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人的旋律,如霍凯在耳边轻轻弹唱,项楠知道有一种感觉正在产生,即使她克制,也无法阻止……
项楠插着兜从医院走廊那头过来,接到项妈妈电话。
项妈妈:楠楠啊,今天晚上你不值班了吧?
项楠:嗯,怎么了妈?
项妈妈:你最近夜班多,我炖了鸡汤,今天晚上你就别去食堂,回来吃饭。
项妈妈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兴奋。
项楠直觉不对劲,但还是应了:好,我下班就回来。
项楠进门,项妈妈正把鸡汤端上桌,她笑盈盈看向客厅。
项妈妈:看,正说着呢她就回来了。
项楠狐疑看过去,霍凯笑眯眯坐沙发上对她挥手:嗨。
项楠被惊在当场。
项妈妈走到项楠身边,小声说:昨晚跳广场舞的时候,刚好碰见小霍和他朋友在那边卖唱。后来我们音响出问题,他还热心地弹吉他给我们伴奏。听说他家人都在国外,我看他一个人在苏州,想着也不容易,就请他到家来吃个便饭。
霍凯走到餐桌边闻了闻饭菜香:阿姨做的饭菜真香。
项妈妈:觉得香,等会儿你就多吃点。
项楠面无表情看着两人,无奈叹气。
餐桌上,项妈妈给霍凯盛了碗鸡汤:你之前骨头受过伤,喝点鸡汤补补。
项楠:他的骨头早就愈合了,现在喝用处不大。
项妈妈:骨头好了,身体其他地方也可以补补的嘛。多喝点,总没错。
项楠:凡事都讲究适度……
项妈妈头疼,看向霍凯:你看看,我这姑娘就是说话太直了,所以才这么久都找不到男朋友。
霍凯笑:项医生这样挺可爱的。
项妈妈惊喜:真的?你觉得她可爱呀?
项楠脸上有些挂不住,瞪了霍凯一眼。
项妈妈又给霍凯夹了一筷子菜:小霍,我家楠楠性子闷,朋友也不多,你平常要多带她出去玩啊。
项楠:妈我不缺朋友……
霍凯:好咧,(看向项楠)项医生,这周再去听我唱歌呗。
项妈妈:好啊好啊,楠楠也很喜欢音乐的。
项楠被项妈妈期待地看着,无奈点头。
霍凯朝项妈妈比出胜利的手势。
饭后,霍凯正在帮项楠收拾碗筷,项妈妈忽然向他招手:小霍,来。
霍凯看了眼项楠:阿姨我洗碗呢。
项楠:你去吧,我一个人还快点。
霍凯走了过去,项妈妈把他拉进卧室。
项妈妈捧着一本相册:看,认不出来吧。
相册里都是项楠儿时和少年时的照片,霍凯目光停留在一张她扎着小辫穿裙子跳舞还一脸笑眯眯的照片上。
霍凯:项医生小时候这么活泼呢。
项妈妈:是啊,唉,楠楠这些年真的不容易,她爸在她上高中的时候就走了,我也不争气,受了打击每天混混沌沌的,不但没能照顾楠楠,还反过来要她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来撑起这个家。我就看着她越来越不爱笑,话越来越少,很心疼,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霍凯翻到一张十几岁的项楠打架子鼓的照片:项医生会打架子鼓?
项妈妈:是啊,你看。
项妈妈翻到一张旧照片,少年项楠在打鼓,她爸爸在旁边弹吉他。
项妈妈:当初是她爸鼓励她去学的,她爸走之后,楠楠就再也没碰过乐器,唉。
霍凯望着照片,目光深邃。
项楠和霍凯走在小区内。
项楠:我就送你到这儿了,你既然能跟我妈走进来,应该不会找不到回去的路。
霍凯:项医生,周末记得来听我唱歌。
项楠:我没空。
霍凯:可是刚才你在阿姨面前答应过我了。
项楠:然后呢?
霍凯:你要不来,我就回去科室给小月她们看看你扎着小辫穿着裙子跳舞的照片。
项楠错愕看着霍凯。
她难得一见的表情让霍凯笑出了声,他挥了挥手:礼拜天,fisher酒吧,不见不散啊。
霍凯走向小区的出口,项楠看着他的背影走神。
星期天,项楠鼓起了勇气,踏入酒吧,她告诉自己,只是遵守了一个约定而已。
项楠走进酒吧,豹子在舞台边打电话,从项楠的视角只能看到他惊讶夸张的口型。
豹子放下电话,走向其他乐队成员。
豹子:操,小彭出车祸了。
霍凯:什么?没事吧?要不要去看看他?
豹子:他说不严重,估计得住个几天院,让我们今晚先唱完。
阿k:今晚没鼓手这怎么演啊?
霍凯忽然开始用目光搜寻项楠,和不远处的项楠对上了。
霍凯穿过酒吧走向项楠:帮我个忙行不行?
项楠摇头。
霍凯:就今天一晚上,你也打过架子鼓,知道乐队没鼓手不行。
项楠:我很多年没碰过了。
霍凯:就试试不行吗?你听过我们的歌。
项楠不说话,只是非常坚定地摇头:如果你坚持这样,我现在就走。
有顾客开始骚动:怎么还不开始啊……怎么回事啊……
霍凯求助地扯了扯项楠的衣袖:给我一首歌的时间,就一首歌。
项楠转身就走,霍凯无奈地看着她的背影。
项楠走到酒吧门口,就要推门离开的时候,忽然全场灯光熄灭,霍凯一个人坐在台上,扫了一下吉他的和弦。
霍凯:今天我得跟大家说声抱歉,我们的鼓手出了点状况,来不了了,我有一个朋友,她也很喜欢打架子鼓,我想拜托她帮忙救场,但她拒绝了。下面我想一个人唱一首我第一次写的歌,送给这个朋友,也送给你们,希望你们都能找回放弃的梦想。(注视着项楠)如果你能听完,我希望你留下。
霍凯说着话,走到管音控的女孩身边,将手机递给她,耳语了几句话,然后开始唱。
随着霍凯的歌声,台上的屏幕上出现关于乐队从初建立彩排而后参加演出的剪辑视频。
项楠站在门口,静静地听霍凯唱着这首关于梦想的歌,复杂的目光落在那些富有感染力的视频画面上。
一曲结束。
项楠站在门口,心绪起伏。
霍凯失望:十分抱歉,因为鼓手的缺席,今天晚上的演出曲目可能要更换了。
台下开始骚动。
另一首曲目响起,霍凯和其他乐队成员准备开唱。
台下突然有个男人不满地喊:你们自己发布的曲目单,凭什么换?能唱就唱,不能唱就滚!
跟在男人身边的人都跟着嚷起来:这不骗钱吗?说好今天是你们乐队专场。
豹子小声:这不是隔壁酒吧的吗,故意砸场子的吧。
霍凯皱眉。
霍凯的忠实歌迷甲不忿:又不是换人来唱了,唱什么听什么就是了。
歌迷乙:特殊情况,改天补回来就是了,至于吗?我看你们是来闹事的吧?
闹事人:我看你们宣传才进来消费的,现在不唱了,钱是不是要退给我啊?
两边的人吵着站起来靠拢,颇有要动手的架势。
混乱中,项楠跳上舞台,深吸一口气,拿起了鼓槌,用力敲击出了第一下。
全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震慑住,看向舞台。
项楠流畅地继续敲鼓。
是“向阳花乐队”的成名曲。
全场寂静,霍凯和其他成员愣了一下,迅速跟上。
全场被点燃。
霍凯弹着吉他,和乐队成员聚拢走到项楠身边,将她围在其中,灯光落在项楠四周。
霍凯看着她笑,似在无声地感谢。
台下歌迷听得沉迷,随着节奏热情地挥舞着手,更有早已准备好彩炮的歌迷对着舞台上的几人拉响了彩炮。
彩带从天而降,从几人头上降落。
音乐、灯光、喝彩、狂欢之中,项楠看着霍凯的笑脸,内心的触动似乎终于破除了结界,向外蔓延。
韩小姐和马先生这一对欢喜冤家大活宝最近又在干什么呢?什么也没干,韩爽和马克此时正瞪着眼四目相对,气氛火热。最近马克发现了韩爽的老巢,时不时总要来探一探。韩爽道:一张床不够,还想再来点配套的?要不然,你干脆把这店都买下来,到时候一天24小时赖在这儿也没人撵你。
马克对着韩爽眨眨眼,捻着手指不知算计什么呢。
韩爽:看够了吗?你这道行,看久了小心沦陷。
马克:沦陷什么,你知道自己就是个坑啊。再说是你先盯着我看的吧?
韩爽一笑:我是看看你面瘫了没有?
马克忽然做个鬼脸,手里晃着个娃娃:他们都说我能折腾,爱出其不意,跟你比,我甘拜下风啊。这你都能想出来,这么多年教育白受啦,唯心主义啊!
韩爽不看他了,慵懒地坐回贵妃榻里:你唯物,你不怕,你带回家放在床头呀。
马克拿着手机,将娃娃对着韩爽拍了两张照片,还真把娃娃揣兜里:行,证据我就先保存了。
韩爽皱眉:什么意思?
马克:几天前你卖给我有毒饮料,碰瓷逼我买了一张床的事,刚刚是你自己承认的吧。强买强卖,再附加一条搞封建迷信活动,诅咒顾客,我这就去工商局。不知道过两天还能不能来这店里喝一杯呢?
马克故作惋惜地摇头。
韩爽:你敢?
马克:再加一条,恐吓顾客。
马克晃了晃手上的手机:我这儿可都录着呢。
韩爽:你要闹是吧?行,给我等着。
马克装模做样地拿着手机,假装通话:您这边都听到了吧?对,店的地址是……
马克边说边得意地瞥着韩爽。
韩爽淡定地拎起小包:你慢慢玩,我先走了,还有个约会,今天就不奉陪了。
马克眼睁睁看着韩爽从店内整理家具的派叔前走过,派叔习以为常并不阻拦。
马克顿觉没趣地放下手机:唉~唉~你老板还在呢,简直肆无忌惮啊~
派叔见着韩爽走远,忙朝马克招手:习惯了习惯了,她走了也好。
马克:员工这么散漫可不行啊,得管管。
派叔:等你一上午了,来来来。
马克走过去,派叔拉着他,两个人嘀嘀咕咕起来。
第二天医院上班,马克从走廊另一头躲躲闪闪地过来,差点撞到项楠怀里。
项楠立住,马克一抬头,半遮住脸:项楠~
项楠:躲债?
马克勉强站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没事儿,刚看到小月了,怕她又缠着我,我这是躲桃花。
小月整理完床铺从项楠身后的病房里出来,看到马克一下兴奋起来。
小月:马医生~我看到你的视频了~
马克“嘶”地一声,又拿手遮着脸,赶紧溜了。
项楠对小月:什么视频?
小月一只手拿出手机,一只手捧着脸笑:好羞羞的视频~
项楠看了眼小月手机屏幕里,是网页上马克穿着猫女郎cosplay服装做着猫姿势的视频。
马克举着个ipad在韩爽面前边划动网页,边暴跳如雷。
网页上都是马克穿着猫女郎cosplay服的那段小视频。
马克:微博上奇葩bot、女装大佬bot,还有抖音虎扑贴吧知乎……你你你,你这是要昭告天下啊,简直是无情无义无理取闹,做得太绝了,是断子绝孙的“绝”啊!
韩爽头都不抬,忙着做她的咖啡拉花。
韩爽:你来店里闹,教唆派叔威胁我不来上班就扣我提成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马克:我又没真举报,跟你这性质可不一样。
韩爽:哪儿不一样了?我不过就发在我抖音上了而已,那些都是别人看你长得美投的稿。要不给你个球表演个唱跳rap篮球?大家好,我是练习时长两年半的缺心眼选手。
马克充耳不闻,还举着ipad:你看看这群网络暴民都在干什么,要人肉我,约我开房……我以后还怎么做人,怎么出诊,怎么面对我的患者?!
韩爽抬头扫了眼:“富家少爷堕落红尘,提供特色变装服务”,这家标题取得不错呀。
马克指着里面的自己不能释怀,手指用力点点点,几乎把屏幕戳烂。
马克:拜托码打在脸上好吗?这是侵犯肖像权知道吗?!
韩爽慢悠悠喝着咖啡:你告我呀~
马克:你以为我不敢?!
韩爽:开庭的时候,我多联系几家媒体,让他们跟踪报道一下,官司打多久,你就可以红多久,开心吧?
马克一口噎住。
韩爽:要不要再来杯咖啡?你身后的床标价一万二。你回头再一吐,我又卖一单。
马克猛吸一大口气:今日棋逢对手,在下甘拜下风,天道好轮回,早晚我会收了你这个妖孽!
韩爽:气得人话都不会说了?
马克指着韩爽鼻子:再见之时,就是你的死期!
马克气势磅礴地走开,临门口被鞋垫绊了一下差点摔倒,若无其事地站直,开门走了。
韩爽笑了下:怎么这么逗!
月光照着床头柜上韩爽的小娃娃,娃娃胸前写着马克的名字,身上扎了几根牙签。
马克辗转反侧,睡得很不安稳,忽然大叫一声坐了起来,像是做了噩梦。
马克:妖孽!
此刻马克手机响。
马克:派叔?你想好了?……价格好说,你要决定了,咱抽空就去把手续办了……行,就这么说定了。
马克挂了电话,坐在床上看着月光下的小娃娃,用手比成个手枪指在娃娃脑门上,邪恶地笑出来。
马克:看我收了你~
这天,韩爽慢悠悠朝家具店走来,走近了才发现店门大开,有些异常,加紧几步走进来,店里一层空荡荡一片,家具搬得就剩一个吧台。
派叔坐在吧凳上没精打采。
韩爽:派叔,这是接了多大的单子?卖空了?
派叔苦笑:你啊,就是没吃过亏,天不怕地不怕的,心也大,不知愁,谁见了这场面第一下想到的会是都卖出去了啊?
韩爽反应过来,声音大得有了回声:不会是遭贼了吧?这贼得多勤快啊,这些家具多沉啊,找人搬还得付不少工钱,再说偷了放哪儿,卖给谁去呀?
派叔:凡是敢下手,就是前前后后都算好了的,盯着也不是一两天了,直接就搬到买家那里去了,哪还用再折腾一下。再说那些红木家具,多少钱一套啊,可不比偷那些小店里的收银台来得过瘾?
韩爽笑出来:还真遭贼了呀?
派叔:你这不是心大,这是没心啊。
韩爽也不生气:那你还坐着,报警啊~
韩爽拿起电话要拨110。
派叔:警察已经来过了,要等着你这日上三竿的来再报警,黄花菜都凉咯。
韩爽:警察怎么说?
派叔:监控都被破坏了,还需要进一步调查。不过,昨天是你最后锁门走的,你的钥匙呢?
韩爽在包里翻了翻,没找着。
派叔拿着串钥匙在她面前晃:这是你的吧?
韩爽:怎么去你那儿了?
派叔:今早这钥匙就挂在门上,要么,是你昨天锁门的时候钥匙忘了拔,要么……
韩爽脸一冷:要么什么?
派叔:究竟是怎么样,我也不愿意操这份心去管了,你有什么话,还是跟新店主说吧。
韩爽顺着派叔眼神看到晃悠悠贱兮兮地走过来的马克,差点吐血:新店主?!他?!
偌大的空屋里,两人坐在孤岛一样的吧台边,面前的饮料没有人动,气势犹如谈判一般。
韩爽:我还以为你只是二,没想到你不仅二,还特别虎,虎你懂吗?
马克:是你说的,让我把店买下来,我想了想,有道理,与其一件一件地买回去,还不如干脆一下都买了,省得来回搬,也省得你劳心劳力地坑我。
韩爽:还真当自己是国民老公啊,随手就买个公司玩玩?你的钱可是你爸妈一个胸一个胸地隆起来的,你对得起那些硅胶吗?
马克拿出一沓账目表来:你当我前段时间天天来这里坐着,真的是看你呀?我心里默默数着客流呢。呐,这是让派叔调的这一年的营业流水。
韩爽才懒得看。
马克:在实体经济全面疲软的大环境下,这已经算是不错的,投资前景可期。正好派叔他儿子去英国留学需要一笔现金,我就接下这个店了。
韩爽:哟,没想到呀,有备而来。
马克:我是打算大展拳脚开创副业的,不过可惜,还没上阵,就收到这么大一份惊喜。
韩爽怀疑地瞥着马克:我现在怎么觉得,这是你给我安排的惊喜呀,你们俩串通好的吧?
马克:现在这是我的店,我拿自己的财产霍霍就为了逗你玩,我有病是不是?
韩爽仍是不相信。
马克顿了顿:立案凭证还有笔录派出所可都能查得到,你要不信你自己去看。报假警,严重了那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韩爽吸了口气,心中不安渐起。
马克:你也别挣扎了,派叔手上那把钥匙是你的没错吧?这钥匙挂门上还是隔壁店主今儿一早发现通知派叔的。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韩爽:警察立案了是吧?我等结果出来。是我的责任我认,该赔多少赔多少。要不是我的锅,你也别想往我身上扣!
韩爽说完拎着包离去。
小蕾站在书吧门口,忐忑地拉住小军,小军让小蕾带自己见费天明:你说一定要见一下费大哥,我现在带你来了。等会儿有礼貌一点,不要乱说话。
小军不耐烦地:哎呀,知道知道。
小军径直往里走,小蕾赶紧跟上。
书吧二楼,小蕾姐弟和费天明一起吃饭。
费天明:孩子们让我带了些土特产给你,她们都很想你,下次有机会,和我一起再去看看吧。
小蕾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他邀约代表着什么,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回答。
一旁吃得正欢的小军抬头:去哪儿啊?带我一个呗。
小蕾:我以前支教过的希望小学。
小军:山里啊?那有什么好去的,破破烂烂。
费天明:山里也有山里的好,山清水秀,生活节奏缓慢,过得也自在。
小军不以为意撇了撇嘴,望着费天明眼睛滴溜溜转了转,转头看向小蕾。
小军:姐,你帮我出去买包烟呗,等会儿见客户要用。
小蕾点头,拿了小包起身。
费天明看了看小蕾只吃了几口的饭,笑了笑:把你姐支开,是还有什么话想说?
小军嬉皮笑脸:费大哥,你可真是个聪明人。我姐以后要能嫁给你,我也不怕她被人欺负了。
费天明但笑不语。
小军起身,坐到费天明身旁,嘀嘀咕咕了几句:怎么样?
费天明:你想开餐厅?
小军点头:你出钱,我出力来管,不用你来操心,怎么样?
费天明:餐厅是不错,开店这事你有计划书吗?
小军:计划书?什么东西?
费天明:关于开店的选址和前期租金、设备、人员的资金投入,以及后期盈利分红……
小军听得不耐烦:没那么复杂,你给我三十万就好,等店开起来要还有剩的我再还给你就是了。
费天明: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小军:什么生意?你和我姐迟早都会结婚,一家人还分个什么彼此啊?总不能以后你们过好日子,看着我打工吧?我姐也不会同意的。我想开店也是为了减轻她的负担。
费天明瞧着小军:首先,我是想和你姐正式交往,但是你姐还没有答应,我们现在还只是朋友关系,你私下联系我借钱的这件事,你姐知道后会同意吗?其次,即便不考虑你姐,我认为要借钱,你必须有足以偿还债务的能力,可目前看来,你并不具备。
小军脸上笑容瞬间消失,他起身就要走,撞上买好烟回来的小蕾,他一把用力拽过小蕾手中购物袋,头也不回地离开。
小蕾:小军,你——
费天明:他公司有急事,先走了。菜快凉了,你先坐下把饭吃了。
小蕾半信半疑坐下吃饭。
费天明送小蕾到学校门口。
小蕾皱眉望着手机:小军他怎么不接我电话啊?
费天明深思看着她:小蕾。
小蕾:怎么了?是不是小军刚刚和你说了什么?
费天明: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工作和生活上力所能及的事情你应该放手,让他自己去处理。小蕾:小军他才步入社会,有很多事情都不懂,我是他的姐姐,应该多照顾他一些,我爸妈也能少操点心。
费天明含蓄地点头:你先进去备课吧。
小军回到公司,替林皓把东西搬进郝婕之前的办公室。他来林皓公司这件事还没有和姐姐提起过,其实早在林皓离职后,他就被林皓挖到了自己的新公司,林皓之前挖小军是想在小军面前扬眉吐气一翻,可是没想到郝婕没几天就把自己蹬了。但是小军并不知道公司没了郝婕根本撑不了多久,只道是林皓升职成了公司总经理,林皓也没打算告诉小军实情,以免小军将自己的窘境传到夏颜耳朵里。
小军有些不解:林大哥,现在你来当总经理啦?
林皓强撑起笑容:嗯。
小军看向办公室外略显空荡的工位:我听说……大强他们都辞职了?
林皓:他们是郝婕带来的人,现在这是我自己的公司,我本来就想开除他们,培养自己的人。以后你要多承担点工作上的事情,等业务慢慢做大,经理的职位就由你来做。
小军:我的乖乖,经理啊。林大哥,你不是骗我的吧?
林皓:怎么会呢?
小军:林大哥,你和那个郝总真的分手了?
林皓:嗯,我们觉得还是做朋友更适合。
小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林皓:对了,你姐姐今天有课吗?
小军:有的吧,你找她吗?我帮你问问。
林皓点头。
小军走出办公室,回头又嘀咕着看了林皓一眼:突然找我姐干嘛?
赵小蕾下班后走出学校,她接到小军的电话以为小军不再闹脾气,没想到走到大门外看见林皓,吓了一跳。
林皓看着她,如往常那般温柔一笑走过去,他约小蕾喝点东西。
小蕾和林晧隔桌而坐。
林晧:夏颜……她最近还好吗?
小蕾看着林皓,心里仍然有些气愤:你了解她的,有什么负能量也会自己消解,轻易不会让人看到。可是我们都知道,她最近,过得不太好。夏叔叔病了一场,夏颜劳心劳力的,没睡过几个整觉,回了sg后,比往常还努力地工作,人瘦了好多。
林晧:她又回sg了?
小蕾:她和那个许总那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件事就是个误会,她只是回去上班而已。
林皓:是个误会?
小蕾点头:可是学长你是真的做了伤害她的事。
林皓:小蕾,感情的错,真不能归咎于一个人。我在北京就已经彻底和郝婕断了,我回来苏州是打算找好工作,明年就向夏颜求婚。是许诚逸一直在夏颜和我之间挑唆,让我误会,我一气之下才会故意和郝婕在一起。我以为我能报复她,可是我发现我做不到。
小蕾诧异地看向林皓。
林皓:我已经和郝婕彻底说清楚了,现在只希望夏颜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小蕾:学长,你不知道夏颜她那段时间怎么过来的,可我们是亲眼看到她有多伤心,如果你是想让我帮你劝说夏颜的话,对不起,我不能帮你。
林皓似乎没想到小蕾会拒绝,愣住了。
林皓心里明白,小蕾是他唯一的突破口,他失去了郝婕,不能再失去夏颜。他要想想办法了。
这天,小蕾又接到小军电话,说有急事,约在一个写字楼,什么事电话里又吞吞吐吐说不清楚,。
小蕾急匆匆赶到,看见小军就问:你又遇上什么事了?怎么约在这儿?
小军:不是我,你快去看看林大哥吧。
小蕾:林皓……学长?
小军点头。
小蕾:你怎么和他还有联系,他不是从你们公司离职了吗?
小军:我没和你说,我一直在这儿上班呢,他一走我留在那儿还有什么奔头?林大哥他重情重义,不忍心让我吃亏,才带着我到了他的新公司。他现在是老总!而且他还答应只要我干出业绩,就提拔我当经理。
小蕾听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小军:不过你上次和林大哥说什么了?这几天他心情老坏了,还一个人躲着喝闷酒。姐,林大哥他不是坏人,你不能把你朋友的事全赖他身上。他又喝醉了,你快去劝劝他吧。
小蕾有些迟疑。
小蕾走进林皓办公室,便闻到刺鼻的酒味。
林皓半躺在办公室沙发上,手上还捏着一罐啤酒。
小蕾走到他跟前:林皓。
林皓:夏颜……是夏颜吗?
林皓想去抓小蕾的手,小蕾立刻后退一步:我是小蕾。
林皓苦笑:小蕾……我这样是不是很傻?是我不珍惜她,伤害了她,现在失去她就是我的报应。可是小蕾,我真的放不下她。
林皓痛苦地捂着脸,声音有些哽咽。
小蕾:你真的还爱着夏颜吗?
林皓:我对她的爱从来就没有变过,从来没有!可是小蕾,只有爱,我能给她什么?我不能让她和我过一辈子的苦日子,更不能让我们的孩子在出租房出生。现在连呼吸的空气都分三六九等,爱有什么用你告诉我。
小蕾:你有能力的,只要坚持下去,可以和夏颜幸福下去的。
林皓:这个现实的社会,能力有屁用啊?我辛辛苦苦跑业务,喝酒喝得胆汁都吐出来了,可这些都比不过那些有背景的人一句话,和他们一比,我他妈活得就像个笑话!
小蕾:日子是自己过的,你不用和别人比的。
林皓又喝了一口酒:我不甘心啊!我用了加倍的努力去念书,考大学,念研究生,我以为我靠自己很快就能出人头地。可是事实呢?那些人,他们吃喝玩乐什么都不干,就能轻松拥有我付出十倍都得不到的东西,就因为他们出身好,你说这公平吗?难道咱们小地方出来的,天生就要比人家矮一截吗?凭什么?!
小蕾看着林皓的样子,有些难过。
林晧往嘴里倒酒,发现易拉罐里已经空了。
小蕾没有说话,默默拿过旁边的啤酒,递给林皓。
林皓又灌了一大口。
林皓:在我们老家,我是全村唯一的研究生,是我爸妈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可我这个骄傲,在这个利益至上的社会,什么也不是。
小蕾:可是以前,你也是夏颜的骄傲。
林皓:曾经我也这么以为,可是后来我没自信了你知道吗小蕾,我没自信了。夏颜那么优秀,她遇到的人哪个条件不比我好。他们轻易地就能把我想给她的东西捧到她面前,可是我呢?我还什么都给不了。这城市光鲜亮丽,可是活下去太难了,就连维持一份爱情都那么难。
小蕾有些动容。
林皓:我对郝婕,郝婕对我,都是逢场作戏互相利用罢了。她想要新鲜刺激,我想要借势,这是我当初能想到的,能最快成功,最快给夏颜一个家的办法。很不堪对不对?
小蕾:林晧,你当初的想法错了。
林皓:我知道我错了,我想要给夏颜最好的东西,可事到如今我把她弄丢了。你说好笑不好笑?
林晧晃了晃脑袋,凑到小蕾眼前: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
小蕾微微摇了摇头,眼眶有些湿润: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从前的林晧学长……
林晧苦笑:我自己都不记得,自己以前是怎样的……
小蕾定定地看着如此痛苦的林皓,心中似乎有了决定。
夏颜正在公司上班,接到了小蕾的电话。
小蕾:我在你们公司楼下,你能不能,下来一趟?
夏颜:怎么了?
小蕾:就是,有几句话想跟你说,你下来就行了。
夏颜疑惑,仍答应:好,那你等我一下哈。
小蕾挂了电话,眉头纠结,不知自己做得对不对。
夏颜刚出了大厦门口,便看见林晧。
夏颜怔住,转头往大厦里面走。
林晧:夏颜……
夏颜顿住脚步,静了片刻又转身朝林晧走了过去。
林晧失落的脸上转而露出希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