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珊千里迢迢赶回老家,却还是没能见到奶奶最后一面。破败的小院里,哥哥高进正和挺着六个月大肚子的嫂子忙活着丧事,由于家境贫寒,三年前邻村嫁过来的大嫂从小就有残疾,腿脚不太利落,脑子也不灵光,生活的重担几乎全压在哥哥高进一个人身上,虽然只比自己大五岁,但他早已一脸沧桑。
高珊放下简单的行李,还没来得及跟哥哥说两句话,胳膊就被人拽住,回身一看,是村长的儿子高春豹,他家离自己家不远,小学时还是同桌,但这小子从小就闹腾,上到四年级就退学了,去北京之前,高春豹的整个青春期都在跟高珊纠缠,经常把高珊吓得门都不敢出。
“哟,珊子妹妹回来啦?呀,头上这是怎么啦?倒也不碍事儿,还是那么漂亮……”高春豹指了指高珊额头的伤痕,同时一张脸凑过来,嘴里的黄牙不禁让人反胃。
“豹子,家里正忙着呢,你是来帮忙的吗?”高进把妹妹拉到一边,强壮的身体挡在两人中间。
“哥,我就跟珊子妹妹叙叙旧,没别的意思。”高春豹讪讪地笑着,“可不就是来帮忙的吗?乡里乡亲的。”
整个下午,高珊都在战战兢兢地躲着高春豹,也抽不出时间去大队部给洛然打电话,等到晚上村里人都走了,心想大队也锁门了,只能明天再打。于是坐下来跟高进唠了会儿家常,看着哥哥疲惫的脸,高珊心疼不已。
第二天发完丧,村里人都在院里吃酒席,高珊向大队部的方向跑去。刚转了个弯,身子突然被人一把搂住,高春豹一边上下其手一边嘟囔着说:“你可想死我了珊子妹妹,你是不过春节不回来,这要不是你奶奶走了还见不着你,你是不是把哥哥我给忘了……”
“你撒手高春豹,你撒手……”高珊使劲掰着他的手,心里后悔不已,埋怨自己为了抄近路没有绕开高春豹的家门,“青天白日的你要做什么?”
“我要干吗你还不知道吗?从小我就看上你了,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就从了我吧。”高春豹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一张嘴反而拱了过来。
“你再不撒手我喊人了!”
“你喊啥也不好使,都去你家吃席了……咱俩是正经谈恋爱……我就要跟你谈恋爱,我还要娶你呢……”
高珊还要呼喊,却被高春豹一手捂了嘴,踢开院门连拖带拽地把她弄进屋,任她再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高春豹脚后跟顺带勾上了房门,把她往床上一扔便心急火燎地扑了上去,高珊用尽全力却怎么也对抗不了一个壮年男子,她哭喊的声音渐渐变成呜咽:“我求你了豹子哥,我求你了,别这样,我在北京已经订婚了……”
“订什么都不好使,北京都是小白脸侍候不了你。”高春豹的手已经解开了高珊裤子上的纽扣。
“那你你……你先去把院门关了行吗?这四敞大开的……”高珊想支开他。
“不关,我不怕人看,全村都来才好呢,全村都来了就知道你就是我的人了……”
在这个冒着寒气的初冬,当高春豹进入高珊身体的那一刻,她突然觉得天塌地陷,洛然温柔的笑容在脑海中闪过,现在自己最干净的肉体和最纯洁的爱情都被彻底玷污了。
还有对未来最美好的希冀,在这一刻都消散得无声无息。
半晌,高春豹从她身上下来,满足地咂了咂嘴,回手又伸进上衣一把握住她的乳房又捏又揉:“光顾弄下头了,刚才都没摸着。”他撇着嘴笑了,从膝盖下提起自己的裤子,“这么多年终于把你给弄了……做梦都想弄啊……嗯,就是有点快,咱晚上再来,保管让你舒舒服服的……”
高珊脑子里一片空白,屈辱的泪水一茬接着一茬,她不住干呕着,用冰冷的双手颤抖着整理衣服,恨不能一头撞死在墙上。
院门“砰”的一声被撞开,几个人闯了进来,打头的是气势汹汹的高进。高春豹一惊,想把屋门插上已经来不及。
高进进屋一看已经明白了八九,他揪住高春豹的脖领子问高珊:“珊子,他……他……弄了吗?”高珊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高进青筋暴起,一拳打在高春豹的脸上,“王八犊子,要不是张家二小子跑来告诉我我还不知道,我们家刚发完丧,你这个没有人性的东西!”
后面跟来的人有过来拉架的有看热闹的,院子里人渐渐多了起来,小孩子围在门口,高珊捂着脸缩在床角嘤嘤哭泣。
“村长来啦村长来啦。”有人喊道。高春豹借机挣脱开往屋外跑,高进从后面追上去,顺手从墙边拎起一把铁锹。
“杀人啦,杀人啦……”高春豹回头大叫着在院中躲闪。
“别打了!高进!”村长站在门口大吼一声,但这丝毫无法阻挡愤怒的高进,他挥舞着铁锹边骂边追,却不知被谁抱住,手里的铁锹也被硬生生夺走。
“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们妈,谁不滚开我弄死谁!”五大三粗的高进疯狂地甩开所有人,再次扑向高春豹。
高春豹踉跄间脚下一滑,脸朝下摔倒在地,然后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啊!眼!我的眼!”
他抬起头,左眼珠上扎着半个啤酒瓶,碎碴儿上挂着一个眼球。
黑白分明,筋还连着眼窝。
鲜血滴滴答答淌过他的脸落入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