敛笑容道:“我告诉你,你的这抢银案,我不很清楚,不过不外乎是这周围三股人马干的事!”

宝宝一听来了精神,道:“哪三股人马?”

“第一路是陆路的‘多宝和尚’张久龄,第二路是马上的盗贼赖皮侯,第三路是水上的,叫鱼二。这三路人马是本地最大的三路贼,多半是他们中的一路干的!”

宝宝还想再问,倏见大柱在外面招手,神态一副焦急的模样。

宝宝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已顾不得和那姑娘扯下去,道:“你的事,最好也告诉我,现在我先走一步。”

说完人就向门外走去,向大柱问道:“什么事?”

大柱急道:“喇叭花回来了,小皮球出事了!”

一听小皮球出事了,宝宝真的急了,道:“回去说,回去说。”

喇叭花在房中坐立不安,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一见大柱、宝宝回来,她马上喳喳呼呼像连珠炮一般,把经过稀哩哗啦一股脑儿背出来了。

“嗳,嗳,你慢点说行不行,小皮球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点一滴,慢慢地说,仔仔细细地说。我听得清楚,才能出点子呀,像你这样劈哩啪啦,搞得我晕头转向,哪还有什么精神动脑筋?”

“好嘛好嘛,我一段一段慢慢再说一遍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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