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军点了点头。
林皓看了眼办公室的门,回头看小军坐着还纹丝不动。
林皓:还有事吗?
小军:我那个姐夫,你认识吧?
林皓一愣,点头。
小军:我姐整天说他忙忙忙,打电话呢老是占线,加他微信好友吧一直不给通过。我姐是不是和他吵架了?还是他瞧不上我,觉得我是小地方来的,随便糊弄?
林皓试探:你姐怎么说的?
小军:我姐说姐夫出公差,出国了。
林皓:对对对,别多想,你姐夫……这些天特别忙。而且国外又有时差,你打过去的时候可能他正在睡觉呢。
小军:哦,那行吧。
林皓微微皱眉:小军,我待会儿还有个重要的客户——
林皓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敲了两下,郝婕推开门。
林皓看一眼小军。
郝婕笑了笑:林皓,走,去楼下喝杯咖啡,把合作的事谈一下?
林皓一愣:哦,好。
小军赶紧起身:林大哥,哦不林主管,那我先出去了。
林皓公司楼下的咖啡馆,林皓和郝婕面对面。
郝婕喝了口咖啡:辞职以后电话不接,公司里还想躲着我,这是不想和我有关联了?
林皓:郝总,您是来谈合作我才见你的。
郝婕:除了工作?不能谈点别的了?太无情了吧?
林皓沉默。
郝婕:好,那就来聊聊工作。新工作还顺利吧?这苏州的陈总之前还是我介绍给你认识的呢,你可以呀,这一跳,职位升了,工资也涨了?是不是还是要感谢我?
郝婕把手放到林皓手上。
林皓立马拿开。林皓:郝婕,我们已经分开了。
林皓:以后除了工作上的交集,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私下往来,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林皓离开。
郝婕看着林皓一脸玩味。
韩爽正在吧台内榨果汁,她见夏颜提着袋子进来,傲娇地移开视线装没看见。
夏颜面无表情地把袋子往吧台上一放,然后自顾自地坐到沙发上。
韩爽偷偷往袋子里瞟了一眼,是一本珍藏版外国设计大师作品图集。
夏颜:上个月陪小蕾逛书店的时候,某人好像在找这本书,我好不容易托人找到了,也不知道某人还需不需要。
韩爽其实早就消了气,此时偏故作傲娇。
韩爽摆弄榨汁机:看来有人忘了我是在国外读的研了,随便一个电话,那边的前男友们还不争破头去给我找过来,费这些力气干什么?
夏颜起身,想要去拿回袋子。
夏颜:好啊,某人不需要就算了,限量珍藏版,加价一转卖,还能赚个几百,不亏。
夏颜拎起袋子,韩爽一着急,扯住袋子。
韩爽:哎,送了人的东西,还带往回拿的?
夏颜:拿人手短啊。
韩爽拍了杯果汁在夏颜面前:吃人嘴软。
夏颜噗呲一声笑了,韩爽也跟着笑。
夏颜:不生气了?
韩爽拎起袋子,扭着腰走出吧台:早就不气了,这不等人来送个台阶嘛。
韩爽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拿出设计图集翻看。
夏颜端着果汁过来:想要台阶,那你倒是早点给个暗示嘛,干嘛连电话也不接。
韩爽:我也知道我自己的脾气,气头上怎么伤人怎么说,你几个电话飙过来,我怎么知道你是想哄我,还是不服气想骂我啊?
夏颜:你还挺戏精。我告诉你啊,我今天去提辞职了。
韩爽一惊:什么?!辞职?你太冲动了吧!
夏颜:我想清楚了,公司说等手上的项目完了就让我走。
韩爽:知道你够意思,不过意思意思就行了,没必要真辞了。我看得出来,你挺喜欢现在的工作的,那什么,辞职信还能要回来不?
夏颜:唉算了,也不光因为你,就当这份工作和我八字不合吧。
韩爽:我认识你也有六七年了吧,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学过算命呢?
夏颜:我想明白了,工作可以替代,但是我在乎的人永远也不能替代。伤害我们闺蜜感情的人必须出局,伤害我和林皓感情的人更是必须出局。
韩爽熊抱住夏颜:夏颜,这次是我过激了,那些话我一出口就后悔了,其实压根怪不到你头上。
夏颜试探:所以你那晚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才那么炸毛啊?
韩爽一下松开夏颜:啊——又来了又来了,这么刨根问底,你是项妈妈附体吗?
夏颜哈哈一笑:你这么说我姨妈,小心我告状啊。
韩爽笑着推开夏颜:你告去呗。唉你就别问了,反正我不是生你的气,真的。
夏颜:你要是真不想说,那就算了,不过你得记住啊,不管什么时候什么情况,我都不会算计到自己闺蜜头上,更不会推你们出去试探谁。
韩爽:知道了知道了,怎么这么啰嗦呢。
夏颜:干嘛,这就嫌弃了?以后几十年呢,唠叨死你。
韩爽:咦,肉麻。
姐妹二人玩笑间,一张纸从书中滑出。
韩爽拿起来一看,是一张家居设计比赛报名表。
夏颜:差点忘了,昨天听同事说起这个设计比赛,规格挺高的,你要不参加看看。
韩爽撇撇嘴,有些逃避:再说吧。
夏颜:你不是想证明自己的设计水平吗?这就是个机会呀。
韩爽折起报名表,夹回书里:设计是需要灵感的,又不是想画就能画得出来,我可不会为了参赛而参赛。
夏颜凑过去,有些狡黠地问:你不会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
韩爽:开玩笑,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不想,没有我不敢好吗。
夏颜了然:我呢,是不会逼你哒,距离报名截止还有一段时间,你自己好好想想啊。
韩爽嫌弃状:哎呀好了,知道啦。
韩爽嘴硬地看向别处,若有所思,握着设计书的手无意识地紧了紧。
三井小学,小蕾在校门口目送班里学生放学。
费家保姆接了豆豆,慈祥地跟小蕾:费先生今天有事,我来接豆豆。
小蕾:好的阿姨,您慢走。
豆豆对小蕾招招手,小蕾附就着这个小人儿,听他在耳朵边说:其实我爸爸没事儿,他就是不想来。
豆豆对小蕾挥挥手:小蕾老师再见。
忽然“叮咚”一声微信响,小军发来一张戴着工牌的照片。
小蕾激动地打给小军:小军,你真的通过面试了?
小军:姐,你这不废话吗?我要想找工作,人家抢着要。
小蕾:你有好好谢谢学长吧?对了,你现在是不是已经上班了?你才开始上班多——
小军:姐,我这忙着呢,公司安排了房子,等会儿我就去把酒店房间退了搬过去,先不和你说了。
小蕾拿着手机,终于露出了放松的笑容。小蕾转身,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费天明:学生都送走了,还不下班啊?
小蕾吓了一跳:你、刚才……
费天明:想清清静静地邀请你一起吃顿饭,有豆豆在,你肯定是吃不好,所以劳烦家里阿姨把小虎崽子先支走。怎么,他刚才攀着你耳朵说什么呢?
小蕾:啊,他说你其实不是没空来接他。
费天明:这小子还挺聪明。走吧,今天我就擅自做主一回,地方我来定,不过我敢打包票,你一定喜欢。
小蕾心中欢喜,稍一犹豫,便点头答应了。
设计独特又精美的书吧内,灯光下小蕾忘我地穿行在书架间,望着上面满满当当的书。当她走到转角,突然书架后出现一对靠着墙角接吻的情侣,她脸霎时一红忙往后退,又意外撞上一个人的胸膛。
小蕾惊呼:啊……
她转过身,眼前的人是费天明。
小情侣女:你看,被人看见了吧?
小情侣男:哪儿有人?
狭窄的通道内,费天明对着近在咫尺的小蕾摇了摇头:嘘。
小蕾面色通红,听见小情侣还在小声讨论,鬼使神差地学了声猫叫。
费天明意外看着小蕾,想笑但还是忍住了,他轻拍她肩膀,示意她跟着他走。
费天明带着小蕾,从书吧一路穿行。
费天明的书吧,一架架的书,亮着很多漂亮的台灯,氛围温馨。
小蕾:你这里好漂亮啊。
费天明:是吗?这里的书架、桌椅都是我自己设计的。好看是其次,舒适度更好,你待会儿可以下去体验一下。
小蕾惊讶:你也会设计啊?
小蕾回头,看到最里面的工作区,明白那就是费天明的私人空间。
费天明:嗯,一直挺喜欢的,所以前些年自创了一个家居设计品牌,不过挺小众的,知道的人不多。
小蕾:那也很厉害了,风格很独特啊。之前听你的自我介绍,还以为你单纯只是出版商呢,没想到职业涉猎这么广泛。我有个朋友,也喜欢设计,下次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啊。
费天明一愣,忽而又笑了:好啊,下次。
小蕾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下次”,有些羞赧,赶紧转换话题。
费天明:到了,读书、设计都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但也不能让少了美食。
费天明绅士地伸手,请小蕾往里走。
天明书吧湖边的露台,费天明围着围裙亲自在煎牛排,小蕾在一旁喝着果汁。
小蕾:这里风景真好。还有这么漂亮的阳光露台。
费天明:我就说你肯定会喜欢。
小蕾:不过现在能够静下心来阅读的人越来越少了,你这几年坚持开着这家书店会不会很吃力?
费天明:这个书吧,本来就不是为了盈利开的,事实上它每个月也只刚刚达到收支平衡。我只是希望与更多同好分享这些珍贵书籍。
小蕾一脸吃惊。
小蕾:你不像个生意人。
费天明笑:哪里不像?是不是觉得我太理想主义了?
小蕾摇头:是觉得你有一种精神层面的信仰和追求。
费天明牛排已经煎好,盛盘:业余爱好而已,出版和设计才是我的主业,不然早就饿死了。
费天明一手一只盘子端到桌上,对小蕾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摘了围裙入座。
费天明:尝尝看。
小蕾尝了块牛排,神情有些不敢置信:很好吃啊。
费天明笑笑:一个人带孩子,虽然请了阿姨,自己也什么都得会一些。
小蕾:真不容易,听主任说你还经常去希望小学办读书会?
费天明:嗯,有时候会下乡给孩子们送一些书过去,(笑)也算职务之便吧。
小蕾:我大学时候也去支教过,真的很有意义。
费天明:哦?去的哪里?
小蕾:安徽六安金寨,是个很小但很美的地方。
费天明:金寨希望小学?
小蕾:你知道?
费天明此时也有些惊讶:上个月刚去过。
小蕾:是吗?太巧了。我记得小学门口有棵大梨树……
费天明:现在还在呢。
小蕾打开了话匣子,同费天明相谈甚欢。
饭后,费天明送小蕾回家。小蕾怀里抱了几本很厚的书,费天明的车停在小区门口。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
小蕾:谢谢你的晚餐。这几本书我会尽快看完还回去的。
费天明:不急。书非借者不能读,要不是怕你不看,就直接送你了。
小蕾:我都迫不及待想看呢。她们都说我像是活在书里,还是古人的书里。
费天明:多读些书总不是坏事,阅读就像随身携带的小型避难所,肉身不能至的世界,我们可以让精神去抵达。
小蕾:我也很喜欢毛姆说的这句话。
费天明看着小蕾微笑。
两人已到了单元门口。
小蕾:我到了。
费天明:那我就送到这里了,明天见。
小蕾会意地微笑:明天见。
小蕾目送费天明走远,冷不丁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小军:姐,他谁啊?你刚刚怎么不接我电话啊?
小蕾回头,没想到小军等在楼下,她当即有些尴尬:我手机没电了,他、他是……
小军不等她把话说完,立刻就紧张地教训起她:你可别做对不起姐夫的事情啊,姐夫条件那么好,愿意跟你结婚了,你可得抓紧啊。
小蕾张了张嘴,想解释她和刘一鸣的事,话到嘴边又变了。
小蕾:你吃饭了吗?不是说要搬家吗?
小军:你别提了,那叫什么公寓啊?那就一宿舍!三个大男人挤一个房子,想用个厕所还得排队,一点也不自在,没排面。以后我家里那些朋友来找我,我怎么招呼他们啊?
小蕾:你先将就几天,等过段时间——
小军:姐夫他人在国外没空接我们电话,他总和你有联系的吧。你让他把钱给你,你帮我租个房子不就得了,省得麻烦。
他一口一个姐夫,听得小蕾眉头皱得更紧。
小军怀疑地看着小蕾:你和姐夫没闹矛盾吧?他不会还不知道小舅子来了吧?
小蕾艰难地撒着谎:我、我有告诉他,他说苏州他熟,房子还是他去找。你先在宿舍住着,房子的事不要着急。好好工作,不要给林皓学长丢脸。
小军:我知道,林大哥人还不错,面试就他给我面的,而且我是他领去的,公司里那些人对我可客气了。其实我觉得林大哥给我当姐夫倒也不错……
小蕾:你胡说什么呢!
小军吓了一跳:我不就这么一说吗?激动什么。
小蕾看着小军又不知道在瞎琢磨什么的样子,无声地叹气。
迷人的夜晚,许诚逸马克坐在酒吧户外区喝酒聊天。许诚逸见马克一脸春风得意,便问道:又有桃花开啦?
马克摇头:还是那一棵千年不开的铁树。
许诚逸笑:你穷追不舍的,是那天party上短发的那个?
马克:怎么样,酷吧?
许诚逸:是有点冷。
马克:哥们太火热,就需要这种风格的中和一下。
许诚逸:我记得某人可是说过,已经放下了。
马克:那不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嘛。唉,我又想了一新招,你帮我参谋参谋~
正说着,郝婕拿着杯酒走过来,已经喝得微醺。
郝婕:这么巧?许总,又见面了。
许诚逸:是很巧,郝经理来出差?
郝婕:我工作调动过来了,已经来了一个多月。这里是许总的地界,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许诚逸对她举举杯:欢迎。
郝婕一口喝干了,对许诚逸亮亮空杯。
林晧在酒吧门口观望了一阵,这才看见郝婕,急匆匆过来,看她晃悠悠的,一手拿过她的手包,一手扶住她:怎么喝这么多?
郝婕对许诚逸尴尬笑笑。
林皓赶紧松开郝婕:我是这位女士叫的代驾司机。
许诚逸看着林晧,笑得深藏不露:既然司机来了,早点回去吧。
郝婕跟着林晧走了:有空一起吃饭。
许诚逸点头笑笑。
看着林皓扶郝婕坐上酒吧外马路上停的车,马克暧昧坏笑:现在的代驾,服务都这么周到了?
许诚逸:怎么,你也想叫一个?
马克:是得叫一个啊。
许诚逸:那一起?
马克一愣,羞涩:一起?这样,不好吧?
许诚逸已经起身:想什么呢,我说一起叫个代驾,各自回家。
马克跟上他:调戏女人还不够,连我也不放过……
车缓缓在地下车库停下。
林皓熄火,疲惫地吐出一口气:到了。
郝婕坐在副驾驶,撑着头醉眼迷蒙看着林皓。
郝婕:怕我喝醉了,来接我?你还是很担心我嘛。
林皓沉默,郝婕想亲林皓,林皓扭头躲开。
郝婕:我最近心情很糟糕,你陪我出去散散心吧?
林皓要开门下车。
郝婕:不问问我为什么心情不好吗?
林皓:与我无关。
郝婕:我要离婚了。
林皓开车门的手停住,他错愕地回头看向郝婕。
郝婕醉着笑了笑:这次是真的,不然我也不会把工作重心挪到苏州来。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最后一次,陪我和过去的生活告别吧。
林皓有些犹豫:我没时间。
郝婕:那我等你,总不会一直没时间吧。
林皓:车我停好了,你自己上去吧,早点休息。
林皓开了门下车。
郝婕笑着看他。
城市中万家灯火渐渐熄灭,天光亮起。
项楠穿着白大褂走在走廊上。
病房里围了一圈小护士和患者。
吉他声从人缝里飘出来,项楠揣着兜从外面经过,驻足。听了一阵子,眉头皱起。
项楠走进去,强大冷气场下,大家都主动让出条路来。
项楠站到霍凯跟前,看着这个把吉他放在打了石膏的腿上边弹边唱的大男生。
项楠:别弹了。
霍凯一手按住琴弦,抬头对项楠:项医生,要不要来点首歌?
项楠:病房是公共区域,你的行为已经影响了其他患者休息,很没有公共道德。
一个中年男患者怯怯举手:医生,小伙子弹得挺好的,不影响休息,反正我们总待在床上也挺闷的。
项楠转身对围着的众人:都别围着了,空气不流通容易滋生病菌。每个病房都有电视,还觉得闷就去花园里溜溜。
大家悻悻散了,项楠淡淡看了霍凯一眼自己也插着兜走了。
霍凯在她背后吐吐舌头。
项楠走在走廊里,想起什么。
婚纱店里。项楠对小蕾:暖场的背景音乐我给你挑好了,自由音乐人霍凯的曲子,一会儿你听听看。
小蕾:我知道他,音乐才子哦。
项楠走在走廊里,脸上几乎没有表情。
项楠走进办公室,刚坐下。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马克推着轮椅上的白头发老爷子走进办公室。
马克:爷爷,你看看,这就是我工作的地方,虽然没有咱家医院看着阔气,但是看着踏实啊有没有?
马克推着老爷子到项楠身后。
马克:我先带你看看我的同事,待会儿再带你去看看我的病人。
项楠从桌前起身,眉头微皱看过来。
马克:才刚从美国接过来,这几天就忽然病倒了。爷爷是年纪大了,适应不了祖国的水土和空气了。
项楠白了他一眼。
马克:我知道,这时候我不该还没正形,我这也是苦中作乐,长歌当哭……
项楠:说人话。
马克瞥了眼老爷子,小声开口:肿瘤科的同事说,有什么遗愿未了的,赶紧给满足满足,让老爷子踏踏实实地走。
项楠:有需要帮忙的叫我。
马克抹眼睛:同事一场,还是你关心我,仗义。
马克走过去,坐下握着老爷子的手:我小时候,就您最疼我了,学校教数数,我就拔您的胡子数,一根两根三根……我爸拿给人割双眼皮的刀把我课本全切了,说学什么学,学了也都白学,不懂孝道,拿个诺贝尔奖回来他也不觉得长脸。当天就罚我跪猫砂,跪得满膝盖都是小窟窿眼儿……
马克回头看项楠:你猜爷爷怎么救的我?
项楠没吱声。
马克:他就拿了两片丰胸用的硅胶给我垫在膝盖下面……谁让我们家就这种东西多呢。
轮椅上的老爷子忍不住笑着咕哝了一句:这祖孙俩一样作。
项楠皱眉看了老爷子一眼。
马克立即声泪俱下:爷爷,我知道,这么些年了,我还是没长进,你和爸训诫我的话,我还是没做到,我不孝……
老爷子见马克冲他眨眼,赶紧:你要是还知道孝道,就趁我还能喘口气儿,赶紧把孙媳妇儿给我娶回来。
马克求助地看着项楠,项楠没表情。
马克忽然握住项楠的手:爷爷,孙媳妇早给您准备好了,就差一个证了,(对项楠挤眼睛)快叫爷爷。
此时便听一声喊:爷爷~~
三人一扭头,见韩爽款款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