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红唇高手 祁钰 第1页,共2页

席如秀见飞贼已从容远遁,不禁长叹一声道:“这家伙就是飞贼,他真是一头狡猾的夜狐,因为莫离已经占了上风,我才没有过来相助,谁知他竟放出这种歹毒的暗器,更利用一袭号衣从容地脱身而去……”

寒慕白惊得呆住了。

席如秀又叹道:“最可恶的是他居然还敢到大人面前说出毒药的名称……”

寒慕白呆了半天才道:“那些女孩子没有什么吧?”

席如秀摇头道:“没什么,韩姑娘守在上面很靠得住,她的武艺看来大进了,心比莫离细多了,不会轻易上当,飞贼并非武功可怕,倒是他的狡猾令人头痛!”

听说飞贼未能得手,寒慕白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道:“那飞贼可能还在附近,先生是否能屈驾一搜呢?”

席如秀想了想,道:“搜一下未尝不可,不过我想他不会那么笨,早已逃之夭夭了,但愿守在外面的人能拦住他!”

寒慕白连忙问道:“外面还有人守着吗?”

席如秀道:“总督府周围有各镖局派出的好手守候着,他们并非是为了官府捉飞贼,而是为被飞贼杀死的那名镖师复仇,这些人江湖阅历较深,兴许会拦住他。”

寒慕白兴奋地道:“如此说来缉获飞贼还有希望?”

席如秀一叹,道:“希望是有的,但也很难确定!”

“为何?”

“那家伙能在重重埋伏中从容而退,也许有别的主意闯过外面的一关,不过大人可以放心的是飞贼今夜失手后,至少不会再犯类似的案子!”

寒慕白顿了一顿才叹道:“不瞒老先生说,那十几个女孩的父兄都在寒舍等着,也一夜没睡,今天若是捉不到飞贼,下官实在无法交待!”

席如秀眉头一皱。

寒慕白忙道:“他们都是文人,对江湖上的事更为隔膜,下官很难对他们解释,更无法使他们相信飞贼以后不会再闹事!”

席如秀见他一脸愁苦之色,倒是不便再说什么。

而且他说那飞贼一次铩羽后就会远走高飞,也是按常情的猜测。但今天见飞贼的种种行事后,完全不像江湖人所为,连自己也不敢保证他今后会不会重犯。

这时,秋莫离手上的红肿已慢慢消退,人也渐渐清醒过来,见了席如秀,便要开口说话。

席如秀忙摇手道:“莫离你别开口,你中的毒不轻,虽然被药力驱散了。你还是要忍着点,万一在说话时散了神,毒性侵入内腑,那可麻烦了,我们回头再谈谈好吗?”

说着叫人把秋奠离抬到屋子里去,举头看看天色。

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席如秀点点头,道:“天快亮了,至少今天不会再有事了!”

寒慕白急忙问道:“那飞贼……”

席如秀稍作沉思道:“我相信他不会再在内宅了,我们可以去看看!”

寒慕白连忙在前面领路,道:“先生请,是否要带几个人跟着?”

席如秀道:“不必,那贼人身上穿着号衣,人一多又容易混杂,大家都留在此地,有在下为大人保驾,料无问题!”

寒慕白苦笑道:“保驾两字不敢当,下官只是略晓击技,只怕碰上飞贼。帮不了老先生的忙!”

席如秀笑笑道:“那个飞贼的真本事比秋莫离高不了多少,真要是碰上,我一入足可应付,无须大人操心!”

虽然席如秀如此说,寒慕白仍是相当紧张,一面走,一面用手按着腰间的佩剑。准备必要时拼杀。

席如秀十分从容地隔寒慕白身后两步紧跟着。

他锐利的目光四下探索,每经过岔道的地方,就停下来详细询问通向的去路。

走了一段路,来到正屋,席如秀道:“大人还是找人查问一下刚才报讯的人在什么地方。”

寒慕白点点头,举步折入书房道:“我是在这儿拿药后跟他分开的,书屋里有一个侍候的仆妇也许可以知道他的行踪,王妈!王妈!”

他连叫两声,都没人回答。倒是房里来了一个小丫头垂手问道:“大人有什么吩咐啊?”

寒慕白大声道:“王妈呢?”

那小丫头道:“她一直留在书房里没出来过!”寒慕白怒叱道:“胡说,人呢?”

那丫头连忙前后找了一下,然后才吞吞吐吐地道:“她在大人的竹榻上睡着了!”

寒慕白一拍桌子吼道:“混帐,叫她起来!”

那小丫头嗫嚅道:“奴才推了她几下都没醒!”席如秀神色一动,连忙道:”你出去吧,没事了,那老妇人年纪大了,熬不住睡着了也是常事!“寒慕白也觉得事情不大对劲,挥手将小丫头赶走了。

席如秀已经进入后房,果然在竹榻上躺着一个老妇人,鼻息呼呼,睡得正熟,不禁皱起眉头道:“这老婆子也太没规矩,才多大的功夫,她就睡死了,而且也不拣地方。”

席如秀道:“大人不必怪她,她是被人点了睡穴,假如不解开,足足可以睡上三天三夜!”

寒慕白又是一惊。

席如秀道:“现在足以证明那官差确是飞贼冒充的,大人快检查一下,看看房里丢了什么东西!”

寒慕白连忙四下里查看了一遍,道:“没有啊,这间书房里不过陈设了一些古董玩物,以及几部我心爱的书籍,没有什么可偷的东西。”

席如秀道:“大人不妨仔细检查一查,那飞贼如果为了脱身,大可从容而去,用不着将人点倒。”

寒慕白又打开了柜子,清点了一下古董珍玩以及一些标明名目的药瓶,然后摇头道:

“一样都不少!”

席如秀忽地手指墙上道:“大人在此挂一柄刀鞘是做什么用的?”

寒慕白抬头一看,失声叫道:“不好!这贼子将我的断玉匕首偷走了!”

席如秀忙道:“断玉匕首是什么?”

寒慕白气哼哼地道:“那是一枝半尺来长的小刀,锋利无比,是我征西时从一个回疆酋长身上得来的战利品,他怎么偏偏选了这样东西?”

席如秀问道:“那一定是这柄匕首有异常之处!”

寒慕白一叹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过能够斩金截铁、削石如腐而已。我得到之后,因为它形式古怪,而且杀死过很多人,每当风雨之夕,它会自动振鞘啸鸣,才把它悬在墙上,以为避邪之用。”

席如秀凝重地道:“一柄匕首在大人手中只是玩物,可是落在飞贼手中,就成了杀人的利器,尤其是它能斩金削铁,那后果将更为严重!”

寒慕自沉思道:“这柄匕首很少有人知道,因为这间书房除了那个王妈外,别人都不准进来,飞贼又怎么会知道呢?”

席如秀道:“飞贼点倒了看守书房的仆妇,除了这柄匕首外一无所取,显然是专为此而来。”

寒慕白道:“我就是怕太招摇,才将它当寻常兵刃,挂在墙上,除了有限的几个人,谁都不知道它的价值,若说飞贼是专门为了它而下手偷取,我实在难以相信!”

席如秀想了一下道:“反正东西已经丢了,而且绝对是飞贼取走无疑,别的都不必管了,还是尽快设法将它取回来,免得飞贼拿着它行凶伤人才是急务!”

寒慕白苦笑道:“取回匕首必须先捉住飞贼,这该从何处着手呢?”

席如秀道:“那飞贼取走匕首是为了防身,而且一定是因为形迹已露,急于脱身,方带走了这件便于收藏的利器,我们不必在屋里搜查了,他一定已经走了,但愿在外面的江湖朋友能截住他!”

寒慕白方寸已乱,全无主见,忙道:“下官陪先生一起出去看看!”

席如秀道:“不必!那些人见到大人也有点拘束,还是我一个人前去的好!”

寒慕白道:“那就有劳先生了!”说着送他出来,席如秀倒是不再客气,走到大门口时,问问守门的人,果然有个穿号衣的年轻汉子出门去了。因为今天出入的人很复杂,门上对于穿公服的人不太注意,只是进来的人多,出去的人少,才知道他是向东去的!

席如秀一听那人所去的方向,急急地道:“东边有五湖镖局的人守着,可能会遭遇上,我必须赶去看看,大人请回吧,今天不会再有事了,大人可以把客人先送走,其余的等我回来商量!”

说完他拱拱手,急急地朝东边走去。可是一连穿过几条横街,居然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他不禁有点儿着急。

这附近的居民早已得到了关照,不等通知不许开门出来走动。

更远处有人巡守,不准其他杂人走近,只有他约来的江湖人应该早就将四面都布置妥当了!

一切的安排似乎都是无衣无缝的,那飞贼进来不易,想逃出去则更困难,可是飞贼依然摸了进来,而这些负责巡守的江湖人物却没能发现。飞贼要出去,必与防守人遭遇,可是现在,这里却寂静无声,人呢?

这使老谋深算的席如秀也怔住了,不知是怎么回事。

好不容易在第四条街上才看见一个人,那是范亦武局子里的一个镖师,叫做“小神通”

杨白。

席如秀还没有开口,杨白已经迎上来了,笑道:“席领主,恭喜你了!”

席如秀先是一怔,随即问道:“大伙儿上哪去了?”

杨白也是一怔,道:“不是你叫去兜捕飞贼了吗?”

席如秀急叫道:“是谁说的?”

杨白道:“是衙门里的官差,他说飞贼已经被围在寒府的院子里,因为那家伙拿着兵器,官差怕拿不住他,才叫大伙儿忙着去围捕……”

席如秀一顿足叹道:“唉,你们都是老江湖了,怎么也会叫人骗了去,我再三关照叫大家不可轻动,除了认识的人一个也别放过,你们还是上了人家的当,眼睁睁地把飞贼放走了!”

汤白瞪大眼睛道:“什么,飞贼没拿住吗?”

席如秀道:“那个官差就是飞贼冒充的!”

杨白傻了,半晌说不出话来。席如秀又问道:“大伙儿是怎么去的,我一个也没看见呵!”

杨白道:“那家伙说你的意思叫大家从后面进去,所以大伙儿都绕着圈儿,避开正门,可能都是从人家屋子上去的!”

席如秀叹道:“穿房越脊,还像话吗?”

杨白道:“那家伙说了,咱们不是正式官差,又都带着武器,假如从衙门公然而入,官家面上怕不好交待,要不是他说得有道理,大家怎么会信呢?”

席如秀又是顿足一叹,道:“这贼子太狡猾了,多少老江湖,全被他一个人耍了,以后就是拿住了他,大家的招牌也没脸再在江湖上亮了!”

说完,他又问道:“人家都走了,你怎么留在此地?”

杨白道:“我本来是要跟着去的,可是走了一半,才发现我的索子枪没带在身边,又赶回来拿。”

席如秀哼了一声,道:“江湖人应该家伙不离手,你保了多年的镖,竟是越活越回去了!”

杨白羞愧地低下头,道:“这索子枪也透着邪门,你想,我十六岁在镖局子里混,而今三十多了,由伙计干到独当一面的镖头,虽然是范总镖头的提携,我自己肯上进也是个原因。”

席如秀笑笑道:“我听说你很肯学,五湖镖局的老镖师差不多全教过你功夫,你会的玩意最杂,南北五门你都沾一点儿,才混出个小神通的字号儿……”

杨白道:“席头领取笑了,说功夫我这点玩意在你眼里算得了什么?不过我遇事处处小心,才蒙得各位前辈的器重,你想我会在忙乱中丢下家伙吗?所以我一直想不通!”

席如秀想了一下道:“那家伙有没有靠近你身边?”

杨白道:“你是说那冒充官人的飞贼?有的,他说完后,还跟我特别靠近,拍拍我的肩膀说:‘杨师傅,今儿你这小神通又可以大显神通了。’说完他才笑着走开,就为这一打岔,我才落后一步!”

寤如秀道:“一定是飞贼捣的鬼,你去叫范镖头他们回镖局,抓飞贼的事以后再议!”

滗完便又回到了寒府。

那些镖师在围墙外被公人拦住,得知飞贼已经逃走,大家都散了。

那所绣楼仍然被严密地守着,最可笑的是那一群女孩子,都已日上三竿,仍然没有醒转。

飞贼用的迷魂香使她们失去了知觉,让她们没有受到困扰,也省了许多麻烦。

※※※※※※

秋莫离的伤势已经大大好转,撑着起来帮忙打点。

出寒湘云和韩瑛用冷水把她们一一浇醒,并让明珠瞒过飞贼上楼的事,派人送她们回去。

寒慕白最后把这些人送走后,想和秋莫离他们商量一下。

可韩瑛坚持要让秋莫离多歇会儿,众人这才也走了,只留吴六下来传话。

枣慕白没有办法,温言劝慰了满脸愁色的女儿几句,又赶着去处理那些永无止尽的公务。

席如秀与秋莫离、韩瑛回到衙门密室,互相交换所得到的消息和资料,神情就更沉重。

秋莫离知道的最少,他在动手的时候,只意识到飞贼的武功很杂。

南剑北刀,各家的招式他都很精娴,要不是右手受了伤。

左手使用兵器不太习惯,自己很可能会不是他的对手。

好容易找到一个机会,秋莫离才递进了一招,把他逼退。

因为秋莫离看他后面有块大石头,可以绊他一下。

目的是达到了,飞贼果然摔了下来,秋莫离如果趁势一刀砍下去。倒是可以杀死他。

然而这飞贼身上负着巨案,他想留个活口问问口供,临时偏过刀锋,想把他击昏过去。

就这一念之差,下手略慢,飞贼翻过身来一扬手,发出一枚暗器击中他的手腕,使他的刀脱了手。

然而他还想用空手去捉飞贼,扑到飞贼身上,纠缠了一会儿,他竟全身发麻,力气越来越弱,连开口呼吸的能力也没有了,最后被飞贼一拳击中太阳穴,人就昏了过去。

席如秀跌足道:“我看你占了上风,后来你们在地上翻滚,被树丛挡住了,我看不见,我想着你不会吃亏,又匆匆地跑开了,我才觉得不对劲,可是已经迟了!”

秋莫离道:“这是我太大意,没有先防备到他会使暗器,而且我心又太好,那时即使不想砍死他,砍伤他也行呵,我竟大意地临时收招,才给了他一个机会!”

席如秀道:“这是给你一个教训,临敌时千万不能疏忽,即使你砍下敌人的脑袋,也还得防备他一点。有一次我与人交手,明明已经杀死了对方,拦腰把他砍成两段,等我走过去时,他那半截身子居然还抱住我咬了一口!”

韩瑛骇然道:“哪有这么狠的人?”

席如秀叹道:“江湖闯久了,什么怪事都碰得上,尤其是那些穷凶极恶之徒,全身都是戾气,死了还能支持半天不断气。

如武林中最有名的凶人林虎,据说被人围攻时,连中十七剑,俱是要害,仍然没有倒下,最后被人砍下了脑袋,他无头的尸体还手握兵器乱闯,杀死了两个人。”

韩瑛惊叫道:“吓死人啦!”

席如秀笑笑道:“就是太怕人了,所以才把那两个人吓得呆住了,挨了他一刀……”

秋莫离叹了一声,道:“那家伙倒没有这么狠。对了,他跟我动手时,穿着夜行衣,怎么会换成官服号衣了?”

席如秀道:“他可以将号衣穿在里面呀?”

秋莫离摇头道:“不可能,他那套夜行衣很紧,贴着肉穿的,里面不可能再套着衣服了!”

韩瑛冷笑道:“那还用说,他有着内应,替他预备一套号衣就行了。”

席如秀和秋莫离都是一怔,道:“你怎么知道他有内应?”

韩瑛道:“没有内应,他的官服是哪里来的?他怎么能够穿堂入室,顺利地溜进来,又顺利地走出去,还把寒大人的一枚匕首带了出去!”

席如秀点头道:“我也怀疑这件事,可是又找不到证据,这可不能随便去问人!”

韩瑛笑笑道:“所以我要与你们商量,因为我觉得嫌疑最大的就是寒大小姐!”

秋莫离忙道:“妹妹,这关系太大了,你可不能乱说!”

韩瑛冷笑道:“我一点都不乱说,因为我掌握着充分的证据!”

“何以见得?”

“第一,那个蛮妇阿囡,她说她只是力气大,不会武功,可是我捉她时用的擒手,不会武功的人绝对无法脱开,而她居然脱得十分自然!”

秋莫离道:“那个老婆子我见过,她是回疆来的,力气是大而且回疆人精于摔跤,对于解脱擒拿自然不成问题!”

韩瑛道:“可是寒湘云回语吩咐她出去时,眼睛还连连示意,所以后来她才进来制造那场混乱,给飞贼一个混进来的机会!”

秋莫离连忙道:“这是你瞎猜,无论如何,寒湘云总不至于勾引飞贼来陷害她的父亲嘛?”

韩瑛笑道:“那也许不至于,可是我想她的意思是叫那个阿囡去告诉飞贼说府中有了布置,叫他不要来投罗网,因为她怕我们里面也有懂回语的,话不能明说,只是暗中示意,结果那笨蛋没有弄清楚,不但没有弄清楚,反而把飞贼带了进来。”

席如秀道:“那个仆妇倒是有嫌疑,因为飞贼所用的天荆刺是回疆的特产。而飞贼使用这种东西,也一定到过回疆,也许会与那仆妇有关系。至于寒小姐,我想不太可能吧,虽然她也到过回疆,但是怎么会与飞贼勾结?”

韩瑛笑道:“我还有一个有力的证据证明她与飞贼有勾结!”

秋莫离与席如秀齐问道:“是什么证据?”

“飞贼使用迷香的时候,连我都差一点着了道。幸亏被明珠提醒,我才用冷茶解了迷性,顺便替明珠也解了。但在所有人都昏迷过去时,寒湘云怎么会不中毒呢?”

秋莫离和席如秀都呆住了。

这的确是一个有力的证据。

只是他们再也想不到一个官府的千金小姐会与飞贼有勾结。

席如秀愕然道:“这一说寒小姐倒是真的有问题了,可是你为什么不说呢?”

韩瑛冷笑道:“早说有什么用,难道我们可以对寒大人说他女儿和飞贼有勾结,是同伙?”

席如秀道:“这便是你刚才坚持要寒大人离去的原因?”

韩瑛点了点头。秋莫离皱着眉头又道:“只要证据确实,自然没什么不可以的。”

顿了顿,他又道:“只是证据还不充分,飞贼用的迷魂香很轻微,否则你们着了道后,绝无能力自救,而且你又打开了窗子,把迷魂香吹散了,她自动醒来也有可能!”

韩瑛道:“哥哥,我去拉她的时候,她分明是装睡,存心想分散我的注意力,好叫那个飞贼进来!”

秋莫离苦笑道:“不错,我们可以这样推定,然而这件事不仅关系着一个女孩子的名节,更关系到寒大人的身家性命,我们总不能为这点微弱的证据去毁了寒大人!”

韩瑛冷笑道:“你分明是在袒护寒慕白!”

席如秀因为几次会晤,对寒慕白的印象很好,忍不住道:“寒慕自不失为一个好官。我们提出的证据即使不足,他也可能相信,更可能会活活气死。秋莫离既然是为了报寒大人的恩,应该放弃这条线索!”

韩瑛道:“寒湘云和飞贼勾结是没有问题了,寒大人家藏断玉匕首的事只有她女儿知道,而飞贼单单盗走那柄匕首,不又是一个明证吗?”

席如秀道:“只是咱们知道也没有用,总不成去问寒湘云是怎么回事吧?”

秋莫离皱眉道:“我是为了报寒大人的恩,所以妹妹你可得谨慎些,这件事一句都不能泄漏出去!”

韩瑛笑笑道:“我若有意宣传,早就在寒府把这件事抖出来了。我只是奇怪,寒小姐是千金小姐,怎么会和飞贼有联系?

席如秀道:“飞贼是从回疆来的,寒小姐从回疆回到京师也不过几年,他们一定是在哪里就认识的!”

韩瑛笑道:“我是奇怪他们怎么会搭上线的!”

席如秀笑笑道:“寒小姐是二十岁不到的大姑娘,飞贼是个小伙子,这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韩瑛道:“莫非他们有情?”

秋莫离道:“差不多吧?”

“那他屡次劫走一个女子又是为何?”韩瑛道。

席如秀道:“仇?”

韩瑛道:“和谁有仇?”

“自然是寒大人了!”

“为什么?”

“那飞贼与寒小姐有情,也许是因为身份的原因无法结合,男的气愤之下,才专找官家小姐下手以泄愤……”

秋莫离道:“不错,所以每次他劫走一个女孩子,并没有污辱她们。”

韩瑛道:“寒湘云也真是个大混蛋,她还是知书识礼的千金小姐呢,怎么能做出这种事,看上这么一个大坏蛋?”

席如秀道:“你倒不能那么说。感情的发生实在很微妙,往往糊里糊涂,情不自禁就发生了!”

韩瑛道:“那她也应该赶紧悬崖勒马,收住自己!”

席如秀道:“谁说她没有这样做呢?可能就是她想用理智克制感情,挥慧剑斩情丝,才惹出这些麻烦!”

秋莫离道:“不错,她回到京师,那个男的追来了,必然是寒湘云拒绝和他重续旧情,他才干出一连串的混帐案子以图泄愤,说不定也是以此示威,要挟寒小姐就范,因为这些案子破不了,干系寒大人非轻!”

韩瑛道:“她既然有断绝那家伙的决心,就应该把事情说出来!”

席如秀笑道:“这种儿女私情,双方身份悬殊,她如何开口?这事一抖出来,不但得不到同情,可能先气死他老子!”

韩瑛道:“至少她该叫那家伙别再胡闹下去!”

秋莫离苦笑道:“这个你又不懂了,寒小姐是堂堂千金,可不能像你一样行动自如,而且那家伙栖身之地未必高明,她怎能轻易前去?”

秋莫离又道:“怪不得我每次见她都是愁眉深锁,心事重重!”

韩瑛冷笑道:“我想她没有那么好,昨天晚上她故意睡着了,分明想叫我被迷昏了放飞贼上来,让飞贼干第五起案子,活活气死她老子!”

席如秀见韩瑛猜疑寒小姐有意掩护飞贼,不同意地摇头道:“我倒不这么想,她一定是想利用这个机会和飞贼谈一谈,哀求他远走高飞,不要再生事!”

秋莫离苦着脸道:“寒小姐的线索不能提,飞贼又溜了,我这趟差事怎么交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