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扩招进度已经落后,接班人计划没有一点眉目,专员们在面谈中介绍了各自手上的项目和任务,这里有大量的信息要赶紧消化处理呀。
两人边听黄国栋的培训,边不停地记着笔记,都心急如焚。
拉拉认为,黄国栋的入职培训,主要的问题是信息量太大,而且不分轻重缓急。传递信息要分阶段,这个本来是常识。拉拉有点纳罕黄国栋的做法,但是初来乍到,老板又不喜欢自己,她没敢有一丁点儿的表露。
倒是李卫东,找了个空子,悄悄对拉拉嘀咕道:“他的逻辑是不是有点问题呀?那么多火烧眉毛的事情不拿出来讨论,却花那么多时间来讲亚太跟global的事情!”
拉拉笑了一下,没敢发表意见。
对培训内容抗拒使得两人愈发疲劳,快到九点的时候,两个人都掩不住满脸的倦色了。黄国栋倒是依然神采奕奕。他停下讲授,对两人道:“怎么,都累了?”
李卫东笑道:“唉!老板讲,我们听,其实说的人更累,结果我们两个听的还不如老板精神好!惭愧!”
黄国栋哈哈一笑道:“我是外表看起来壮实,其实我是内伤。”
黄国栋说他以后每周来广州工作两天,周二早上来,周三晚上走。后来,拉拉和李卫东意识到,每逢周二和周三,不到晚上十点大家别想收摊。
拉拉回到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她累得进门就一头栽到沙发上。王伟见她这样很担心:“怎么累成这样?”
拉拉支起身子气急败坏地和王伟说起跟李卫东的那一番对话,末了,她长叹一声道:“你不知道,他不停地问,我都转身走了,他还跟在我旁边追着问,简直是折磨我呀!”
王伟暗想拉拉真是不太走运,偏偏就遇上一个熟悉dbhr团队的人。他宽慰拉拉:“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你就是没有做过c&b,怎么了!你又没有骗老板骗公司!是他们自己斟酌过愿意用你的。李卫东怎么想怎么做你都不用睬他!”
拉拉显得忧心忡忡:“我怕他到处去讲,让我抬不起头。他和朱启东有往来,一准会去找朱启东问我的来历的,朱启东要不贬我两下,我不姓杜!”
王伟开导拉拉:“嘴长在他身上,他爱讲就让他去讲!只要你自己不当回事儿,他就不能拿你怎么样!对你来说,关键是还是要多想想怎么把c&b做好。只要黄国栋认可了你的工作,任凭李卫东和全世界去说你没做过c&b,又奈你何?况且,从你的介绍来看,李卫东是个有头脑的人,他不至于做出太不靠谱的事儿。你犯不着先给自己那么大思想压力。也许啥事儿都没有。”
拉拉觉得王伟说得挺在理,可她还是不能释怀,想了想又问王伟:“李卫东要是正面问我做没做过c&b呢?”
“就跟他说‘干卿底事’。”
拉拉撇撇嘴:“今天他在办公室追着我问的时候,我气得心里早对他说过这话了。可我哪能当面真这么说呢?那不得罪人了嘛。”
“我就知道你早意淫过了。人家也许根本不问,你何必自己先折磨自己。也许他完全没察觉你忌讳这个话题。你们是一起被招进sh的,他问问你原来干啥的,也挺正常,不见得有啥恶意。他要真问,你就笑眯眯地跟他说‘你猜’,不就得了!”
拉拉唉声叹气:“我不是你,王伟。我没你那么乐观。”
王伟亲亲她腮帮子,温言劝解:“别那么心重。跟你说个事儿,其实吧,你这人挺强大的,一般男人不是你对手,要不当年何好德怎么就肯栽培你呢?放心,你肯定能在sh活下来。”
拉拉不吭声,躺在沙发上继续想事儿。
王伟拍拍她:“想什么呢?眼神都直了。”
拉拉猛然坐起身来:“王伟,我得把头发染黑!”
王伟不理解:“为啥?你这头发的颜色不挺好吗?”
“你不知道,那黄国栋吧,我发现是个特一本正经的人儿,他里边的衬衫白得一本正经,外面的西装黑得一本正经,还有他那发型,我跟你说,嘿!除了‘一本正经’,找不出第二个词来形容。反正,我有种感觉,他看不惯我这头发的颜色。还有,在他眼里,我的着装可能也时髦了点,不够严肃。”
王伟端详了一下拉拉染成栗色的头发,很不以为然:“我看你头发的颜色挺漂亮,没必要染黑!着装也没问题,挺职业。”
拉拉懒洋洋地说了句:“你不懂。”
王伟瞧她一副打定主意的样子,点点头:“行,我就说你够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