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院的院子里,乐队成员正忙着调配乐器,只有架子鼓孤零零地放在一边。
霍凯看向远处大门,贝斯手走过来。
贝斯手:项楠还没来,她不会放我们鸽子吧?
霍凯拍他手臂:放心,她会来的,你先帮忙把鼓给她放好。
霍凯跳下台子,跑去院门口帮护士推轮椅:孙奶奶,您今天穿得真漂亮。
老太太被他的话逗得合不拢嘴。
霍凯:我给您带了您最爱吃的巧克力,低糖的,等下可以多吃几块。
病人痛苦地在床上呻吟。
项楠和小月等在病床前,另外一名护士推了轮椅进来。
项楠对小月交待:搭把手,扶他坐好,马上拍片。
小月推着病人去拍片,项楠拿出手机看时间,皱着眉打电话给霍凯:不好意思,突发情况,我可能来不了了。
院子里,老人在台下排排坐好。
乐队成员正忙着调配乐器。
豹子问霍凯:时间到了,现在开始吗?
霍凯:再等等,项楠她一定会赶过来的。
霍凯拿过放在舞台上的袋子,走下台,把里面装着的糕点和荧光棒分发给院子里的老人。
到了一位大爷跟前,大爷伸手,霍凯收回糕点:您老糖尿病,得吃这个。
他从兜中掏出一小袋装好的粗粮饼干递给大爷:这里头也有甜味,您老解个馋。
大爷瘪嘴:这么少?
霍凯:医生说了,只能吃这么多。
大爷:咋还有医生的事呢?
霍凯:还是个很可爱的医生哦。
大爷八卦:长得漂亮吗?有咱们院里经常来的小楠漂亮吗?小楠也是医生。
霍凯猛点头:比她漂亮。
大爷乐得:我可不信。
霍凯看着手上所剩无几的食物:她本来要来的,可能……来不了了。
陆续把糕点和荧光棒发完,霍凯盯着院门口看了会儿,叹口气回到台前:算了,开始吧。
乐队三个人背上了乐器,霍凯调试麦克风。
阿k往院门的方向瞟了一眼,眼睛一亮,碰了碰旁边的豹子,俩人看过去。
阿k:霍凯,你等的人来了。
霍凯迅速转头,项楠穿着那条黑色长裙气喘吁吁跑上台。
项楠:义演开始了吗?
霍凯:没,就等你呢。
终于完整的乐队在舞台上演出。
黄昏渐渐转为夜色。
乐队成员站在台上,演奏《花房姑娘》。
台下,老人们拿着霍凯发的荧光棒随着音乐摇晃。
台上,霍凯拿着话筒走到项楠身边,一手揽住她的肩,对着她唱:你问我要去向何方,我指着大海的方向,你的惊奇像是给我,噢......赞扬~
霍凯的眼睛亮得惊人,项楠似乎被他眼中的火苗撩了一下,忙转过头。
其他乐队成员笑意盈盈都看了过来。
霍凯盯着项楠红了的耳朵,笑着漏唱了一句。
乐队成员手拉着手,鞠躬谢幕。
霍凯放下乐器,拉着项楠跳下舞台,随看护一起送老人回房间。
俩人走到之前的大爷面前,大爷朝霍凯挤眼,又看向项楠。
项楠有些不好意思。
大爷笑呵呵看着霍凯:你说得对,是更漂亮。
项楠询问看向霍凯,霍凯摸头笑。
大爷:小楠,霍凯这小子不错,考虑考虑呗。
项楠总算明白怎么一回事,愣在当场。
乐队成员搬着乐器到车上,准备离开。
霍凯走进项楠:项楠,这次义演真的结束了。舍不得吧?
项楠面色闪烁:有什么舍不得。
霍凯:我很enjoy,超级享受,因为有你在。
霍凯不好意思:咳,因为你是我们乐队的灵魂鼓手。
豹子喊:小凯,走了。
霍凯挥手:马上来。
霍凯对项楠:对了,下周开始我可能要消失了。
项楠:去哪?
霍凯:下周的这个时候我应该是在南非的大草原上了~
项楠:南非?
霍凯:嗯,去看看奔跑的犀牛,感受无边无际的大自然。项楠,一起去吧。
项楠一愣。
霍凯:我正式邀请你,去欣赏沿途的风景。
项楠:我事情很多,走不开。你好好玩,注意安全。我先走了。
霍凯失望地站在原地。
晚上7点,夏颜刚出了电梯,一群记者围堵过来,好在有保安拦着,还隔着些距离。
保安:许总说了,我们是开放性的公司,只要不太过分让我不要撵人,可你们也不能这么堵着,影响我们员工下班吧?
前排的男记者甲失望地:还不是。
记者乙:这都七点多了,还不下来。
记者丙:许总会不会从别的门走了啊?
众记者见不是许诚逸,没什么兴趣地议论着退开了。
夏颜看这阵势,又按了上楼键,坐回电梯。
记者甲眼明脚快,也趁机跟进来。
夏颜一只手指支在他脑门上,笑眯眯地看着他,把他支了出去。
夏颜:这样混进来,可就属于非法闯入了哦。
记者甲一愣,嘿嘿笑。
电梯门关上,夏颜赶紧按了22楼。
许诚逸正在旁边那部电梯口等电梯,听到这部电梯到了的声音,转过身来。
电梯门开,夏颜走出来,一见他紧张地对他摆手:不要下去,千万别下去。
许诚逸挑挑眉。
夏颜:大厅里一群记者。
许诚逸笑笑:真是全民娱乐的时代,无论商界政界还是娱乐圈,只要是话题,都可以拿来消费一下。
夏颜:你还笑得出来。已经炒了好多天,说你……
许诚逸:缩头乌龟,不敢应战?
许诚逸又摁了下,电梯门开。
许诚逸走进去:严长军放出的话,激将而已。
夏颜也立即跟进去:如果真要下去,我跟你一起。
许诚逸伸手拦了下:你先不要下去了,这时候跟我一起露面,嫌疑太大。
夏颜顿了下,还是进去了:总好过让你一个人去面对那么多记者。
电梯门慢慢合上,许诚逸嘴角轻轻弯起。
许诚逸和夏颜从大厅走过。
记者们都已等得懈怠,各种姿势散落在休息区沙发上,或看手机或睡觉或吃宵夜。
记者甲眼疾手快,指着快走到大门口的两人:是许总!出来了出来了!
许诚逸转头对他一笑。
记者们这才轰一声围过来。
保安依旧没什么大作用地拦着。
记者甲追着问:请问许总,今晚已经是最后的时限了,您是要去赴严总的赌约了吗?
许诚逸边走边道:我是要去会会他。
记者们也一整团跟着亦步亦趋。
记者乙:大家都在猜测二位互联网大咖争夺的神秘红颜真身究竟是谁……
许诚逸笑笑。
记者甲忽然瞪大眼睛,把话筒戳到夏颜嘴边:这位小姐,请问您是否就是传说中的红颜,这件事的另一位当事人?
夏颜愣了愣。
一群记者都把注意力转移到夏颜身上。
许诚逸拉过夏颜,将她护在身前,用胸口护着她,伸着双臂推开大门。
门外,许诚逸的车已经停在那里。
许诚逸替夏颜开副驾驶车门,夏颜坐进去。
许诚逸才自己坐进驾驶位。
记者们仍围着车拍。
记者甲对身后摄影师挥手:走,上车,跟上。
许诚逸开车:不急着回家的话,就一起去?
夏颜:也只能舍命陪赌徒了。不过,你真的打算……应约吗?
许诚逸仍然是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夏颜内心有些微的不安。
苏州大学报告厅,讲台上,许诚逸和严长军王者对王者,面对面站着。
夏颜站在许诚逸身后的门口处,严的助理站在严长军后面的讲台下。2对2的阵势。
下面的座位上坐满媒体记者。
艾米和众同事坐在第一排,艾米手里拿着两团拉花,标准粉丝拉拉队。
严长军看了眼手表:我就知道,你不会不来。
许诚逸:师兄盛情相约,我不来,实在太不给面子。
严长军笑笑:这也是为了你自己的面子,你不能背胆小如鼠这个名声。
许诚逸:可是我来,也并不代表要应战。
严长军:怎么,管理者做久了,技术生疏了,没有信心?
台下记者咔嚓咔嚓拍照不停。
严长军: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把地点定在这里吧?
许诚逸:故地重游,想要一个和以前不一样的结果。
严长军:当年在这里,你赢下了那场比赛。今天这场友谊纪念赛,正好也在这儿,让他们看看你许诚逸当年的风采。
严长军环顾台下的媒体和学生。
严长军:主考官请了袁教授,负责出题和评判。袁教授之前和你们有过合作,和我倒是没有半点交集,所以公允性你不必担心。
许诚逸:以师兄的自信,我从来不担心公平性。
严长军:那就开始吧。
严长军一伸手,助手把他的电脑递给他。
门外走廊里挤了许多学生,熙熙攘攘往门口凑。
万众期待之下,报告厅内显得安静空旷。
许诚逸笑:对不起,我不会跟你比。
所有人都是一愣,包括夏颜。
严长军:你怕?
许诚逸:的确,我是害怕。
记者们活分开,咔咔拍照,严长军皱眉,许诚逸从容。
许诚逸:因为这一次赌注太大,恕许某,输不起。
全场哗然,夏颜更是全然呆住。
记者一拥而上,把许诚逸包围起来。
记者甲:许总许总,请问您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记者乙:许总您这么做,是不是对项目不太负责……
严长军也被另一波记者围着。
记者丙:严总你现在的心情是怎样的?
记者丁:严总你还会和sg合作吗?
夏颜在人群之外望着许诚逸,忽然听不到满教室的喧嚣,耳边只有自己的剧烈心跳。
许诚逸隔着人群朝她望来,从容而狡黠地一笑。
已经后半夜了,许诚逸开车送夏颜回家。
车停在斑马线后等红灯。
许诚逸:觉得意外?
夏颜:这样,真的可以吗?
许诚逸:有何不可?
夏颜:公司其他高层,会给你压力的,毕竟你放弃了为公司利益博一次的机会。
许诚逸:你希望我和他赌?
夏颜不说话,她当然不希望。
许诚逸:从公司利益角度出发,这样也未必不好。
夏颜疑问。
许诚逸:知道事件营销吗?
夏颜:你是说,我们恰好可以借这件事做一次营销?
许诚逸:严长军已经帮我们做了。我们花钱请的营销公司,都不一定会做出效果这么好的方案来,严长军的战书却帮了我们。
夏颜了然点头:怪不得你不拒绝媒体,还一直拖着,直到最后一刻才有所行动。
许诚逸:发酵久一点,影响会越来越大。
夏颜笑出来,心想,太狡猾了,是只比狐狸还狡猾的狼……
许诚逸:在“闺蜜星球”上线之前,有这么精彩的一次预热,老严居功甚伟。
夏颜边翻手机边道:这场it界大咖约架,几乎是家喻户晓了,现在网上都是你和严总的段子。因为严总的战书上提到了“闺蜜星球”,所以目前为止,“闺蜜星球”的网络搜索量达到了千万级,百度指数几乎是翻了百倍。
许诚逸得意却淡然地笑。
夏颜:所以现在,我们连从资本方对他施压这条路都不需要了,因为根本不需要他们替我们引流。可是这样,严长军他不会生气吗?
许诚逸:今天的结果,他应该也很满意。
夏颜:因为你终于向他低头认输了?
许诚逸笑了笑:这勉强算是一个。你还记得我对你提过nk想要上市的事吗?
夏颜:你说过,nk去年上市失败了。
许诚逸:严长军最近一直在谈融资,nk准备再度冲击上市。从长远利益来看,这波造势他才是最大赢家。
夏颜感叹:看来我才是最大输家,作为一颗你们斗气的棋子,平白无故被骂了好几天。可是,严长军他怎么就有自信一定能赢呢?如果你和他赌了,作为nk的首席运营官万一他输了,这对nk不是毁灭性的打击吗?
许诚逸:他想要的不过是我一个态度罢了。
夏颜:你的意思是他笃定了你不会和他赌?
许诚逸:嗯。
夏颜:为什么?
许诚逸:因为我刚才对他说的话,都是真的。
夏颜:嗯?
许诚逸:我输不起……
夏颜脸红起来,心又开始狂跳,两人对视着,气氛就要到达那个点。
红灯变绿。
后面的车滴滴按喇叭催促。
许诚逸转回头,开车。
同样一个夜晚,马克坐在家具店的床上,披着大被子。
韩爽走进来:怎么,深更半夜,让我单刀赴会,这是要决一死战?
马克从被子里伸手,拿着遥控对着大门一按,卷帘门呼啦啦落下。
马克吸了吸鼻子:怕了吧?
韩爽冷笑,走过来坐到马克的床边。
马克往后挪了挪:你把本少爷关在天台一夜,我差点冻成僵尸了知道吗?今天我也关你一夜,不算过分吧?
韩爽:有话快说有招快使,别打扰姑奶奶夜生活。
马克:我们俩也不用这么你来我往地没完没了,就今晚,一决雌雄!
韩爽哈哈大笑:有什么好决的,我成全你,雌的雄的都让给你了。
马克:你才雌雄同体呢。
韩爽:说吧,想怎么来。
马克:干脆点,我们打一架。别说我欺负女人,我现在是病弱之躯,占不了你多少便宜。
韩爽瞪着马克:野蛮、没品、蠢。
马克忽然:阿嚏~
一个喷嚏喷了韩爽一脸。
两人都愣了一刻。
韩爽猛然啪地一巴掌扇过去。
马克捂脸:你不是不愿意打吗,居然还偷袭……
马克一扬胳膊把被子掀了,猛扑过去。
韩爽和马克还坐在床上撕扯着。
马克抓着韩爽肩膀,韩爽掐着马克脖子。
马克脖子上有抓痕,韩爽头发凌乱,两败俱伤。
韩爽伸出一只脚抵在马克胸口上,用力将马克支开一条腿的距离。
韩爽:你这坨病毒,给我滚远一点!
马克:我今天就是要替天行道!
韩爽躲开马克呼过来的气息:再往本宫脸上喷粪,我让你断子绝孙。
韩爽说着,另一只脚往他裆部伸去。
马克神情一滞,松开韩爽,侧着跌倒在床。
韩爽落井下石地踹了他几脚。
马克忽然蹿起来,用被子把韩爽整个裹起来,只露了个脑袋。
马克坏笑:兵不厌诈。
韩爽蛹动:放开我!数三声你给我放开!
马克箍着被子:求我啊,求我我就放你一马。
马克边说边往韩爽脸上呵气:这么一大坨病毒也不能浪费了,咱俩就有难同当吧,唉,别躲啊~呼~呼~
韩爽扭了几回头,一咬牙不躲了,瞪着马克贱兮兮的模样,忽然一笑,猝不及防地咬住了马克嘴唇。
马克瞪大眼睛,抱着被子呆住。
韩爽越咬越用力。
马克含糊不清:疼疼疼疼疼……
韩爽嘴边含笑,马克渐渐松开箍着被子的手,两手投降一样缓缓张了开。
韩爽得逞,要离开马克的唇。
马克却迎过去,吻着韩爽。
韩爽再退,马克双手抱住她脑袋,强吻。
韩爽皱眉,继续狠咬,马克享受地闭着眼,嘴角往下淌血。
韩爽似被引出些兴致,挣开被子,直接把马克扑倒在床。
马克愕然地看她,还是试图要起来。
韩爽霸道地把他领带扯下来,捞过他的手绑在床头。
韩爽:我、赢、了!
马克挣扎:毒妇,你给我松开,我们1v1单挑。
韩爽看着他微微一笑,起身,走到吧台,看见上面调好的两杯酒。
韩爽:庆功酒都准备好啦?我替你喝了吧。
韩爽豪气地端起一杯酒,仰头喝下。
她又端起下一杯,马克看着顿时急了:喂,别——
马克没来得及阻止,看着韩爽将第二杯也喝下。
马克:完了,这下全完了。
韩爽醉得糊涂,趴在吧台上:我一定能给你画出来,你看。
马克扶着她,不让她从椅子上掉下去:能、能、能,你要不去吐吐?
韩爽:我设计的东西有、有那么~难看吗?你吐什么?
马克哭笑不得,看着她手上拿着口红,在他的白t上胡乱画着。
马克看向吧台旁垃圾桶里的fourloko酒罐,嘀咕:这酒真这么可怕啊?
韩爽抓着马克的手:你说,这个设计怎么样?
马克:好、好好,我这是给自己找的什么麻烦啊?
韩爽:我是不是一名设计师?
马克猛点头,接着吐槽:我连你会设计什么都不清楚,我哪儿知道啊?
马克皱眉,低着头,却是看到韩爽嘟着红唇一副娇憨小女孩的模样,却是笑了。
马克:醉了倒比平常看着可爱。
韩爽抓着马克的白t,看着就要吐,马克眼疾手快把她往旁边一推,韩爽趴在吧台,对着台下吐了出来。
马克拍着头,无奈地叹气:今夜无眠了。
小蕾走在林皓公寓楼下,手机收到今日推送。
sg楼下,许诚逸护着夏颜走出去的照片。虽然人脸模糊,但依稀能认出她穿的衣服。
小蕾脸色一变,抬头担忧地看向楼上林皓家亮着灯的窗口。
林晧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翻阅新闻,忽然坐了起来。
手机屏幕上许诚逸护着夏颜走出sg大厦的新闻图,刺痛着他的双眼。
林皓愤怒地把手机砸向墙面。
项楠的车停在小区门口,项楠坐在车内,看着手机中非洲大草原的视频。
韩爽躺在大床上,把自己裹成一条毛毛虫似的熟睡。
马克蹲在吧台下,收拾残局。
夏颜辗转难眠,侧头望着腕上的手链,脸上不自觉带着甜蜜的笑。
漫长的夜。每个人的故事都在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