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却是安然无恙,魔法的力量保护着她,让星狩白白地被自己电得发麻。
“别急……”
她双手向后一扳,再高举,全身的衣物尽数落下,露出洁白中带着青森森的胴体。
星狩呆住了。
她身上刺满了魔法的文字,其中还有几个文字正在发光,形成保护的魔法力场。
女子转过身来。面前与背面一样,满满的刺青,无数的魔符。
面纱也落下了。
脸是苍白无血色的,就如同她的身体。
女子的身上没有半分的赘肉,皮肤白得像纸——一张写满魔符的纸。
她不是入境随俗才戴上面纱的,绝对不是。这张绘满奇异文字的脸出现在十车城,绝对会被当成异端而处死。
“你,你……你瘦了……这是何苦呢?”星狩突然觉得口好干,说话变得好吃力。
“不,我不觉得苦,还很高兴呢。药水侵蚀我的身体,同时给我带来力量,绘上魔符时就如炭火灼烧,可是我甘之如饴。好像随着肉体的痛苦,心中的痛也得到宣泄。
“当巫法作用时,魔力流过我的身体,比刀割还利的疼痛接连不断,这都一再告诉我别忘了弟弟、妈妈、爸爸,还有村人们所遭受到的,这是我该还他们的。”
她眼眸中充满疯狂,吃吃地笑着。
“这才开始而已,魔符会渗入体内,由表皮上消失。
然后可以开始刺上新的魔符。第一次绘满全身时,我痛得晕过去了。可是我很满意,因为这是我还活着的证明,这是我还感觉的证明。这可以让我重温那时的心里感受,不断地提醒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不过……我似乎没必要寻求更强大的力量了……因为你,星狩,已经落入我的手中了。呵,嘻……真好……
你会陪我一起下地狱吧?狩哥……“
她的语气又突然转为温柔,靠到星狩厚实的胸膛,像是要取悦丈夫的小女子,用自己的身体来挑逗星狩。
突然间,手指的轻抚化为利爪,在星狩的背上胸口再添新的伤痕。然后又打又抓的胡乱攻击。
疯了,她绝对是疯了。
星狩闭上眼,她无力的攻击或许不会有多痛,可是一颗心却因此而淌血。
黑天祭进行到最后一天,同时也是最后的官方活动。
皇家宴会准备了比前两天更精美的食物,更精致的表演,参加的人数却比昨天少了六成。
能够参加这样的盛宴是十车城子民的荣幸,同时也是身分地位的象征。今年则是特例,魔法师们破格与会,而十车城长公主拉克希米的恩人,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艾凡娜在宴会中四处走动,双眼像好奇的猫咪不停地溜转。
表演,她没心情看。有人向她打招呼,也只是心不在焉地回应一下。她在宴会中找人,而且是心情恶劣地在找人。
“竟敢放我鸽子!太过分了。居然让女孩子呆呆地苦等……被我逮到了人后,非得要好好地教训他一顿才行!”艾凡娜在心中暗自发誓。
思沃德依然静静地跟在艾凡娜身旁,默默地守护着她。艾凡娜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可是这三天来情绪的剧烈转换,思沃德又怎么会没察觉。
宴会的第二天,思沃德很高兴,因为艾凡娜终于露出真心的笑容,走出心中的阴霾。
到了现在却又带着怒气,像有火在心中烧着。艾凡娜不说,思沃德也知道她正为某件事在生气。
不过既然她不说,也就不方便主动说破。思沃德认为年轻人心中有火是好事,他认为艾凡娜一定是在十车城里见到某件不义之事而感到忿怒不平。能保有这样的心情对法皇的牧师还是正面的。就让她生气,烦心,努力找出道路来,然后将可以进一步地成长。
圣骑士的想法虽好,却严重偏离事实。只是再怎么样,他也无法将艾凡娜与桃色事件联想在一起,更没想到女牧师也是女人,会有感情上的困扰。
“我能请你跳支舞吗?”一位面戴薄纱的十车城贵族之女主动邀约。
圣骑士感到为难。
“没关系啦,我就四处走走,不会有事的。”艾凡娜这么说。
思沃德想了想,觉得在这种场合应该不会出事才对,留下来的人都是高位之人,不可能在这种地方乱来,在艾凡娜的同意下才进入舞群。
“唉……”艾凡娜哀怨地叹了口气,原以为星狩会出现在宴会里,可是东找西探的就是不见人影。
“美丽高雅的神眷之女,叹息声不适合你这美丽的脸孔。”
“是穆睿……还有喜夫啊。”
穆睿如演戏般夸口吻说道:“有什么事是小生能为高贵的神眷之女服务的吗?您脸上的哀痛映入眼眸,便化为利刃刺入我的心窝。”
“噗……”艾凡娜被穆睿夸张的言辞逗笑了:“没什么啦,只是,嗯,有点感叹罢了。”
“哎呀呀,说的也是,相较于这里的纸醉金迷,城外的贫困生活实为一大讽刺。喜夫啊,你要多向罗特小姐学学,这等胸襟才是大德之人。”
艾凡娜不好意思地脸红了,觉得再让穆睿说下去她一定会羞愧而死,于是马上转移话题。“对了,你们这两天有见到古柯先生吗?”
“没有耶。”
“很可惜,小生也没瞧见。”
“喔……”艾凡娜接着又问:“那有看到星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