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还呆站在那里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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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台北到桃园,一路上水泥建筑物彷佛没有间断似的。阿嘉记得乐团曾经接待一位丹麦友人,自桃园到台北一路走省道观光,结果他以为桃园到台北整个是一个大都市。当他听到台北县市相加有六百多万人口时,更是惊吓得嘴都合不拢了,因为整个丹麦人口都还不到六百万。
想到这,阿嘉不禁笑了笑,差点撞上转弯中的连结车。
建筑物少了,田野多了,然后是建筑物又多了,台中市,他曾经在此度过大学岁月,在此第一次组乐团,吉他……他心头刺痛了一下。
油门一扭,心思又专注在眼前的道路上。他喜欢骑车,尤其是像这样永无终止的骑着,彷佛可以将一切如排气管喷出的大片白烟般全抛在身后。
不知骑了多久,不知不觉骑过了农田,骑过了工业区,骑过了桥梁,骑过了鱼塭。
台湾的最南方,恒春。
阿嘉的打档车穿过西门之下时,天色已经又暗了。一场始于西门町,终于西门的旅程。
多年没有回来,上着白漆的老家依旧。那木格子门,门上的毛玻璃,仍然和以前一模一样。
推开门,他没有喊「我回来了」,生活规律的母亲一定早就睡着了。阿嘉径自走上狭窄陡峭的木梯,上到阁楼,他的房间。
一开灯,他突然间愣住了。
原本,他以为他的房间会堆满杂物,至少会堆满灰尘。要不,床、柜都会用大块布罩起来,或是至少他的东西会被收到一个大箱子里。但是并没有。
他以前的摆饰,他的闹钟,那只立扇,都还好端端的在原位,彷佛随时等待他回来似的,他忍不住一脚踩下电风扇开关,它嗡嗡的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