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喜气漫天都 争迎娇客 战云弥绝岭 恶斗僵尸

逍遥游 丁剑霞 第1页,共2页

别看凌云燕,过去纵横江湖,不可一世,以及月来青灯礼佛,宛如古井不波,但现时一到情人面前,劫马上百链钢化为绕指柔,一股爱火勃起,变得像一头羔羊了呢!

说来这也就是青年男女的真性,大凡稍涉情场的读者,必有此同感。

她话出口后,又立即侧转粉面,露出一副期望之色,静待回答。

燕凌云亦赶忙亮声道:“凤妹已前往先容,愚兄自应趋拜仙客老前辈和伯父母。”

换句话说,他的语气,就是:“你放心吧,我早有准备啦!”

且二人不由同时相对会心一笑。

也经此一来,顿将往日误会,都在这一笑中,清逝得有如过眼云烟,了无半点留痕。

燕凌云更大胆的,一改前此处处避嫌之态,走近携起玉人一只柔荑,微笑道:“往者已矣,贤妹别再叹怪愚兄了。”

凌云燕亦噗嗤一笑道:“你呀!真是我命中的魔星!”

并黯然一叹道:“若果不是葛姊姊遗书,恐怕你还不把小妹当作好人呢!”

随又娇躯紧紧依偎,无限情深的娇问道:“那姓骆的丫头呢?”

显然地对百花宫主,仍然意犹不释。

于是燕凌云含糊的答道:“稍时贤妹自知,咱们快离此地吧!”

凌云燕也就不再追问,立刻双双手儿相携,肩儿相并,展开身形,如同一对比翼鸟,窜山越涧,向前扑奔。

不多久便抵达天都峰。

这时在凌云燕看来,恍觉往日今朝大不同,不仅山花含笑,连满眼苍松翠柏,都带有无穷喜气。

尤其刚到岩下,便见铁笔书生阮昶,现身相迎,呵呵大笑道:“燕少侠别来无恙!请上,请上!”

此老一脸快慰之色,仿佛对过去栽在这位少年之手,已毫无介蒂。

反是燕凌云颇有歉意,慌不迭放开凌云燕玉手,双肩微耸,蹑空十余丈,直上峰头,尴尬的长揖一礼道:“前此冒犯虎-,尚乞大侠勿罪是幸!”

铁笔书生,也赶忙答礼,并一把紧握眼前人右腕,连道:“彼此,彼此,都是自己人,还提它则甚!”

更丘目凝视燕凌云,上下打量笑问道:“听说少侠日前又得不世的福缘,功力倍增,可喜可贺!”

此际凌云燕,亦随后飞到,闻言立刻含羞插口道:“阮二叔,什么福缘呀?”

铁笔书生转面呵呵一笑道:“问你燕哥哥呀!”

并点点头又道:“你也有一份呢,回山自知。”

燕凌云立时接口答道:“谢谢阮二叔赞誉。”

他如今也学得乖巧起来了,这一声“二叔”不但叫得铁笔书生阮昶,满心受用,乐不可支,最是女侠凌云燕,耳听心上人,竟随自己称谓本门尊长,暗中这一份甜蜜呀,简直有笔难描了。

因此不禁向个郎回眸一笑,马上撒娇的朝阮昶一撅小嘴道:“二叔惯会打哑谜,不说拉倒!”

铁笔书生,更哈哈一笑道:“贤侄女快引你燕哥哥到飞云洞慢慢询问罢,此间稍时或有贼人前来,恕愚叔无暇奉陪了!”

凌燕云也就粉脸绋红,扮作大大方方的,转面向心上人一霎眼道:“咱们走,让二叔独显身手吧!”

于是燕凌云立即如言朝铁笔书生一拱手,双双继续前进。

一路行来,屡见天都门下,在各处了望,一发现二人,便向后飞报。

且接近该派重地,洞外早就恭立再传八大弟子,也就是人称“天都八剑”,个个欢形于色,以迎嘉宾。

凌云燕不禁又喜又羞,立为个郎一一相介。

燕凌云,更连称不敢当,分别为礼,然后才随在爱侣身后,缓步入内。

但见飞云洞,特别高大宽广,光明净洁,有前、中、后座。

其间陈设古色古香,十分典雅。

前洞为再传弟子所居,中洞乃黄山四杰夫妇清修之地,后洞是天仙都客坐开所在,既形势险峻,又气象雄伟,极为庄严幽静。

并入目中洞,正有一位丰神秀逸中年书生,和一位仪态万千的美妇,含笑起立。

大约他们必是此间主人夫妇,青萍剑客凌渊、慈心仙子孟无双二人了。

最是此刻凌云燕,一见便娇呼爹娘,飞扑上前,一头拱到娘怀,颤声道:“他终于回心转意,前来啦!”

更不知何故,忽然又陡觉一阵心酸,泪珠如断线珍珠,滚滚而下。

慈心仙子孟无双,急忙将爱女揽在怀中,低慰道:“痴儿别伤心,难道如今天从人愿,还有什么委屈么?”

凌云燕顿时噗嗤一笑,螓首连摇道:“谁说的,孩儿是想起葛姊姊嘛!”

接着又泪珠挂在睫毛上,转身一指乃父乃母,向刚刚走近的心上人娇呼道:“云哥哥!

这就是小妹双亲呢!”

其实燕凌云,早已看出,立刻紧走一步,上前下拜道:“小侄燕凌云,叩见伯父伯母。”

这时青萍剑客夫妇,好像有无比的快慰,赶忙答礼不迭,亲手相扶道:“贤侄乃人中之龙,愚夫妇久欲一见,快别多礼,请坐,请坐。”

慈心仙子,更凤目不转睛的打量,点头不已,满面喜容道:“小女自幼骄纵成性,一切还请贤侄多多海涵啊!”

常言道,“知女莫若母”她明知过去误会,主要的必是乃女惯使小性造成,所以开口就先行点出。

燕凌云迅即躬身答道:“云妹文武双全,小侄最为敬佩,前此颇有开罪之处,请海涵的,应该是我呢!”

他们双方皆作谦辞,彼此心照。

一时听得青萍剑客呵呵一笑道:“贤侄敬佩小女,小女也敬佩贤侄,有误会才能磨练出真情,大家都是自己人,用不着再客套了!”

并目视燕凌云,兴奋的续道:“贤侄根骨福缘,悉皆绝世少有,家父早有前知,日昨荷承原赠,别说寒螭至宝,千年火鲎元珠,小女将受用无穷,即使是那灵血灵肉,本门长幼,也获益匪浅,举世难求幸何如之呢!”

随又向爱女点头笑道:“燕贤侄乃今后武林中流砥柱,从此铁肩担道义,为江湖除暴安良,全惟他是赖。且对本门情义兼备,我儿务宜扩大胸襟,多从教益啊!”

这种话,似乎其中含有深意。

因此凌云燕,顿时芳心一动,立向乃母悄问道:“娘!听说金陵我那白妹妹前来,她人呢?”

慈心仙子微微一笑道:“不忙,为娘近日老运亨通,连收两位好义女,且先让你们姊妹相见再说!”

凌云燕不由听得一愕!心想:“这是谁嘛?”

不料正当她困惑沉思之中,却猝见侧方石室启处,环佩叮当,并列走出一穿红,一穿白,两位花枝招展的丽人来。

也入目便认出,一个是玉观音白凤英,一位赫然竟是百花宫主骆红珠。

尤其她们二人一见,就亲切的同声高呼云姊姊。

自然凌云燕,生来冰雪聪明,此时那能还不立刻明白是何道理。

凌夫人更喜孜孜的一推爱女道:“快见见你珠姊姊和凤妹妹。”

不过百花宫主,却马上一面抢先敛-为礼,一面接口娇声道:“干妈,珠儿应当是妹妹,不是姊姊。”

原来她们昨日一到黄山,便直趋凌府,毫不讳言的将大家心愿,以及和意中人相交始末,坦陈凌氏夫妇。

加上二女全是天生丽质,极得人怜爱,所以头一个慈心仙子孟无双,就无限同情,宽慰有加,答应爱女同嫁。

事实上,这正是天都派求之不得之事。

并对骆红珠和玉观音,处处谦让,事事为情郎着想的一番苦心,十分赞许,双方亲切备至,长幼投缘,索兴认为母女。

二女更惟恐口说无凭,竟将身藏寒螭双匕之一和千年火鲎元珠一颗,代心上人为聘,更以所携鲎肉鲎血,广赠天都长幼,博得人人敬爱。

同时凌云燕,虽然气量稍狭,但却也是英雄肝胆,侠义心肠,而且现时既所求已遂,又见人家处处服低,所以一时反感大有歉意,慌不迭抢上前紧握骆白二女双腕,激动的高呼道:

“珠姊姊,你既拜在家母膝下,你年长我年幼,如若矫情,就是不疼小妹呢?”

骆红珠眼觑情敌已无介蒂,也喜不自胜的连道:“不能,不能,于理不当嘛!”

一旁凌夫人见状,顿时插口笑道:“珠儿别再自谦了,你云妹妹生性并不小气,请放心吧!”

凌云燕闲言,又马上咯咯轿笑道:“还是娘公道!珠-姊,你可不能再客套了呢!”

且向心上人瞟了一眼,然后向二女低语道:“让他在此,咱们暂到琅环小筑去,好好的叙上一叙。”

随即拉起白凤英和百花宫主,三人像一群彩蝶,飞出洞外。

只看得燕凌云,暗中心猿意马,神驰不已。

青萍剑客也不住的向爱妻点头道:“果然云儿能识大体,这样最好。”

接着夫妇二人,便亲陪这位未来的乘龙佳婿,细询家世,设设关注,爱惜得无以复加。

不想正当他们老少谈得极为契合之际,忽得守望人来报,前山敌人大举来犯。

燕凌云立刻忿然起立道:“这班贼徒忒也可恨,待小侄前去打发彼辈。”

青萍剑客摇摇头笑道:“此乃本门之事,贤侄前来是客,怎好劳动?”

并即传令天都八剑,齐出迎战。

因为他,预计既有铁笔书生在彼,派几个得力门人助阵,必能取胜。

可是不到顿饭之时,又得第二次急报据说来犯贼人功力奇高,本门应战诸人形势已十分危殆!

至此,青萍剑客才大吃一惊!赶忙一面吩咐爱妻派人召唤三女扼守飞云洞根本重地,一面亲身出敌。

燕凌云也经慈心仙子取过优昙神尼所寄存的“南明离火剑”交还,一同前往。

这时青萍剑客凌渊,极是震怒,一出洞就展开身形如同一颗流星,一纵七八丈,在前飞驰。

也仿佛有意无意之间,要试试相随的这位未来娇客轻功和脚力。

但那知尽管他快同御风,使出平生绝技,却见燕凌云始终毫不吃力,从容闲逸,紧紧跟定,寸步未曾落后。

立使青萍剑客深信传言不虚,满怀喜悦,越发纵步扑奔,眨眼就到达鳖鱼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