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在月光也无法抵达的小巷里,惨剧开始了。
…
“、、、、、!”
呻吟声,只剩下如同野兽般发音。
青年的双臂上已经没有了手腕。
完全如同九连环一样。或是弹射纸飞机时所用的橡皮筋。——不管是哪一种都无所谓,总之是不可能再次拥有人的手腕的机能了。
“救、救、救命、啊……!”
青年从只是站在那里的少女身边逃开。
突然地,他的身体浮了起来,右腿齐膝折断了。
血如同打翻了水桶般溅出来。沾染在仓库水泥墙上的痕迹,仿佛某种艺术品一般。
浅上藤乃依然用那双绚烂的眼睛凝视着他。
“扭、扭、扭过去了……哈哈、被扭过去了、我的脚被扭过去了、嘻嘻、啊哈哈哈哈……!”
他的话不是很让人明白。
也许只是头脑不好吧,藤乃决定无视他。
“……扭曲吧。”——自语道。
那是重复过不知多少次的发音。
不断重复的语言会变成诅咒,她的友人曾这样告诉过她。
青年伏在地面上,只有颈部还在动着。
双臂扭曲,没有了右腿。
从腿部的出血浸湿了地面。
如同红色的绒毯一般,藤乃踏了上去。
鞋沉入了血中。
夏天的夜晚很热。粘糊糊的空气裹在皮肤上,让人十分难受。就如同弥漫在空中的血的味道一样。
“——啊啊。”
低头看着蛆虫一般的青年,藤乃叹息起来。
为什么自己要做这种事情呢,不禁厌恶起自己来。
但是自己从一开始就打算这样做了。明明知道这个人对于地下酒吧的事件并不知情,但是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的。那时他一定会觉得寻找凑启太的我十分可疑。
但是,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他也是从一开始就不怀好意。
虽然是间接性的,不过这也是浅上藤乃的复仇。这不过是对于侵犯自己的人进行的反击。
只是,他们侵犯别人的能力与藤乃侵犯别人的能力有着明显的差别。
“对不起——因为我不这样做不行。”
青年仅剩的左腿也折断了。
这样一来就连他残存的一点意识也消失了。
藤乃低头凝视着青年依然痉挛的肉体。
现在,知道了他的感受。
至今为止一直不知道。通过他人的动作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知道了痛的现在的她,强烈地共感到了青年的痛。
那真的很令人高兴。因为所谓的活着,就是指会感觉到痛这种事情。
“这样一来——我终于能够成为普通人了。”
自己的痛。
他人的痛。
把他逼迫到这个地步的自己。给予他这种伤痛的自己。
即是浅上藤乃的优越。
这才是活着。
这就是。
不去伤害别人就无法获得生存喜悦的残酷的自己。
“——母亲大人。藤乃是不去做到这种地步就不行的人吗?”
心中涌起的焦躁已经无法忍受。
心脏如警钟般悸动着。
背上仿佛有蜈蚣在爬动着一般——“我,明明并不想去杀人的。”
“并不是这样的。”
藤乃向着突然响起的声音转过头去。
仓库与仓库之间的这个小巷的入口处,有一个身穿和服的少女站在那里。
背对着反射着暗暗的月光的人工港,两仪式就站在那里——◇“式——吗?”
“浅上藤乃。……原来如此,是与浅神家有血缘关系的人吗。”
随着不吉的足音,式向着小巷里踏了一步。
小巷中充满了血的味道,让式眯起了眼睛。
“什么时候———”
藤乃并没有把话说完。这种事情连问都不用问的。
“一直。差不多从你把那堆肉片诱出来时开始的。”
冷冷的声音,让藤乃不禁打了个冷颤。
式从头到尾一直在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