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颜：总监，公司安全系统权限的申请，需要你批准一下。
薛宁皱眉：你进公司安全系统干什么？
夏颜：安全论坛的主讲人邀请，需要到安全系统查些资料。
薛宁：进入安全系统只有公司正式员工才能申请，你现在还在试用期，不能给你开放权限，要是有需要用的资料，先找艾米要一下。
夏颜感受到一股敌意但仍点点头：好的总监。
薛宁：袁教授的事情抓紧，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艾米已经等在门口，见夏颜出来，兴冲冲：夏颜夏颜，许总找你。
夏颜吸了一口冷气。
夏颜心想：前有母老虎，后有大灰狼，这sg可真是藏狼卧虎啊。
夏颜面上装得不动声色：有没有说什么事？
艾米：哎呀，管它什么事，能被翻牌子，就是天大的喜事啊。我多想替你去呀。
夏颜摇摇头，往许诚逸办公室走。
yoyo、美琪走过来：艾米，吃午饭了。
艾米点头，三人一边往走廊去，一边回头看夏颜。
yoyo：夏颜太可怜了，刚进公司就接手这一个烫手山芋。
美琪：搞不好试用期都过不了了。
夏颜有些不自在地站在许诚逸桌前：许总你找我？
许诚逸从文件里抬头看了她一眼：着装勉强及格，不过可以再放开一些。
夏颜愕然：许总你找我，就只是说这个？
许诚逸：嗯，主要是这件事。
夏颜嘀咕：sg的cto有这么闲的吗？
许诚逸：你说什么？
夏颜：我说许总日理万机还抽时间关心员工实在是我等的幸运。那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先出去了。
许诚逸：的确还有一件事。
夏颜迫不及待转身就要走，却因为许诚逸的话生生停下了脚步，僵硬地转回去。
许诚逸：袁教授的事怎么样了，进展还顺利吗？
夏颜无奈的脸，顿时又严肃起来。
许诚逸看着她变来变去的脸色，笑了笑。
夏颜：前期不太顺利，不过我已经想到办法了，只是还需要查下公司内部资料。
许诚逸：哦？（停顿了会儿）公司有规定，试用期是没有权限进入公司安全系统。不过作为你今天穿得比较合我心意的奖励，我可以给你特批。
夏颜：不用了，我需要什么资料，让艾米帮我查好了……
许诚逸低头摆弄手机，夏颜的手机“叮咚”一声。
许诚逸：我的微信，你加一下。
夏颜：这是……工作需要？
许诚逸：技术部的广河我推给你，让他帮你走个特批流程。
夏颜干笑两声：应该加，应该加。
夏颜嘴上谄媚，却有些不情愿地通过了许诚逸的好友申请，备注：大灰狼，立即收到一条消息，是一个微信名片。
许诚逸：安全论坛是你来sg经手的第一个任务，重要性我想你也知道。我相信你的能力，别让我失望。
夏颜出了办公室，有点懵懵的。
夏颜摇头，真是个怪人。
诊室内，项楠正和小月看着一张x光片。
急诊室的门被哐当一声推开，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包，咬着挂号单，夹着病历本和x光片，拄着根粗树枝，一只腿半吊着，一瘸一拐蹦进诊室。
项楠和小月看得愣住。
男人把挂号单吐在桌上，放下病历本，自来熟地：医生，给我看看。
小月端详霍凯的脸，越看越觉得帅。
项楠嫌弃地捏起挂号单一角，甩了甩上面的口水，放在一旁。
项楠拿起病历本。
项楠：名字。
霍凯：霍凯。
听到这个名字，项楠顿了顿，抬头看了他一眼，接着，翻看病历。
项楠：年龄？
霍凯：23。
项楠抬头又看他。
霍凯笑：哦，我现在胡子拉碴的看着不像，登山露营，一个月没好好洗澡了，头发也没理，看着比较老气。
霍凯吐了吐舌头。
项楠皱眉，把片子挂在灯箱上看。
项楠：怎么受的伤？
霍凯：崖壁上长了一朵花，觉得很美，就去摘了。不小心摔下去了，还好不高。
项楠眉头皱得更深：坐下，让我看看。
霍凯挪动着就要在凳子上坐下，但脚又碍着坐不下去，他左右环视就在旁边的床上坐下。
项楠上前，板着脸检查：你陪同的人呢？
霍凯：我自己来的，先去了急诊，拍了片，他们就让我过来找你。
项楠：你就这么过来的？
霍凯：那不还有这个么，（看向放在一旁的木棍）和我一起登山的老伙计。
项楠脸一黑。
霍凯弯着眼睛笑眯眯，声音怯怯的：医生，你能不能别这么严肃，你这个表情，我觉得自己好像要瘸了。
项楠：你要再这么胡闹，情况只会更严重。
霍凯：医生姐姐，你别吓我，我害怕。
项楠：你这杵着木棍满世界蹦跶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
霍凯：那不是知道有你们在吗？
项楠：骨折，尽快安排手术打钢钉。
霍凯：怎么还要手术的？我看别人不都打个石膏拿个木板绑一绑就好了吗？
项楠：你骨头都裂成什么样子了？你要还想要这条腿就尽快手术。
霍凯：那我动完手术，不还得住院啊？
项楠看向霍凯，霍凯嘀咕：那住院多无聊啊，我还约了人两个月之后旅行呢。
项楠：别那么多废话，这腿你要不想要你现在就可以走。
霍凯：行行行，我这就住，马上住院。
项楠快速地用电脑打住院单。
霍凯：最快的话，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项楠把单子递给霍凯：得看你恢复情况，不过两个月之后的旅行你是别想了。
霍凯撑着木棍站起来，走了两步回头：那我现在要干什么？
项楠快速用电脑打出一张单子，取了给他：出门左拐去一楼，办住院手续。我们会尽快安排你做术前检查，准备手术。
霍凯哦了一声，撑着木棍就要走。
项楠：等等！
霍凯一脸无辜地回头。
项楠：你这个样子走到住院部，恐怕这条腿就真的废了。
项楠头疼地吸了口气：小月，外面去推一辆轮椅来，送他去办入院手续。
夏颜有些焦躁不安地刷新着自己的邮箱。
薛宁过来，远远地站在一旁：夏颜，来一下。
众人皆怀同情的目光看向夏颜。
薛宁把一份文件夹扔在桌上：为什么提交这个？校招实习生和我们运营部有什么关系？
夏颜刚想解释，薛宁打断她。
薛宁：自己的本职工作还没做好，你还有时间替人事部想方案？你要是对人事部的工作感兴趣，可以申请调离运营部。
夏颜忍不住为自己辩解：薛总监，我是为了信息安全精英论坛主讲嘉宾的事做出的这份方案。
薛宁脸一沉，两人僵持着互看了几秒。
薛宁：方案不批准，你出去吧。
夏颜：可是——
薛宁臭着一张脸：你也知道我并不喜欢你，但我做任何事都是有据可依，起码现在是。我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交上来这样一份方案，如果袁教授这件事你办不好，即使过了试用期，也逃不了末位制的淘汰。
夏颜隐忍着委屈，看着薛宁。
薛宁：没其它事，就先出去吧。
夏颜走出办公室，神情有些难过。
她入神地看着电脑中她的那份校招实习生方案。
艾米刚完成工作，伸了伸懒腰：夏颜，还没忙完啊？
夏颜回过神，情绪低落：嗯。
艾米凑过来：看什么这么入神呢？校招实习生方案，你要给人事部献策啊？
夏颜拉住艾米：人事部你有认识的同事吗？可不可以拜托她们把这份方案交过去？
艾米：用不着这么麻烦，你用oa传给人事总监就好了呀。万一被采纳，还有奖金呢。
看夏颜一脸疑惑，艾米解释。
艾米：哦，你一进来就接手小齐的工作，还没来得及新员工培训吧。我们公司有人才激励政策，各部门的员工都可以就公司的业务跨部门献策，只要你对自己的方案有信心，都可以尝试投给各个总监。
夏颜脸上的失落瞬间一扫而空，她拉住艾米的手：太好了，艾米，你可真是我的大救星啊。
艾米一脸懵。
时间流逝。同事们陆续下班，运营部办公室只剩下夏颜一人。
她坐在亮着光的电脑前，点下邮件发送，看着邮件发送成功。
夏颜神情困顿，拿杯子接咖啡。
身后传来许诚逸的声音：恭喜。
夏颜无精打采地回头：啊？
许诚逸：你提交的校招实习生方案，已经批了。
夏颜一愣。
许诚逸：别误会，我只是看了一眼，批复是人事部下的，切入点不错。
夏颜：不会觉得我越俎代庖，不务正业么？
许诚逸：你是为了说服袁教授吧。
夏颜一惊。
许诚逸笑：你是一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主讲人还没邀请到，你不会花心思在其他地方。除非你有其他的打算。
夏颜愣住，她没想到许诚逸竟然能把自己的意图猜得这么清楚。
许诚逸：这么短的时间你能把袁教授琢磨透，知道他爱惜人才。最关键的是还知道运用公司政策为你所用，值得鼓励。
夏颜有些感慨地笑了笑，许诚逸忽然抬手伸向夏颜的脸，夏颜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
许诚逸：黑眼圈这么重，熬了几夜想出来的？该休息还是得休息，别之后分了手怨工作拖累了自己。
夏颜刚刚心中涌现的好感，顿时消失。
夏颜：我还有事，我先出去了。
袁教授家小区门口，夏颜一副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学生打扮，拿着一张学生证晃了晃：我真的是袁教授的学生。
保安想细看，夏颜把学生证收回：就十分钟，我把论文交给教授我就出来。
保安正在犹豫的时候，袁大海提着菜篮哼着小曲从夏颜身后经过，往小区里走，走着还往夏颜和保安两人那边瞥上一眼。
保安和他对上眼：袁教授，有学生找你。
袁大海眯着眼睛看了看夏颜，眼睛一瞪，立刻一边加快脚步一边掏门禁卡想进小区。
夏颜赶紧追上去，一把拉住他：袁教授。
袁大海：你撒手，撒手！
夏颜松手，挡在小区入口。
夏颜：给我五分钟，就五分钟！听完我说的，袁教授您一定会感兴趣的。
袁大海：我没空听你们这些资本家在这儿胡诌（看向保安）还不过去把她拉开！
夏颜死死挡住小区门禁，看向保安：我又没进去，你有什么权利拉我？
保安懵了，问袁大海：袁教授，这真是你学生吗？
袁大海来气了：什么学生？（指着夏颜）我警告你啊，你要再拦着，我可就报警了！
袁大海说着就拿出手机。
夏颜又急又气，大喊：袁教授！
袁大海被夏颜吼了那么一嗓子，抖了一下，愣着看向夏颜。
夏颜：我尊敬您，仰慕您，才会做这么多努力想要请您来主持我们的安全论坛。你说我们是在胡诌，那你看过我们信息安全论坛要主讲的内容吗？你知道我们付出这么多时间和精力是想干什么吗？
袁大海声音低了些：你们想干什么，关我什么事儿？
夏颜：网络信息安全不正是您一直在研究的论题吗？现在有一个机会，能够推动行业内更多的人加入到信息安全的行列中来，您真的忍心置身事外？还是说，您担心搞不定，怕自己权威受损？
袁大海：谁说的？
袁大海瞥了瞥夏颜，手一伸：拿来。
夏颜：啊？
袁大海：不用我看，那我可就走了。
夏颜反应过来，急忙从包里掏出信息安全精英论坛的相关资料递给袁大海。
袁大海接过资料翻开。
夏颜期待地看着他。
袁大海手上的资料已经看到了最后一页，但他迟迟不出声，皱眉看着。
夏颜帮忙提着他的菜篮子，窥着他的脸色。
夏颜：袁教授，我们sg是真的很有诚意来办这次的论坛活动。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来向您保证这次活动的质量，绝对不会影响到您在学界的名声。
袁大海嗤笑一声，抬起头来：你少拿激将法来唬我。无奸不商，说的就是你们这些人。我们学校历史系一个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就是被一家文化公司忽悠去参加一个活动，签合同的时候说得好好的是宣传中国历史传统手艺。结果他们干了什么？把拍好的视频乱剪辑一通拿去卖假古董骗人。后来外面怎么风评的？说他为了钱晚节不保，学者之风荡然无存。
夏颜恍然大悟地点头：但并不是所有的公司都是无良企业。
袁大海瞥一眼夏颜，态度软化了些：我的职责是教书育人，他们企业里搞的那些事，讲来讲去，都是商业价值，是钱。当然学以致用，我也不反对，不过让年轻人去搞吧，我不参与。
夏颜：袁教授，您说得太对了。
袁大海诧异看她。
夏颜：我也觉得信息安全精英论坛这么好的活动，应该让更多的年轻人加入进来。不过，这个机会，得您和sg一起才能创造。
夏颜从包里拿出早已准备的校招方案。
夏颜：这次的论坛活动，我们是计划设在主讲人所在的学校。为了体现校园讲座的特性，我们还会在会后进行一次校招。这次校招规模很大，一共有20个实习生名额，并且只在您的母校里招。
袁大海皱眉，表示有兴趣听下去。
夏颜：我知道您一直对sadoop算法的研究很关注，sg有专门的sadoop研发团队，我想，您一定很高兴看到自己的学生可以有机会进入这个团队。
袁大海半信半疑，主动从夏颜手中接过校招方案。
夏颜：当初您婉拒了苏大的邀约，毅然决然回到您的母校苏州科技大学任教，不就是希望能带着学校的计算机系能够往前更进一步吗？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我相信袁教授您是不会忍心拒绝的。
袁大海面色有所缓和。
夏颜：再说，这次论坛主旨本来只为普及网络安全知识，增强网络安全意识，交流学术意见。那些凭着自己的恶意胡乱评价他人的人，和现在的网络暴力有什么区别，教授您作为代表人物，不能因为他们而退缩，反而更要勇敢站出来啊。
袁大海望着手上两份方案，陷入了思考。
项楠和小月走进医院病房，看望霍凯，没想到病床上空无一人。
霍凯的背包还随意扔在地上，床头柜上堆了一堆杂物，轮椅靠墙放着，唯独那个木棍不见了。
项楠：人呢？
小月：一个小时前我给他换药的时候，他还在啊。
项楠：胡闹，刚动完手术没两天，他到底想干什么？
小月被难得生气的项楠吓到，不敢说话。
项楠冷着脸往病房外走：找人。
天台上，霍凯正一手拄着拐杖，一手翻着鸡翅，面前烧烤架上吱吱冒着烟。
项楠冷着脸，走到他面前。
霍凯笑眯眯：鸡翅刚烤好的，要不要吃？
项楠：把你家属联系方式给我，这么多患者，医生没时间跟着你折腾。
霍凯摇头：医院冷冰冰的，医生也凶巴巴的，不过天台的风景还不错，不输天马山。
项楠：为什么不遵照医嘱，好好待在病房？
霍凯吐吐舌头：肚子饿了，病号饭太难吃，想起我摔坏腿之前在山顶吃了一半的烧烤，总觉得不把这顿烧烤吃完，人生就不圆满。
项楠：回病房。
霍凯撒娇：姐姐，我起个炉子很难的，烤完这几串鸡翅再下去好不好？
项楠：请叫我医生。还有，我们医护人员为了让你早日康复也很难，拜托你配合一点。
霍凯：我很配合了，该动手术动手术，该挂点滴挂点滴，我现在就想吃点有盐有味的。
项楠：你的腿到底还要不要了？做手术的时候没有家属陪同，我也就不说你什么了，现在又这样，赶紧通知你的家属过来。
霍凯：医生姐姐，你要告家长啊？
项楠：打石膏的目的就是限制骨折处的活动，你这么折腾，恢复不好医院不会为你负责。
霍凯吐了吐舌头：放心，我有分寸的。你不喜欢吃鸡翅，要不我给你烤两串羊肉尝尝？
霍凯从架子旁边果真掏出两串生羊肉就往架子上一放。
项楠二话不说走到角落，拎起只灭火器走过来，几下就把炉子喷灭了，鸡翅串串上盖了一层白沫。
霍凯：哎、哎干嘛呀？
霍凯从泡沫底下扒拉出一串勉强干净的土豆片，转身靠着围栏，叹了口气：你至于吗？你看这风景这么好，偷偷享受几分钟不好吗？
项楠几步走过去，拿过他手里的土豆片，丢在烧烤架上：别看了，你正对面那个，是太平间，你早晚也会住进去。
项楠生气地转头就走。
霍凯背对项楠，看着正对面的楼，阳光的脸忽然有几分落寞。
项楠越走越慢，最后她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一动不动的霍凯，叹了一口气，又走过去。
项楠扶住霍凯：我让小月推轮椅上来接你，你留下的烂摊子我待会儿会上来收拾，但是下不为例。否则请你换医生。
被搀扶着的霍凯看看项楠严肃的侧脸，从口袋里掏出根棒棒糖给她。
霍凯：先贿赂一下你，不要抛弃我。
夏颜这边，又在渡劫中。
薛宁坐在会议桌正中，开运营部例会。
薛宁：信息安全精英论坛嘉宾邀请情况怎么样？问题都解决了吗？
美琪：袁教授已经答应做主讲人了，这是夏颜刚带回来签好字的合作协议。
薛宁意外看了一眼夏颜。
薛宁：同意了？
夏颜点头。
薛宁拿过协议认真翻看了几页，脸色一沉：校招实习生？你有什么资格代替sg用这个条件和他做交易？
夏颜：签协议之前，校招实习生方案已经通过人事部的审批备案了。
薛宁：人事部？我怎么不知道？
在场所有的人面面相觑。
薛宁：其他情况呢？
美琪：根据现在嘉宾邀请情况，通稿和物料我们已经先对外投放了一部分。
yoyo：前几天和总监您讨论定下的，秀我新版本第二季度线下活动达人秀，我们已经在筹划进行当中了。因为这一次不仅有线上作品投票比赛，还有线下的培训活动，我们前期接触的部分网红因为时间关系推掉了。
薛宁：还差多少？
艾米：还差……15个……
薛宁冷冷地：运营部现在的效率竟然已经低到这个程度了，都当末位淘汰制是闹着玩的吗？秀我新版本下个月就要上线，活动必须跟上。也就是至少得提前半个月预热。一共50个人，还差15个，这个月的绩效能不能完成了？
艾米胆颤地望着薛宁。
薛宁：把你手头的工作交给夏颜吧。sg从来是效率为先，能者多劳，但也不会给你太多机会拖后腿的。
艾米悄悄望望夏颜，一脸苦相。
薛宁：别以为走了一个小齐，你们每个人就多出三个月时间来。谁放松警惕，他就会是下个小齐。
众人不寒而栗，人人自危。
赵小蕾下班回家，走到楼下，看见前面两三步开外的林皓。
小蕾：林皓学长？
林皓回头，笑看着她，提起手中装着菜的袋子：小蕾，你下班啦？
小蕾点头：嗯，你来找夏颜呀？
林皓：我们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庆祝她工作中成功迈出的一小步。
小蕾：难怪，我看你还买红酒了。
林皓：这几天她肯定累坏了，喝点酒让她放松一下。
小蕾：我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啊？
林皓：一起啊，我准备了三个人的量，你也好久没有尝过我的手艺了吧？
小蕾：那我今晚跟着夏颜沾光，有口福了。
说着两人前后走进公寓楼。
林晧系着围裙，从厨房里端出小锅汤，赵小蕾在摆筷子。
林晧：还有一个油焖虾，马上就好。
小蕾今天难得开心，脸上一直挂着笑，此时又扑哧笑了。
林皓：怎么了？笑什么？
小蕾：想起之前你还没回来的时候，夏颜天天馋着你做的油焖虾，现在她终于可以吃到了。
林皓笑着点点头：这三年，让她辛苦了。
小蕾：好在一切苦尽甘来。
林皓撸撸袖子，进厨房：压轴大菜要出锅啦。
许诚逸和助理走进sg。
助理：许总，会议纪要我马上去整理，一会儿发给你。
许诚逸看了下表，停下脚步：你带上东西先回家吧，明天上午给我就好。
助理：谢谢许总！
许诚逸朝他摆了摆手。
许诚逸松着脖子上的领带，不期然看见运营部内还亮着一盏灯。
灯光下，夏颜全神贯注地望着屏幕上的文档，啪啪打字。
许诚逸停下脚步，靠着墙壁，闲适地注视着夏颜。
柔和的灯光笼罩着夏颜，她正因为方案中的一个点子而灿烂地笑了起来。
许诚逸看着她的笑容，也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丝微笑。
公寓里，林晧把锅里的油焖虾装盘，小蕾走进厨房端起虾。
小蕾：都这么晚了，不知道夏颜到哪儿了？
林皓：我打电话问问。
小蕾端了虾出去，林皓擦洗干净手，拿起手机拨给夏颜。
夏颜手机响。
坐在电脑前的夏颜和走廊看着夏颜的许诚逸皆是一惊。
夏颜揉了揉太阳穴，看见林皓的来电，再一看时间，吃了一惊，忙接起电话按下功放。
夏颜：对不起对不起，林先生，我加班忘记时间了。
夏颜一边说着话，一边又继续敲击键盘改着方案。
林皓声音顿了一下：你该不会现在还在公司吧？
夏颜：对啊，又有一个新任务，我忙着忙着就把时间忘了。
林皓叹气：是不是饿了？
夏颜撒娇：嗯。
林皓：我就知道。
夏颜：你和小蕾别等我了，先吃吧。我把手上的工作整理一下，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我都好几天没见到你了，我一定会赶回来的。
林皓：你路上别急，安全最重要。饿了的话，去楼下找找有没有便利店，先买点吃的垫垫肚子，知道吗？
夏颜：那我抓紧时间，先不跟你说了。
林皓：好。
夏颜挂了电话，似乎听见外面有声音，她转过头，什么也没见到。
又工作了一阵子，夏颜拿着水杯，揉着脖子走进茶水间。
看见茶水间亮着的灯光，夏颜一愣：刚刚不是没人了吗？
夏颜环顾四周，小声问：有人吗？
身后忽然响起脚步，夏颜一惊回头，险些和来人撞个正着。
一只手握住夏颜的手，阻止差点掉下的水杯。
许诚逸笑得暧昧：这还在公司里，夏小姐这样投怀送抱是不是不太合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