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如何正确分类使用前男友与备胎?

沙发旁边,放着我常拎的黑色托特包,装备齐全。侧袋放着一条干净内裤,卸妆湿纸巾,一套护肤品小样,日抛隐形眼镜,隔离霜,粉底液,一支口红。

蒋南在我身边坐下,顺势靠在我肩上,眯缝着眼睛说:“宝贝,还是跟你在一起最舒服。”

我没有抵抗力,完全被体内的欲望说服了,开心就好,想那么多干吗?

“今天穿得好ol,好喜欢你这种风格啊。”

只是穿了件白色真丝衬衫,黑色西裤,普通得不值一提。

蒋南在我身上蹭来蹭去,我亲了一下他说:“好啦,今天准备给我做什么?”

“很简单的,不过我保证很好吃。”

蒋南啊蒋南,喜欢做家务,喜欢哄女人,永远看起来很干净,这样的男人不是gay已经值得放鞭炮庆祝了,我还能有什么更过分的要求?

“喂,能不能借我一套你的衣服穿?”

“你自己去衣橱找找,t恤在下面柜子第一层,运动裤在第三层。”

我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他,深深嗅了一记他脖子后的味道,好闻得忘乎所以。

他切着案板上的番茄、胡萝卜、蘑菇,指挥我开一瓶红酒。

“不,开红酒这种事情,一定要男人来做嘛。”在他面前,连撒娇都可以这么简单。

“好啦,我来吧,你去玩吧。”

光脚走进他的卧室,依然是从前的muji四件套,我最喜欢的深灰那套。

蒋南很会买衣服,除了一些基本款外,他还会买几件轻奢单品,ax一粒扣西装,y3棒球外套。他在努力实现着能力范围内最好的生活。

也就是性价比最高的生活,在黑色星期五通过海淘软件解决未来半年的主要穿搭,花七八百买一双国内卖三千多的豆豆鞋,八九百买一件专柜四五千的毛衣。感情好的时候,他教训我:“阿苏,你省下十件zara的钱,就能买一件lanvin小黑裙。”

我佩服蒋南,可以把生活过得性价比这么高。但内心到底还是不愉快,你算老几,轮得到你来指导我怎么生活?我他妈努力工作就是为了随心所欲、想买就买,就是为了不用考虑a家和b家到底谁贵,就是为了懒得去分辨到底哪个网站是真货哪家全是仿的。

打开衣柜时,想起来某次在他家,不小心掉出一张衣服发票,年底梅龙镇广场打折,某个小牌子专柜,挑了两三套衣服,刷卡四千多。蒋南费尽心机教育我,他那个富二代的初恋女友,花起钱来却很节省。

想到这些,我终究觉得,破镜难重圆,经历过的不愉快再次全部浮出来。好啦,我今天只是不负责任地来解决一下性生活的,不是吗?

做炮友比起做女朋友,更开心一万倍对不对?

不对。

打开柜门,挂在最里面的一件细吊带小碎花睡裙,直接扇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

血液里忽然涌出一股完全控制不住的,想毁灭一切的欲望。

一个女人在他家留下最醒目的证据,不就是为了向别的女人示威:看,这里我划了地盘。

厨房里蒋南欢快的声音传过来:“宝贝,找到衣服了吗?”

“找到啦。”我需要稳住。

随便翻了两件短袖短裤,换上,去厨房。

蒋南正在煮意面,看着我照样嘴甜地说:“你穿我的衣服最性感。”

趁他转身忙碌的工夫,我在抽屉里找了一把剪刀,藏在裤子口袋里后便拿着红酒杯晃悠出去。

“你先看会儿电视,我马上就好啦,再做个罗勒番茄沙拉,我新学的菜哦。”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做菜啦,被哪个女朋友调教的吗?”我一边高声回答,一边在卧室,把那件睡袍剪成布条。

愚笨如我,做这种事也像天生的心灵手巧。

吃饭时,蒋南用苏打水和我碰了杯:“阿苏,我真的没有像以前那样了,现在才明白,三十了,是该好好成个家了。”

“噢,是吗?”

他的卫生间里有女孩留下的护肤品小样,两个牌子,薇姿和cpb,显而易见,分属两个不同的女主人。

你他妈在对我说着想要重新做人的时候,能不能把这些残留物好好清扫一番?

还是你故意,想让我跟毒皇后一样,帮你清理一下后宫?

当蒋南的嘴唇贴上来时,我意识到即便连炮友都做不成了。

天下根本不存在炮友这种角色,能投入进去的做爱,通通是因为对这个男人抱有期待。

以前,这个很郊区但布置得很有格调的两室一厅,和眼前这个没什么钱却在能力范围内过最好生活的男人,给过我生活可以很美好的期待。我不仅跟他做爱,还跟这个九十平方米的房子相爱。

现在,一切破碎,一切成灰。衣橱里挂着别人的睡裙,蒋南依然说着“以后我们结婚了,要生一个很漂亮的女宝宝”这种无耻的谎言。

我受不了了。强忍着吃完菜,喝完杯中的酒,说:“老规矩,我去洗碗噢。”

他的手机响了好几次,我说:“你怎么不接?”他说:“以前坐过车的客人电话,不想接啦,好不容易休息一下。”

是假话。

我打赌当我洗碗时,他会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果然,洗完碗,蒋南边穿鞋边说:“有个朋友出了点事,我需要去处理下,过两小时就回来,你在家里等我好不好?”

“啊,不要,我要跟你一起去。”我撒起娇来。

“这么远,你坐车上多累啊。”

“好啦,我忘记拿眼镜了,想去家里拿一下。你知道我这种隐形没法过夜啦,会瞎。”

“真拿你没办法。快点,我们走吧。”

八点钟,我们又上了进城高速,我说:“亲爱的,我想听首歌。”

“好啊,你用你手机连我的音频线。”

samsmith,i'mnottheonlyone。

butwhenyoucallmebaby

iknowi'mnottheonlyone

you'vebeensounfaithful

nowsadlyiknowwhy

yourheartisunobtainable

eventhoughyoudon'tsharemine

“好听吗?”

“好听。”蒋南完全心不在焉。

车在小区门口停住,蒋南说:“过会儿来接你。”

我朝他挥手,看他急急忙忙转过头,迫不及待开出去。

另一个女人等很久了吧?

眼看着他在马路尽头,抢了一个黄灯,急转过去。

“嘭!”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