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微微一愣,思索片刻,道:“原来担心他将内库扣在手中不放,如今既然肯效忠殿下,不妨看他今后——”
“盯住他。”宝锦断然说道。
沈浩悚然一惊,“殿下您看出了什么可疑?”
“没什么可疑的……可是,宋麟犯了一个最不该犯的错。”宝锦叹道,“一般店铺换过新东家,掌柜都会带上账本前去参见,可我这个新主人,却是连账本的影子都没见到,宋麟这么精明的人,绝不会如此粗疏。”
“我立刻派人去——”
宝锦摆手,轻声笑道:“正因为他不是个粗疏的人,明日……最迟后日,便会有厚厚一叠账本送到你这里。”
“那大概,都是洗净了的。”宝锦望着在狂风中婆娑摇晃的枝叶,声音越发低沉凛然,“可惜,只要是动过,都不免留下痕迹。”
沈浩在一旁沉默不语,心中却越发熨帖,几乎要暗叫一声,皇家后继有人……
“那三方情况如何?”半晌,宝锦又换过了话题。
虽然很不适应这种跳跃,沈浩却从怀中掏出册页,呈了上去,“这是那三边密谍传回的情报。”
宝锦不禁失笑,随即欣慰道:“朝廷派在那三家的密谍,居然还在忠诚尽责。”
她一目十行地看完,苦笑道:“这三家倒是最为安逸,虽然不如伪帝一般幸运,能攻入京中,登上御座,却也是据州为王,呼风唤雨不可一世!”
沈浩微微近前,低声道:“据说,蜀王世子要入京。”
“哦?”宝锦惊诧之下,心中一动,“他来京城做什么,不怕被今上一锅端了吗?”
“他伪装使者,身负重要使命,具体如何,密谍也查探不出。”
“罢了,他要来就来好了。”
宝锦将密报小心折叠,就桌上火烛点燃,等到化为灰烬,这才转身朝外走去。
“天快亮了,再不回去,季馨该哭了。”
“殿下!”
季馨枯等了一夜,又不敢声张,天快拂晓,才见宝锦回到房中,焦急混着忧心,眼圈都红了起来。
“您出去了是吗,我还以为……”她面飞红霞,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陛下今日没有招新人侍寝吗?”
“没有,他宿在皇后宫中了。”宝锦换过常服,一边将绣鞋脱下,一边回道。
“果然如传言所说,陛下只在乎皇后娘娘一人,新人不过是个摆设……”季馨想起宫中传闻,不免学舌起来。
宝锦轻笑出声,“你真以为……帝后二人亲密无间吗?”
“难道不是吗?”季馨被问得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