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周六上午11:35:“嘿,爸爸,就想和你打个招呼,看看你这周末有什么安排。我正在考虑今天回洛杉矶。好了,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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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2:12:“爸爸,哦,爸爸,你好呀,我是你女儿。还记得我吗?你有带手机吗?我可以回去的时间快过去了。给我回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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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3:00:“又是我,戴维·拉姆齐。我们不能再压着这篇报道了,博斯警探。我去过您家,也给您所有号码打过电话。都没有回应。已经将近二十四个小时了。如果后面两个小时还是接不到您的电话,我的编辑们就会要求我们在您没有做出回应的情况下发出报道。不过,公平起见,我们会在其中描述我们为了和您联系而做出的努力。谢谢。希望您能回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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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7:49:“我是哈勒。《时报》网上的那篇文章你看了吗?我就知道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但是做到这个程度也太过分了。他们甚至没给我打电话。我们的申请以及我们这边的说法只字未提。这简直是人身攻击。肯尼迪这个缺德鬼想要先下手为强。好吧,他这是在太岁头上动土。我要让他输得找不着北。兄弟,方便的时候打给我,咱们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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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9:58:“爸爸,我真的有点担心了。你哪个电话都不回,我有些害怕了。我给米基叔叔和露西打了电话,两边都说他们也在想办法联系你。米基说你跟他说过你会有一段时间无法联系。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但是给我回个电话。求你了,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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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上午9:16:“爸爸,我真的害怕了。我在往回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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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上午11:11:“一收到信息就给我回电话,我的兄弟。我们需要开个律师-代理人会。对怎么支撑我们的案子,直接解决那群该死的家伙,我有几个主意。给我回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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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下午12:42:“爸爸,我看到新闻了,我知道怎么回事了。事情没有那么严重。那什么都算不上。你得回家。现在就回来。我在这里。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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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下午2:13:“给你律师回个电话。我等着呢。”

听到自己女儿声音里的强烈感情,博斯很是感动。她在强忍着泪水,为他而坚强。她想到了最坏的情况,以为是《时报》的报道对他造成的职业侮辱和猜疑才让他失踪的。那一刻,他发誓要让这篇报道背后的人为他们对女儿犯下的罪责付出代价。

他先给她打了电话。

“爸爸!你在哪儿?”

“真是对不起,宝贝。手机不在我身边。我一直在工作——”

“你怎么会没收到那些信息?哦,我的天,我还以为你……我不知道,我以为你做了什么。”

“没有,是他们错了。报道是错的,地检是错的,你叔叔和我会在这周出庭时证明这一点。我向你保证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让自己做傻事的。为了你,我也不会那么做。”

“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一直联系不上你,我的头脑就乱了。”

“我在调查一个案子,去做了两天卧底,我——”

“什么?你去做了卧底?这太疯狂了。”

“没有提前告诉你就是怕你会担心。但是手机不在我身边,我不能带着自己的手机。不管怎么说,你在哪儿?还在家里吗?”

“是的,我在家里。门上有张名片,是写那篇报道的记者的。”

“是的,他也在努力找我。他被利用了。我之后再处理。我在回家的路上了。你会等我吗?”

“当然。我在这儿。”

“好的。我得挂了,还得再打几个电话。过不了半个小时,我就到家了。”

“好的,爸爸。爱你。”

“我也爱你。”

博斯挂断电话。他深吸了口气,猛地把手掌拍在方向盘上。父孽子承啊,他想道。他的人生,他的世界,再次伤害到了他的女儿。如果他发誓要让那些造成这件事的人付出代价的话,那他自己不也应该付出代价吗?

接着他打给了哈勒。

“博斯!你上哪儿去了,哥们?”

“世外桃源呀,一直没带手机。这边的事看来也不顺利啊。”

“谁说不是。依我看,就冲这件事,我们就能告他们。真是粗心大意、不计后果。”

“你说的是那篇新闻报道?”

“是啊,《时报》,咱得找他们要个说法。这是污蔑诽谤。”

“算了吧。那个叫拉姆齐的记者也是被人当枪使,我的对头是肯尼迪和克罗宁。这两天麦迪也找不到我,她还以为我找了个旮旯自杀了呢。”

“我知道,她给我打电话了。我也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毕竟你连我都保密。”

“无论如何,克罗宁和肯尼迪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周三。周三我们就能扳倒他们了。”

“法官能不能做出正确的决定,我可没底。”

“嗯,我们见面说吧。你干吗呢?”

“我正往家走,得先陪女儿一会儿。”

“好的,完事打给我吧。我今天晚上没事,可以出来见一面。对了,你明天什么安排?”

“我上午可以。”

“不然这样吧,你今天先带麦迪去吃晚饭,咱们明天见。杜帕尔餐厅,晚上八点?”

“哪家杜帕尔?”

“你选。”

哈勒就住在月桂谷旁边,离影视城和好莱坞农贸市场的两家杜帕尔餐厅都不远。

“影视城那家吧,没准警局让我明天早上过去跟进案情。”

“我没问题。”

“对了,先别挂。我出去这段时间,给我打电话的除了你、麦迪和那个记者,还有露西·索托。她似乎对肯尼迪的小算盘很不满。我觉得这件事情她可能会站到我们这边来。如果我们对她交底,或许她可以成为我们的内线。”

电话对面一阵沉默。

“还在吗,哈勒?”

“在,我在思考。这样吧,这件事明天再说。我们边吃边谈。”

“好吧。”

博斯挂断电话。跟自己的女儿和律师打完电话后,他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后面的事情他已经想好了不错的短期方案,这一点令他满意。他想到露西·索托,考虑着是不是应该不等哈勒的意见直接联系她。虽然他们二人只是博斯在洛杉矶警察局最后一年的短暂搭档,但与埃德加不同,博斯和索托深深信任彼此。如果索托说一句“安全”,博斯就会毫不犹豫地冲过路口。无论何时都是如此。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一点并未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