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骁尽量正点下班,晚饭后还会带女儿下楼玩一会儿,若是晚回来也会先打来电话告知一声,尤为重要的是,他恢复了出门前轻吻菲儿的习惯,这个曾被他一厢情愿省略掉的习惯。
周三晚上左骁直到凌晨才回家,菲儿随口问了一句怎么这么晚,左骁说不是打电话说了吗今天陪客户。
“明天早上去民政局怕你起不来。”
“起不来就起不来,下午去不行吗?”左骁不耐烦地嘟哝了一句。
“你不是说先登记再去单位吗?”
“又没约客户,去什么去,你还怕我跑了呀?”说罢自顾自去洗漱了,菲儿一口气堵在胸口,也没再争辩,关掉台灯,看着隐没在黑暗中墙上的婚纱照,一夜无眠。
整个上午菲儿既盼望着丈夫能早点醒来一同去复婚,又隐隐觉得他并不情愿,不由得心烦意乱。好不容易等到中午左骁起床,菲儿让保姆把菜热了,又倒了杯牛奶递给他,“吃完了饭去啊?”菲儿诺诺地问。
“随便。”
“又怎么了?复婚是你提的,怎么现在又这个态度?”
“你可真啰唆,都说了去去去,行了吧。”
菲儿强压着怒火又不敢甩脸走人,毕竟复婚是这段感情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一路无话,左骁手握方向盘,心事重重,菲儿一直劝自己千万不能发作,这过分的要求简直让她头疼欲裂。
拍结婚照的时候,师傅说帅哥笑一笑,一连说了几次左骁脸上还是阴云密布,菲儿忍无可忍,转头问他:“师傅说的你听不见吗?你离我这么远干吗?咱们到底是不是来结婚的?”
“你有病吧?”左骁的脸色愈加难看了,“爱拍不拍!我他妈还没睡醒呢!”
“你就是个混蛋!”菲儿忍无可忍,起身走出了民政局。
她在路口停留了许久,只要他从后面抱住我,只要他拉我回去,这个婚就还能结,我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菲儿这样劝自己。
可惜,没有。
菲儿在大街上转磨,左骁的身影迟迟没有出现,连电话都没有打过。她万念俱灰,在闺蜜群里发微信约大家出来,正好燕子也已回京,我们在蓝色港湾的湖边坐到黄昏,叹人生无常,看夕阳西下,红霞漫天。
我问燕子张亚奇有信儿了吗?她说一直在菲律宾呢,他大哥在那儿包了赌台。我说也走了一年多了,他就没回来过?她说闹得像冤家一样,我倒盼着他回来呢,他不离婚,我一辈子就拴死了。
“我们这四个人就数梅兰嫁得最好,我们仨这命呀,都是自己上赶着找气生,菲儿你也别郁闷了,至少你和左骁真真实实地爱过,我嫁给大维就是想搭伴过日子,可现在才知道,原来搭伴儿也得有共同语言才行。”方沁说。
“少年夫妻老来伴,只要没有原则性问题,好歹也能搭到老,你就别想太多,大维可能暴躁点儿多疑点儿,但也没大毛病。”燕子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