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可惜不是你

悬爱 美女变大树 第2页,共2页

黏稠又惊心动魄。

很多很多年以后村里不少人说到那个场景还会不禁打个寒战。

“原来人的眼珠子那么大,那么圆。”他们说。

高春豹在那个初冬的黄昏睡了梦寐以求的女人,却永远失去了他的左眼。

村长告诉高珊,事已至此,想高进不坐牢,你就只能嫁进我们家门。

面对为自己操劳了半生的哥哥和挺着大肚子的嫂子,高珊毫不迟疑地答应了。

尽管心如刀割。

我的爱人,此生此世,你我缘尽。

还有我的未来,我的人生,从此都将在这个小山村画上句号。

为了不让洛然起疑,为了让他永远地放弃自己,高珊给洛丽打了电话,告诉她我可以离开你弟弟,条件就是你得告诉他我接受了洛家的条件。

“钱我一分都不要,但请你务必告诉洛然我拿了你一大笔钱,而且你已经把我送到美国了。我会写一封分手信寄给你,你记得一定要换一个信封再转交给他,不然邮戳上有地址,我怕他会找来……让他恨我吧,永远都恨我。”

洛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会有此决定,高珊却闭口不提。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她说。

“你真的不要钱?”

“如果要了,我的心会脏一辈子。”

高春豹的义眼还没装上,高珊就发现自己又一次怀孕了,她知道这个孩子是高春豹的,但高春豹却不信,他咆哮着问是不是那个北京小白脸的杂种。

高珊静静地看着他,忽然微笑着说:“对,就是他的,你开心了吧?”

这邪媚的笑容激怒了高春豹,被他结结实实地好一顿毒打,而这顿揍完全开启了之后永无止境的家庭暴力。

村长说既然不是个整货你还娶她干吗?高春豹说我为这个臭婊子眼都瞎了你让我放过她?门儿都没有。

高珊没有做人流,她甚至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被高春豹白天毒打掉的还是被他夜里无休止的性交做掉的。

当鲜血顺着裤腿淌下来的时候高春豹用一只眼恶狠狠地瞪着她,连医院都不想送。

婚礼那天的气氛特别诡异,新娘新郎脸上都没有半分笑容,高春豹的义眼暗淡无光,他死死掐着高珊的手,把她的手掐得生疼生疼。

至少疼痛是真实的,高珊想,这在以后的麻木人生里应该是自己唯一的感觉了吧?

婚后的日子可想而知,挨打是家常便饭,高珊又怀过一次孕,但也许因为流产次数太多而没能保住,这让婆家非常不满,高珊说反正我也生不了,干脆离婚吧,高春豹说你他妈想得美,把老子害成独眼龙还想跑到北京去找你那个姘头吗?你就算死也得死在老子手里。

直到结婚第五年高珊终于生下了一个儿子,这似乎让她度日如年的生活有了欢乐和盼头,可偏偏儿子长到六岁,跟几个大孩子去游泳溺毙在了村头水塘里,高春豹面对未老先衰的高珊渐渐失去了折磨的兴趣,他说你就是个扫把星,谁沾上你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这才得以离婚,没过多久他就娶了村里的一个年轻寡妇。

孤独的高珊回到哥嫂家中,青春流逝殆尽,多年的操劳已经让她彻头彻尾变成了一个山里的农妇,她的手骨节粗大,脸上密布了细小的皱纹,身材也臃肿不堪,她早已不再刻意遮掩额头上的那两道疤痕,因为那是洛然留给她的唯一纪念,那个曾经在北京的大学里意气风发的校花早已不在,时光谁也不曾放过,尤其对长年饱受苦难的她而言。

半辈子就这么过去了,消磨了所有的心志,帮哥哥看孩子、做饭、洗衣,还要照顾越来越疯癫的嫂子。她终于可以大胆地搜索着所有关于洛然的记忆,那个远在天边的至爱,那个曾经也深爱着她的男人,他的一颦一笑,他的举手投足,他说过的所有的话。

今生已矣,只待来世。

琐碎的生活循环继续着,两个月前高珊忽然觉得浑身无力,耳后肿起了一个大包,吃了好多消炎药也无济于事,辗转山路去城里大医院检查了两次,最后确诊为淋巴癌晚期,早已哭干了眼泪的她手拿检查结果仰面对着天空大笑不止,也许这才是上天给她的最好的解脱。

她没有告诉哥哥实情,心里那个愿望愈发强烈起来,对,我要去北京,不论我现在有多丑,不论他是否还记得我,我都要在临死之前见他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