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谁。妈妈,爸爸—尤其是艾丽丝奶奶。这是重大机密,关乎生死。”
“好,我保证。”布鲁斯实在是太好奇了,“是什么?”
“楼上有只狗。”安迪悄悄地说。
“就是妈妈说的你遇到的那只吗?你还是把它带回来了啊?”布鲁斯流露出一丝敬佩,“什么时候的事?他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安迪说,“应该在楼上某个地方吧。吃饭前他就跑上去了,我还没机会上去呢。布鲁斯,你真应该瞧瞧他—他太可怜了,全身湿透了,又冷又饿,而且没人疼。”
“那么,”布鲁斯说,“我们快给他吃点东西吧,趁他们现在都在客厅看电视。”
安迪感激地冲哥哥笑了笑。她从来都没把握,布鲁斯会是怎样的态度。有时他是最亲密的朋友,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但有时他又闷又一本正经,好像大人一样。这次,真是感谢上天,他总算作出了正确的决定。
“走吧。”她把衣服拉下来重新盖住盘子。
他们登上楼梯,洗碗机和客厅里电视发出的声音淹没了他们的脚步声。到达二楼走廊时,安迪停下脚步,把盘子放了下来。
“快来这儿啊,狗狗!”她轻轻地叫着,“快来啊,亲爱的。安迪给你拿好吃的来了。”
没有任何回应。
“真奇怪,”布鲁斯说,“如果他像你说的那么饿,应该老早跑过来了才对。狗鼻子都很灵敏,闻到吃的就应该知道了呀。”
“可能他睡着了吧,”安迪说,“在外面跑了一天,可怜的小东西,大概已经累坏了。你去这边,我去那边,我们一起找找看吧。”
于是他们开始按计划在二楼找了起来。布鲁斯负责艾丽丝奶奶的大卧室、储物间和卫生间。安迪负责客房,现在是爸爸妈妈住在那里,还有缝纫间。最后,他们回到走廊,两人什么都没找到。
“我看不出有任何狗的痕迹,”布鲁斯说,“床底下、窗帘后面,到处我都找了。”
“他可能不在这边,”安迪皱起了眉,“我们交换一下吧。我再去你找过的房间找一遍,你也来我找过的房间找一下。肯定有人粗心大意了。”
“肯定不是我。”布鲁斯说,但他还是乖乖地找去了。
安迪找得可仔细了,柜子里面和东西背后都看过了,贴着地面钻到床底下去,还掀起了罩住桌子的粉红色毛毛桌布,那桌布就跟老掉牙的电影里的一样。
她一边慢慢找,一边轻轻地喊着:“快出来吧,狗狗。出来吧,小狗狗。”
最后她走进卫生间,查看了浴缸、脏衣篮和马桶背后,仍然一无所获。于是她开始怀疑这狗狗是不是变了个魔术,消失在空气中了。
布鲁斯也有相同的感受。
“你确定他在这儿吗?”他问,“也许你没留神时,他恰好跑下去了吧。”
“应该不会,”安迪说,“我坐在那儿可以看见楼梯。还有,他如果下来了,应该直接冲进饭厅才对,吃的都在那儿。”
“但他现在好像不在这里,”布鲁斯说,“你不会是做白日梦吧。可能你太想养狗,所以开始幻想了。”
“我可没那么蠢。”安迪说。布鲁斯这话说得跟大人一样,她真想扇他一巴掌。“我才没做白日梦呢。狗狗肯定在楼上。”
“我不知道……”布鲁斯刚开口,妈妈的声音从楼下传了上来。
“孩子们,你们洗澡了吗?”
“没有。”他俩异口同声地回答。
“那就快去洗吧。该睡觉了。”
“好的。”布鲁斯答应了妈妈后,又对安迪说:“帮你找遍了,我不信这儿有狗。我要先去洗澡了。”
“不行,你昨晚先洗就把热水都用完了。”安迪从地上拾起盘子,冲进缝纫间。进门后,她打开灯拿出睡衣,然后环顾四周,想找个地方先把盘子藏起来。要是等到妈妈上来说晚安时,盘子还没藏起来,那就糟糕了。
缝纫柜的门在房间的另一边,门上裂了一条缝。艾丽丝奶奶把缝纫图案和材料什么的都放在这儿。安迪走过去拉开柜门,把盘子放在一大堆图案上面。她转身往回走时,角落里忽然动了一下,吸引了她的目光。
“原来你在这儿啊!”安迪蹲下身去,“怪不得怎么也找不到你呢。你自己躲到布料下面去了啊。”
她伸出手来,把旁边的布料拿开。“哇,你自己做了个窝。小傻瓜,你以为你是什么,一只鸟吗?难道你不知道艾丽丝奶奶对羽毛也过敏吗?她还……”
安迪停了下来,然后吃惊地深吸了一口气。在那柔软的窝里,她看到的不光是一只棕色的古代牧羊犬,还有三只一丁点儿大的棕色和白色狗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