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我给你轮岗机会,让你去顶王宏做c&b经理,你有信心吗?”
拉拉愣了一下说:“你不会给我这个轮岗机会的。”
曲络绎不理她那个茬,坚持追问:“你有信心吗?”
拉拉没有那么傻大胆,她悻悻地说:“我现在还不行。”曲络绎笑了,拉拉觉得他的意思是“那不得了”,她一想不对,马上恭恭敬敬道:“roy,我觉得问题的关键是我没有实践的机会。我得先有个学习的过程,然后才能承担起职责。”
曲络绎没想到她这么直白,简直到了幽默的地步。他“啊哈”了一声道:“也对,不学就永远不会。但我们有个难处,所有的c&b经理,都是原先做过c&b专员的,因为经理是承上启下的岗位,经理本人必须懂行。我要是让你先去做c&b专员,你肯吗?”
拉拉干笑一声:“自然不肯。”
曲络绎耸耸肩:“那我提供什么岗位让你实践好呢?你就只有直接做经理了?”
拉拉想:当初李斯特让我做招聘的时候,我对招聘不也是一窍不通么,我还不是照样把周酒意和周亮领导得好好的。不过,拉拉没敢跟曲络绎玩摆事实讲道理这一手,她只是不太服气地说:“其实只要下面的专员是内行,做经理的战略思维好,还是能做好的。”
曲络绎说:“外行领导内行不是不可能,比如hr总监就可能没有做过c&b经理,却照样可以领导c&b经理;但是,经理是中层,承上启下,要做很多具体工作。你啥都不会,下面的专员怎么想?”
拉拉扫兴地想:花一小时兜个大圈子,到底要说什么?嘴上还是合作地说:“是不好办,下面的人肯定不服。”
曲络绎说:“你说的‘不服’,就是关于影响力了。如果影响力不好,驱动绩效就会有困难,因为人家不愿意跟你合作。”
拉拉忽然有点明白过来,原来这还有个结论在半道上等着自己呢:影响力不够!
说到影响力不够,拉拉态度端正起来,她感到自己是有这个问题,这么些hr经理中没人服她的。但拉拉又觉得,这也不能怪自己呀,没学过,没练过,自然谈不上专业,技不如人,如何服众呢?
曲络绎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忽然话锋一转:“拉拉,想不想了解比如在我们hr这个团队里,别人是怎么看待你的长处和有改进空间的方面的?”
拉拉闻言“嗖”地挺直了身子,冲口而出:“您要给我做三百六十度评估?”她可是用过这招来扳正周亮的态度的!
曲络绎对拉拉的强烈反应看在眼里,他没理她这个茬,侃侃介绍道:“这个三百六十度评估可不是公司系统里自有的那一套,而是我们请顾问公司量身定做的,专用于测评重要员工,做一次测评费用不低呢。测评结果作为制订员工个人发展行动计划的依据之一。”
拉拉喃喃说了声“明白”,其实一时反应不过来。有点类似被打入冷宫的突然接到暗示要被宠幸,喜悲参半,又不敢相信。
曲络绎说:“回头你会接到朱启东发给你的邮件,教你怎么做这个测评。要不今天我们先谈到这儿?等你的三百六十度评估结果出来,我们再来讨论你的个人发展计划,岂不是更有的放矢?制订出来的行动计划也能更实在。”
等拉拉走了,曲络绎寻思了半天,也没搞明白她对c&b的欲望为什么这么强烈。
可哪里有把c&b的人放在总部以外的!而在db,杜拉拉可是著名的“死也要死在广州”,她这人有时候很土财主,守着自己的小房子死不松手。曲络绎没有和杜拉拉提这一点,因为即使她和王伟没有那层让人担心的关系、又愿意到上海工作,他也不会用她做c&b经理。上海可不比别的地儿,全中国最好的c&b经理大多产自上海,就算再想保留杜拉拉,他也不会安排她这样的大外行来做c&b。
安排个暂时的轮岗也不好办,且不说c&b经理王宏不会同意,这个职能确实不适合让不相干的人到此一游,那么多重要的薪资信息哪能随便给人看。
本来曲络绎已经想好,安排拉拉参与满意度调查项目,让她在二○○七年能有所发展,做老板的就算有个交代了;可现在一谈下来,他隐约感到,拉拉似乎不是用一个项目就能满足的,她要的是hr职能上的发展方向。说白了,c&b是给不了她的,可她至少得是某项hr专项职能的经理,这个职能完全独立的下辖于她,不和别人分,在头衔上堂而皇之的体现出来。
曲络绎既想适当满足杜拉拉职业发展的愿望,又不想专门为了她做出太过迁就的安排,总不能杜撰一个公司不需要的岗位给她吧。怎么调和这个矛盾呢?
曲络绎思来想去,只能在er上面做文章。
db中国的hr尚未设置专职的er经理,但凡碰上员工和公司有纠纷,主要由童家明负责摆平,最近曲络绎把外围区域的er放给了拉拉,她似乎干得还行。曲络绎心里也明白,童家明一直嫌er麻烦,巴不得能甩出去。
er的案子都是随发随处理,时间和地点上都比其他职能更加机动随机,er经理不常驻上海总部问题不大。曲络绎想,未来倒不是不可以考虑培养杜拉拉来做er经理,真到了那一天,她就有了六级的资格。但现在谈这个似乎还为时尚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