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杀意毕现

倾世妖颜 马莎莎 第1页,共2页

马儿载着他们一路向前,最终停在一处溪水边,叶蘭翻身下马,强忍悲痛扶着巍鸣到树下憩,喂了他些清水,连声唤他数遍,他渐渐苏醒,睁开眼,视野中叶蘭的轮廓也逐渐清晰,他刚要开口却一连呛了好几声,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叶蘭见他无事也松了口气。

“我们没死?”他茫然地问。

叶蘭点头,却无言。

片段式的画面闪回巍鸣心底,他依稀忆起当时的情形,印象最深的却是叶蘭运功应战时长发飞舞的模样,肤色白皙胜雪,眉目楚楚如画,巍鸣自幼就跟那些姐姐妹妹一道长大,联想到之前相处时的不对劲,立刻就猜出了她隐藏的性别,又细细打量面前她秀气五官,竟看得入了神,只是看着她发呆。

叶蘭不惯被他用这种目光打量,兼为苏穆的事担心,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冷冷道:“看什么看?”

巍鸣嘴一瘪,叶蘭头大如斗,又是一声大吼:“你要再敢哭我就弄死你!”

巍鸣忙忍住,却又偷偷瞥了她一眼,想到那时她飒爽英姿,双颊不禁红了一红。

叶蘭无语凝咽,半响道:“……你脸红什么?”

巍鸣支支吾吾:“我……我……”

叶蘭也没等他下去,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正色道:“你,真的是皇甫世家的人?”

巍鸣一听她提起自己姓氏,心底略微有了些底气,坐正了身体,严肃道:“正是,我就是悠然河南北,权倾下、英俊潇洒的逍遥堂……”

叶蘭蹙眉打断他:“好好话。”

巍鸣的声音弱了下来:“……的少堂主,皇甫巍鸣……”

叶蘭目露怀疑,打量着他,怎么看怎么不信,这么一个叫花子竟然会是逍遥堂的储君:“有何证据?”

“有有有,”他连声道,刚一开口就意识到自己急切的态度跟他的身份不符,掩饰性地咳了一声,坐正坐直,挺胸收腹,淡然道,“证据在我怀里,但是我现在整个人动也动不了,不便拿出来给你看。”

叶蘭起身走近,伸了手在他怀内摩挲,巍鸣也不知道是怕痒还是怕什么,一张脸又红又热,躲着她的脸,却又对上了她的眼,只见少女红颜绿鬓,异常鲜妍。她专心致志地找着信符,并没有注意到他在看她,看得两眼发直,嘴上嘟囔道:“在哪儿啊?找不到……咦,这是什么……”

“你,你别乱摸……”巍鸣结结巴巴地,“那是我的肋骨。”

“哦,”叶蘭淡定道,“抱歉。”

巍鸣侧了侧身,终于让叶蘭顺利得手,取出一看,竟真的是皇甫世家信符,印着皇甫特有的族徽。

叶蘭反应过来,一惊之下即刻向巍鸣行礼:“草民拜见君。”

不是不遗憾此刻她的态度,不知道为什么,巍鸣开始有些怀念之前她对他爱理不理的样子,忽然想起另一个问题来:“对了,你叫什么?”

“草民叶蘭。”

叶蘭,他在心底默念这两个字,感觉到齿颊间溢出的淡淡喜悦,果然是个姑娘家的名字。

叶蘭并不觉巍鸣此刻心潮澎湃,直接道:“那些人为何要追杀你?”

巍鸣忆及下毒之事,联想到那群杀手手中所持蛇形弓箭,心下一紧,黯然道:“是懿沧世家的人……他们,想要我的命。”

“懿沧……”叶蘭觉得这两个字分外熟悉,忽然想起从前苏穆起过,“懿沧……懿沧群不是你的舅舅么?”

巍鸣心中一痛,从前隐约的怀疑到了此刻终于有了确凿的证据,他至亲的舅舅想要他死,已是铁板钉钉的一件事。

他苦笑:“我的舅舅要杀我,也不光是他,从我父母双双亡故之后,要我死的人就不在少数……我活着,就像是这世上最大的错误……”

这话的伤感,让叶蘭一时沉默,想到他的处境和身世,心中不免同情,可是蹙眉思索,却还是发现点不同寻常的地方:“他们既要杀你,为何还要你迎娶郡主荆南依……”话至此地,一道白光忽然划过叶蘭心底,映亮最可怖也最真实的可能性,二人悚然对望,从对方的眼中窥见相似的猜测,叶蘭惊声叫道:“他们是想嫁祸给鸾倾城,那苏穆君岂不是……不行!”

她坚定地站起身:“你跟我走。”

巍鸣仰头茫然道:“去哪?”

“回鸾倾城,眼下只有那里才能保护你,否则荆南世家将有灭顶之灾。”

巍鸣怕极了,一边摇头一边喃喃:“不……我哪儿都不去……舅舅会杀了我的……他不会让我活着离开鸾倾城的……”

叶蘭又气又恼:“你忘了我的话了么?你是逍遥堂的主人,举国皆是你的臣民,你若是不负责任地逃了,你的臣民、鸾倾城的百姓将要遭受怎样的灾难,你想过么?”

巍鸣心中如汤似火,凄苦一笑:“逍遥堂主人?此刻自身都难保,哪还有余力保全我的子民?”

叶蘭豁然站起逼近他,拽着他的衣襟迫他抬头看着自己,她一字一句清楚地质问他:“你可以不顾及你的臣民,那你的亲人呢?你总有亲人吧,你大可以轻松逃走,你可想过他们的后果,你的仇敌会轻易放过他们么?”

巍鸣浑浑噩噩地跟她对视,姐妹的模样分外清晰地出现在他心底,姐姐芳聘妹妹离樱……她们,她们还好么?一想起他们,他的泪蜿蜒落下,抬了手背胡乱抹去,他坚定道:“好,我跟你走。”

关于皇甫巍鸣已死的消息早传遍了逍遥堂上下,一过十数日,却迟迟不见他的尸首运回城中,芳聘终于按捺不住,在懿沧晟睿将要迎娶二位郡主之一的消息传出后,携了妹妹离樱来大殿向懿沧群讨要法。

芳聘一见懿沧群便落泪,泪水涟涟地要见她幼弟皇甫巍的尸首,懿沧群沙场上摸爬滚打,最是忌讳女人的眼泪,一振衣袖,冷淡道:“众目睽睽,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芳聘吓得一惊,连忙拭泪:“舅舅见谅,我弟弟究竟是怎么死的,怎么好端端的暴毙就暴毙了?”

懿沧群闻此假意嚎哭,面上却不带分毫悲泣之色:“妒英才,实乃逍遥堂之大不幸。老夫已下令彻查此事,君是在鸾倾城境内没的,老夫定要荆南世家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