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站起来。”一个俄罗斯人说。
博斯被粗暴地从地上拉了起来,两只胳膊分别被警长和另一个人抓着。博斯猜另一个人应该是警长的副手。
博斯看到玩牌的两个人正站在他面前,年长的那个靠博斯很近。博斯闻到了他呼吸中的伏特加味。
“你想当偷窥狂?”他问。
“什么?”博斯惊呼,“没有,我就是去用马桶。”
“不,你这个偷窥狂,鬼鬼祟祟。”
“那不是我。”
“那还有谁?你看到还有偷窥狂?没有,只有你。”“我不知道,但不是我。”
“好,那我们来做个测试。搜身。这家伙是谁?”
警长和他的副手开始翻查博斯的口袋。
“他是新来的,”警长说,“他就是那个有枪的人。”
他将博斯的钱夹从口袋里掏出来,正要把它从链子上扯下来。
“等一下,等一下。”博斯说。
他解开系在腰带上的环,取下钱夹和链子。警长把它扔给了俄罗斯人。“给我照着。”
副手举着灯照着,俄罗斯人翻看着钱夹。
“赖利。”他说。
他把名字读成了瑞利。
警长找到了那瓶通便剂,拿起来给俄罗斯人看了看。金发俄罗斯人用俄语说了些什么,但是拿着博斯钱夹的俄罗斯人似乎不为所动。
他反而问道:“你为什么流汗,赖利?”
“因为我需要来一剂,”博斯说,“他们只给了我一片药。”
“他在面包车上打架。”警长说。
“没有打架,”博斯说,“就是些推搡。这不公平。我需要再来一剂。”俄罗斯人思考着眼前的情况,将钱夹从一只手颠到另一只手,随后把钱夹给博斯递了回去。
博斯以为自己过关了。返还钱夹意味着俄罗斯人打算放过他擅自闯入这件事。
但是他错了。
“让他跪下。”俄罗斯人说。
几只强有力的手同时抓住博斯的肩膀,他被压着跪到地上。俄罗斯人从背后掏出一把枪。博斯立刻认出这正是自己背包里被拿走的那把。
“这是你那把该死的枪,赖利?”
“是的,在诊所的时候,他们从我这里拿走的。”
“嗯,现在是我的了。”
“好,随便吧。”
“你知道我是俄罗斯人,是吗?”
“是。”
“那我们来玩个俄罗斯游戏怎么样?你告诉我,今天晚上你在我窗户外面偷窥什么。”
“我跟你说了,我没有。我只是去拉屎。我年龄大了,拉屎时间长。”
副手笑出声来,但一看到警长可怕的目光看了过来,就立刻收住了。俄罗斯人打开枪的旋转弹膛,将六枚子弹倒到手掌里。然后他拿出一枚子弹放到灯光下,当着他们的面把子弹装进弹膛,合上弹膛并转了转。
“现在我们来玩俄罗斯轮盘赌,怎么样?”
他伸出枪,将枪管顶在博斯左边的太阳穴上。
博斯相信药品管理局的话,相信他们已经对武器做了手脚,但是和被枪筒顶着太阳穴相比,没有什么可以让人更加忧心自己的命运。
俄罗斯人扣动扳机,博斯被金属敲击的声响吓得抽搐了一下。那一刻,他知道这两个俄罗斯人就是药店凶手。
“啊,你很幸运呀。”俄罗斯人说。
他又转了转弹膛,大笑起来。
“我们现在来试第二次,幸运的人?今天晚上你为什么朝我的窗户里看?”
“没有,求你了,不是我。我都不知道你的窗户在哪儿。我刚刚到这儿。我还得找人问厕所在哪儿。”
这次俄罗斯人将枪口顶在了博斯的前额,他的搭档用急切的口气跟他说了句话。博斯猜想他是在提醒拿枪的人杀掉博斯会对药品生产有什么影响。
俄罗斯人收回枪,没有扣动扳机。他开始重新装填子弹。装完后,他合上枪管,指了指握把缺失的地方。
“我会修好你的枪,然后留着它,”他说,“我想要你的运气。你同意吗,赖利?”
“当然,”博斯说,“你留着吧。”
俄罗斯人将手伸到背后,把枪塞到裤腰里。
“谢谢你,赖利,”他说,“你现在回去睡觉。别他妈的再到处偷窥。”
[1]1码约合0.91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