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愕然地看着干也。我记得我确实是说还没办法决定,但如果要吃饭的话就出去吃,可
是,接下来我就挂断了不是吗?”
“……没办法,如果无法决定的话,就找间看起来不错的餐厅进去吧。放心,我今天可
是好好充实过钱包才出来的,就算是价钱像怪物一样的餐厅也不怕。”
“所以放心吧!”干也微笑看着我。
……怎么会这样,这人真的觉得女孩子会因为被请吃饭就高兴吗?
“……他果然真的这么认为。”
“唉。”我一边叹气一边小声说着。
虽然干也回头问我说了什么,但我以无视他作为回应。
……因为,即使抱怨也没办法,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人,是我自己喜欢上他的。如果把我
的理想强加在他身上,那我的恋慕或许也会跟着迷失。
“……是啊,我也亲眼看过失败的例子了。”
我像念咒文般反复在心里念着,要慎重……要慎重。
“什么事啊?鲜花,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自言自语喔,发生什么事了吗?”
被这么问时,我只是静静把头撇了过去。
“没什么,我只是发誓自己不会像学姐那样失败而已。”
我肯定地回答,并挽住了干也的手臂……嗯,这种程度应该是兄妹间可以允许的范围
吧?
干也一边红着脸,一边像平常般地走着。
我也假装没事一般用平常心走着,没多久,充满亮丽装饰的大街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那稍稍来迟的新年,就这样开始了。
所以晚餐得要和这心情相符合,是非常豪华的和式餐点喔!
/忘却录音
这一天的课程结束后,玄雾皋月回到了准备室。
今天的天气是好几天不见的阴天,走廊就像黑白照片般沉静。
他打开准备室的门,缓缓环视了里面的样子。
房间里虽然堆满物品,但却排除掉名为生活感的事物。
灰色的日光照映着,准备室的时间仿佛停止了。
在确认这个风景和玄雾皋月所记录的情报一致后,他踏进里头。
“啪嗒。”
门关了起来。
“——”
同时,他感受到锐利的疼痛。
他的视线向下移动。
那里有个认识的学生。
她拿着小刀,深深地刺入玄雾皋月的腹部。
“——是谁?”
他静静地问着。
学生没有回答。
她的手只是颤抖地拿着小刀,就连头也抬不起来。
他观察着她的身体。
身高、体重、发色、发型、肤色、骨骼。
在玄雾皋月的记录中,拥有这个学生特征的只有一名学生而已。
但是——“你是为了杀我才在这里等吗?”
学生没有回答。
他耸缩了一次肩膀,将自己的手放到她肩上。
那么温柔,仿佛要缓和她的恐惧一样。
“那么你已经可以离开了,你要做的事都已经做完了。”
这句话让学生颤抖起来。
玄雾皋月即使面对杀害自己的人,也是那样地温柔。
这事实比杀人更让她感到恐怖,于是她放开手中的小刀奔跑离去。
他一直目送她的背影到最后,却还是不知道——那个学生到底是谁呢?
虽然籍由各式各样的特征分析出一名学生,但是那名学生的发型却和资料不同。光靠这
么一点,她对他来说便是从没见过的人。虽然只是发型改变了,但要这一点与记录不同——
那名学生便成为初次见面的人。
他将准备室的门关好,并从内侧锁上。
在他持续流血的同时,他一边将房内各式各样的锁都锁上。
最后在身体无法行动后,他背靠着墙壁缓缓坐了下来。
————死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不管何时,我都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
他观察着自己的身体。
流出的鲜血染成一片赤红,这和至今所记录的玄雾皋月身体不同。
即使如此,再过不久就要死去的恐怖感,却和自我一样非常稀薄。
他——不,我正采集着现在的玄雾皋月。
……出血很严重,恐怕是没救了。
到达死亡的时间,大约再十分钟左右吧?
那么…吸一口气。
至少到死亡为止的时间,就好好利用吧!
但是十分钟实在太短,要思考什么,该找出什么答案呢?
不,时间的长短并不是问题。
他在现在诞生,然后在十分钟后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