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在看着,却不逃开。明明在看着,却不阻止。明明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却一直在看着……。
——这个人,是异常的。
“请不要用肉片这种说法。这是一个人。这是人的尸体。”
与心中所想的正相反,藤乃出言反驳道。
因为实在不能接受式把青年贬为肉片的这种说法。
“啊啊,要说人的话即使成为了尸体也可以被叫做人。不会沦落为没有心智的肉片。但是,这不是人的死法吧。人可是不会这样死的哟。”
随着不吉的足音,式又踏过来一步。
“无法迎来像是人的死的家伙,已经不再是人了。留着头部也好没有伤口也好,被你杀死的家伙是不会以常识来处理的。被强拉出境界的家伙连最根本的意义都会被剥夺。所以,那只不过是一堆肉片而已。”
很突然地——藤乃对这个人产生了反感。
式说这个青年的尸体,和将他变成这样的自己是常识以外的东西。和至今为止面对这种惨剧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两仪式是一样的东西。
“……不对。我是正常的。和你不一样!”
什么根据也没有,什么理由也没有,藤乃叫了起来。
式很好笑似的微笑起来。
“我们是相似的同伴哟,浅上。”
“——不要开玩笑。”
藤乃凝视着式。绚烂的眼中所捕捉到的映像开始扭曲。……她在行使着自己从小就有的力量。
但是,这力量突然地淡薄下去。
“———!?”
吃惊的不只是藤乃,还有式。
浅上藤乃是由于无法使用自己的力量。
两仪式则是由于突然发生变化的浅上藤乃。
“又来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式生气了。挠着头念叨着全糟蹋了。
“要是刚才的你我就能杀的。咖啡店的时候也是这样。……够了够了,真扫兴。现在的你我可没兴趣。”
说着,式转过身去。
脚步声渐渐离藤乃远去。
“老老实实地回家去。这样就不会再见面了。”
连身影也渐渐地远去了。
藤乃呆呆地站在血泊之中。
——回到原来的自己了。
又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藤乃再一次地俯视着青年的尸体。
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感觉。只有罪的意识麻痹了头脑。
之后剩下的,只有式所留下的话语。我们同样是杀人鬼,这种告发一般的台词。
“不是的——我,和你这种人不一样。”
藤乃哭泣一般地自语道。
事实上,她讨厌杀人。
一想到在找到凑启太之前不得不重复着同样的行为,她就忍不住颤抖。
因为杀人是不可以被原谅的。
那才是她真正的心情。
……血泊中映出她的嘴角,正在微微地笑着。
痛觉/残留3七月二十三日的清晨,我终于来到了凑启太藏身之地。
根据从他的友人处得来的情报,他的行动范围的界限以及凑启太这个人的禀性来推测,最后用了整整一天才找出了这个地方。
远离市中心的住宅街中的一幢公寓,其六层的空房间被凑启太不法侵入后住了下来。
我按响门铃,用能让他听见的声音说道。
“凑启太。我受你前辈的委托来找你了。我要进去了。”
说着打开了玄关的门。
静静地走了进去。房间里没有开灯,尽管是早晨也显得很昏暗。
穿过木质地板的走廊来到起居室。从空无一物的起居室向厨房和卧室张望。由于原本就无人居住,这里没有任何家具。房间里空荡荡的,有的只是夏日清晨的阳光。
“你在里面吧。我进去了哟。”
里面除了卧室还有一个房间。打开通向那里的门,由于窗户关得死死的缘故,里面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