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
过了约莫十秒钟的样子,里面传来了一道女声,乔安好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韩如初的声音,只不过她的话语还没说完,便被陆瑾年打断:“你对得起曾经救过你命的嘉木吗?嘉木这些年对你这么好,你都忘记了吗?你到底有没有良心!韩女士,您接下来想说的就是这些话吧?”
录音笔里停顿了一下,陆瑾年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许嘉木,我做这些事问心无愧!你呢?韩女士,你能像我一样,坦坦荡荡的对着许嘉木开口说,你这个母亲做的问心无愧吗?”
“笑话,你抢了属于嘉木的东西,你在这里跟我讲问心无愧,你不要忘了,你就是一个不应该出生在这世界上的私生子,你母亲是见不得光的小三,我这个身为嘉木亲生母亲的人,我对我儿子怎么可能会问心有愧?我告诉你,就算是许氏企业成为你的,你依旧改不掉你这个私生子的身份,你也改变不掉你母亲就是一个小姐的身份!”
“是,没错,我母亲的确是小姐,我母亲的确当了小三,生了我,但是她得到了她应有的惩罚,我也得到了我应有的惩罚,但是,就算是我母亲在不光彩,在我这个儿子的心里,她却依旧是一个好母亲,伟大的母亲,总好过你这个杀人凶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韩如初的声音带着几分诧异。
“你说,如果嘉木知道,他的母亲双手沾满了鲜血,连一个两个月的胎儿都不放过,你觉得他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你这个母亲?”
“原来你都知道了。”
“是,我当然都知道了,乔安好胎死腹中,拜你所赐,安眠药,燕窝,韩女士准备的可真够精心的,只可惜,百密一疏,还是露出了破绽。”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所以,我投资的十几个亿的工程,之所以最后泡汤,也是你背后设计的?许氏企业股市下跌也是你推波助澜?你的目的,就是为了吞并许氏企业,让我和万里一无所有!对不对?”
此时的韩如初,声音已经明显没了最初说话的那股气势,尽管语速还很平缓,可是明显失了底气。
“没错。”
“你究竟怎样才肯罢休?事情是我一个人做的,你可以冲着我来……”
“韩女士,如果你给我打电话是为了让我放你一条生路,那么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随着陆瑾年最后一魄力十足的话音落定,录音笔里的沙沙声也跟着消失殆尽。
乔安好捏着那支录音笔,用力的抿了抿唇,然后将录音笔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她垂着眼帘,在抽屉前顿了一会儿,才抬起头,视线落在了里面放着的那支手机上。
那是陆瑾年之前用的那支手机……是当初她拍《神剑》出事故时换的,用了都没多久,跟新手机没什么区别,他怎么不用了?
而且,即使他不用,可以随便放在一个地方啊,为什么要把手机藏到这里?
虽然她知道没有经过陆瑾年的允许动了他的东西是很不道德的事情,但是她都已经偷走了他的录音笔,顺便偷看看手机也没什么吧?
乔安好咬着唇角盯着那个手机观察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伸出手将手机拿了出来。
按了开机键,过了一会儿,屏幕上就出现了开机图案,过了大概半分钟,进入了手机主页,还有约莫百分之三十的电量,提醒未插-入sim卡。
陆瑾年手机里的软件很单一,基本上都是一些跟财经有关的app,乔安好无聊的滑动了两下,最后就点开了微信,可能因为长期没有使用这个手机登陆过的原因,需要输入密码。
乔安好有些遗憾的撇了撇嘴,退出微信,重新去点了其他的软件,先点了通话记录,发现日期停留在去年十月份,入眼的一长串通话记录里,除了给助理拨出去过的两个电话之外,剩下的全部都是拨给她的。
当初她和助理分开之后,昏倒在大街上,被人送去了医院,醒来的时候许嘉木守在身边,还把她的手机带来了。
她开机之后,不是没有看到关于陆瑾年打给自己的未接电话,但是却远远没有他拨出去的这么多。
当时的她从楼梯上摔下来,当场昏迷,手机是许嘉木之后带给她的,这说明在那几天里,她的手机一直都留在许家。
现在她看到自己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和陆瑾年拨给她的通话记录,数量根本是对不上的,也就是说……有人动过她的手机,哦,不,或许是有人拔掉过她手机的sim卡,换到了其他的手机上,导致她原本自己的那个手机,消息是又丢失的。
刚刚她还在想,自己何时拒绝过陆瑾年的表白,现在她心底隐约的明白了。
她反应十分迅速的回了主页,点开了短信。
相比较通话软件那里一长串的记录,短信里要显得干净简练很多,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显示在页面上。
她都还没点开她的名字,单独只是看着页面,就看到了一句:【我是不会接受伤害嘉木哥的你。】
乔安好说不出来自己到底在紧张什么,可是她的心跳速度就是不争气的开始加快,连带着她的胸口都跟着起伏了起来,她指尖颤抖着对着自己的名字点了好几次,始终没有点下去,最后闭上眼睛,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一样,终于咬牙点开。
入眼,看到的是简单话语。
第一条是她发的:【你不要等我了,我是不会去见你的。】
他很快就给她回了消息,连续两条:【乔乔,我爱你。】【爱了你十三年。】
约莫过了两个小时,是她给他的回复,同样两条内容:【你配吗?】【我是不会接受伤害嘉木哥的你。】
乔安好望着还不到一百字的五个句子,如被雷劈。
这话明明不是她发的,她却惊慌失措到心跳停拍。
她足足呆滞了约莫十分钟,人才怔怔的回过神,然后体内情绪,瞬间风起云涌。
屋内暖气徐徐的吹着,她却觉得全身有些冰冷,她动了动因为保持了一个姿势太久,而有些僵硬的身体,然后就感觉到自己心脏某一处的疼痛,像是绝了堤的河流一样,奔腾而出,怎么都制止不住。
难怪,他和她一别四月,再次重逢,他会那样待她。
难怪,她对他说,她住在医院里,他给她的不是心疼,而是与他无关。
难怪,她下药爬上了他的床,她以为他们和好如初,他却还要送她走。
难怪,在机场里,她抱着他说,她喜欢他,他却无动于衷。
难怪,他们都领了结婚证,她总觉得他们之间像是隔了一条无形的鸿沟。
难怪……难怪有那么多的难怪……心底一直藏着的那些疑惑,此时全懂,全都懂了。
如若不是她爱他,如若不是她不小心打破了瓷娃娃,如若不是助理给她说了那么多话,如若不是他的十三年情深,给了她无穷的勇气和坚持,她想,再次重逢,她和他,或许仍是错过。
唯有深爱之人,才懂得一句“你配吗”这三字究竟有多伤人。
陆瑾年,那一刀割在手腕上时,你心底想的是绝望么?
是绝望吧。
你那么爱的女孩,却对你如此的残忍。
可是……你可曾知,那只是一场人为才错过。
错过,错过……都说错过是最悲伤的有缘无份。
其实,何曾有人知晓,这些错过的背后,不过都是一个接着一个的过错!
韩如初,好本事啊!
比她还要早知道,陆瑾年的软肋是她,用他的最不舍,击溃他的全世界!
原来,爱她的那个男人,当初不是带着遗憾走的,而是心如死灰走的。
原来,在她寻寻觅觅的那四个月里,他竟然过得那样撕心裂肺,生不如死。
韩如初,我定饶不了你!
心疼,愤怒,恨意……
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乔安好的胸膛里,仿佛要将她纤细的身体击垮。
她的全身都跟着开始哆嗦了起来,手机一时没有拿稳,掉落在了地板上。
她指尖颤抖着捡起,然后就看到下面编写短信的对话框里,还有一段没有发出的话:【乔乔,我把许氏还给许嘉木,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
忽然,乔安好泪如雨下。
他都收到她发给他那样的短信了,他竟然还写下了这样的话。
陆瑾年,你可知道,你总是那么轻易地就让我觉得好惭愧。
乔安好手指沿着手机屏幕,逐渐往上拉,她昏迷的那四天里,他发给她的短信,一条一条的映入了她的眼底。
密密麻麻长达数百条的短信啊……她醒来时,拿到自己的手机,看到的却不过其中的十分之一。
当初韩如初拿着她的手机卡,看着陆瑾年如此痛苦而又卑微的给她发这些短信的时候,心底会是何等的得意?
这个世上,没什么东西可以伤害得了他。
她从没想过要伤害他。
可是,细数时光,她伤他最多。
乔安好觉得胸膛里像是被人拿着一把刀在用力的搅动一样,剧痛一波一波的席卷而来,使得她最后终究忍不住,就捏着陆瑾年的手机,蹲在地上,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大概过了一刻多钟,乔安好才止住了哭声,她慌慌张张的从地上爬起来,跑回卧室,在一片狼藉之中翻了自己的手机,下意识的去给陆瑾年拨过去了电话,提醒她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她才猛地想起,此时的陆瑾年还在飞机上。
乔安好有些沮丧的垂下了手臂,握着手机在卧室里站了一会儿,又去了书房,她重新蹲回了抽提前,看着里面仅有的一个结婚证和一个文件袋,迟疑了一下,将那个文件袋拿了起来,打开,发现里面是一份遗产分配书,环影传媒以及他持有的一些公司的股份是她的,而许氏企业受益人写的是许嘉木。
这份遗产分配书,是除夕之前签的,律师是他一贯用的那个律师。
也就是说,他除夕之前,回过国……乔安好心底数了一下日期,恰好签这份遗产分配书的日期,就是她拍《神剑》杀青的那几日。
如此说来,当初《神剑》剧组里,她遇到危险的那一次,真的就是他!
曾经他收购许氏一事,许嘉木和他翻了脸,而她和他因为韩如初从中作梗,分道扬镳,但是对于他来说,她是抛弃了他。
他明知道,她和许嘉木都抛弃了他,可是他还是把美好留给了他们。
乔安好拿着那份遗产分配书,眼眶再次泛了红。
陆瑾年,其实在你的心里,除了我之外,你还很在意许嘉木这个弟弟,对吗?
虽然一直都不说,但是你真的很想要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是吗?
既然想要,我们就要。
你为我做了这么多这么多的事情,现在轮到我为你做一件事了。
因为你,我才体会到被人默默付出的那种温暖和幸福感,那么,我也要让你享受一次这种感觉。
乔安好想到这里,盯着那份遗产分配书,眼底突然间就闪现了一丝坚决-
许嘉木打电话让乔安好参加的晚会,说是慈善晚会,其实就是名门望族找了一个好听的噱头举办的聚会。
这种聚会,在乔安好十六岁的起,和乔安夏没少跟着乔父乔母参加。
其实这个聚会的存在,看起来是在捐款做善事,实则就是变相的炫耀,男人炫耀资产,女人炫耀美貌。
当年乔安好只是参加了几次这样的宴会,便被宴会上一群年龄相仿的千金小姐争奇斗艳给折磨的再也不想去了,倒是乔安夏天性开朗好斗又不肯服输,每次都是打扮的花枝招展去参加这样的宴会,次次也都能赢得全场焦点,甚至早些年,乔安夏还一脸被评为好几年最优秀的名媛。
宴会是在一个叫做“北京会”的会所举办的,乔安好到的时候,门外已经停满了各种豪车。
乔安好踏进会所,递上邀请函,立刻有服务员带着她走向了装潢的如同水晶宫的宴会大厅,里面灯光璀璨,有着轻柔的钢琴曲做背景音乐,全北京城的望族的几乎全部到齐,人人衣着华贵,与自己相熟的人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乔安好穿了一件裸色吊带长裙,她将外面的外套交给了服务员,拿着手包,站在门口左右张望了一圈,最后视线就落在了和几个贵太太聚在一起,端着红酒杯有说有笑的乔母身上,然后就气质款款的踩着高跟鞋走了过去。
“婶婶。”
乔母听到声音,立刻转身,看到乔安好,立刻亲昵的伸出手牵了她的手:“乔乔来了?”
“嗯。”乔安好从一旁服务员端着的托盘上抽了一支高脚杯,乖巧的站在乔母的身边,等着她一一将面前的人给自己介绍完之后,立刻举起酒杯,挨个打了招呼。
乔安夏和程漾去了日本,没能来参加今晚的晚会,但是因为有乔安好在,虽不如乔安夏那边张扬,但是却很温婉,加上接拍的那两部戏都已经上映,好评率很高,惹得那些贵太太对着乔母赞赏个不断。
虽然乔安好不是乔母的亲生女儿,但是到底是养了十多年,听到别人这般夸,高兴地嘴都合不上。
乔安好面带微笑的陪着乔母呆了一会儿,然后环顾了一圈四周,终于找到了正在跟人碰杯寒暄的韩如初,然后就凑到了乔母耳边,低声说:“婶婶,我去跟许伯母打个招呼。”
乔母慈笑的笑着点了点头。
乔安好对着一旁的各位贵太太挂着友好的微笑颔首了一下,说了一句“失陪”,才转身就冲着韩如初站的地方走去。
许氏企业虽然最大的股东是陆瑾年,但是一直负责的人却是许嘉木,在这五个月里,许嘉木掌有的许氏股份积攒的越来越多,话语权也越来越大,想必是让曾经一落千丈的韩如初颇为宽慰,此时隔了近一个多月没见,她倒是起色看起来比去年过生日时要好了许多,估计生日那一晚,她导致她和许嘉木母子出现的矛盾,也已经被她用手段扫清了吧。
其实也正常。
乔安好本就没指望着那一晚的事情,就可以使得他们母子关系破裂,毕竟血浓于水,纵使韩如初做过再大的错事,许嘉木仍旧会心软。
但是,矛盾可以解决,可是,隔阂却抹不掉。
而今晚她就让他们母子之间的隔阂越发加深一步!
想到这里,乔安好的眼底闪现了一道冷光,不过只是一刹,便恢复了一惯温温柔柔的光彩,往韩如初的面前又走了几步,就要多亲切有多亲切的开口唤了一声:“许伯母。”
韩如初听到乔安好的声音,明显跟人交谈时脸上挂着的笑容凝滞了一下,过了约莫十秒钟,才看向了乔安好,笑的好不和煦:“乔乔。”
经过去年生日一事,想必她的心底已经很惨了她吧!
经过去年生日一事,想必她的心底已经很惨了她吧!
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在和她再次碰到的时候,竟然还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不过,没关系,她尽管伪装,她有的是办法气到她呕血!
乔安好心底轻笑了一下,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夺目,像是碰到了自己多么信赖的长辈一样,走到韩如初的身边,伸出手挽了她的胳膊,带着几分撒娇的说:“许伯母,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了你好半天,我有事要跟你说……”
说着乔安好就凑到了韩如初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说:“上一次庆祝完你的生日快乐,我还没有庆祝你新年快乐呢!”
乔安好不提生日还好,一提生日,她明显的就感觉到韩如初的身体变得有些僵硬,她为了维持脸上的笑容,神情变得有些生硬,乔安好却笑眯眯的挪开她的耳边,像是刚刚跟她说了什么美好的悄悄话一样,晃了晃她的胳膊,说:“许伯母,你高不高兴啊!”
“许太太,这位是?”原本和韩如初搭讪的那个中年女子,面带微笑的问。
韩如初暗暗地抽了抽自己的胳膊,想要从乔安好的怀中抽走,可是乔安好却抱得更紧了,韩如初心底有一团火不断地往上冒,她拼了全力的去压,费了天大的力气,才勉强的挤出来一个端庄的笑,保持着自己语调的平缓,对着那个中年女子说:“这是乔家的千金。”
“你好,我叫乔安好。”相比较韩如初心底窝火,乔安好却觉得十分解气,她伸出手,和面前的中年女子碰了碰杯,优雅得体的喝了一口红酒。
“乔安好,我知道,那个倾城时光的女二号。”
“原来您看过我的戏啊……”
韩如初听着乔安好和自己原本寒暄的人聊得热火朝天,只是觉得莫名烦躁,她举起酒杯,一口气喝光,然后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才转过头,对着乔安好笑的十分温和的开口:“乔乔,你婶婶在那边,你和她打过招呼了吗?”
乔安好哪里不知道韩如初这是要支开自己的意思,只可惜,她是不会如她的意!
不但不走,她还要让她更憋火!
“我刚刚跟我婶婶打过招呼了。”乔安好炸了眨眼就,然后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突然间又说:“哦,对了,许伯母,我忘记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说着,乔安好又凑到了韩如初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说:“去年七夕情人节,我为什么在许家,从楼梯上滚下来,不知道许伯母您知不知道原因?”
“嘉木告诉你了?”乔安好的话音一落,韩如初就像是条件反射一样,开口问了一句。
其实乔安好也不确定自己当初从楼梯上摔下来,是不是一场阴谋。
她是在昨天从陆瑾年书房的抽屉里翻出来那些东西之后,才浮现的这个想法。
刚刚不过就是为了给韩如初没事添堵,才随口一问,却没想到,一向老谋深算的她,竟然也有失误的时候!
如此说来,她果然是被他们预谋推下楼梯的……而且韩如初生日的那一天,她设计让许嘉木偷听到的内容,就是这个……也就是说,在许嘉木的心底,他知道他的母亲是对她不利的……
“许太太,乔小姐,你们在说什么?”中年女子看出韩如初的神情略显得有激动,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
韩如初这才猛地想起自己身处在宴会上,急忙定了神,刚想找个借口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结果耳边又传来乔安好刻意压低的声音:“嘉木哥怎么会告诉我这些啊?我只不过就是那么顺口诈了一下,没想到您就这么脱口而出告诉了我实情,许伯母,您可要注意了,别到时候一不小心,把害死别人孩子的事情,也给这么口无遮拦的说了出来……”
乔安好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一直都保持着甜美的笑容,在旁人看起来,就像是女儿在跟着妈妈说会心的悄悄话。
韩如初在她说“害死别人孩子”这几个字的时候,虽然一直努力的保持着很淡定的姿态,但是抱着她胳膊的乔安好,还是明显的感觉到了她胳膊条件反射的甩了一下。
其实韩如初甩开的幅度很小,几乎不会被人察觉,可是乔安好偏偏顺着她的幅度,将她的胳膊往外一拉,随后就撒开了她的胳膊,暗暗地一咬牙,直接就倒在了地上,还伴随着一声低呼。
这一系列的画面,连贯起来,俨然就像是乔安好被韩如初推倒在地。
瞬间引了周围不少人侧目。
“怎么回事啊?”
“对啊,怎么好端端的把人推到了?”
“就是啊……”
一旁有好心人上前将乔安好搀扶了起来,关心的询问了一句:“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