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去和摄像师说一声吗?”他问卢尔德,“在我们将药片踩碎之前,确保他已经把这里的东西都拍全了。另外,告诉他可以开始犯罪现场处理工作的录像了。”
“马上。”卢尔德说。
卢尔德走开后,博斯再次来到走廊。他知道他们要在这里待到很晚,他们需要收集并记录这里的每一粒药片和每一件证物。杀人案件的调查总是缓慢地从中心往外开展的。
要是在当年,他这会儿肯定会出去抽根烟,思考一下这些事情。这一次,他却穿过塑料门帘来到外面,只是单纯地思考。几乎同时,他的手机在口袋里振动起来。来电者信息被挡住了。
“不太合适吧,哈里。”他一接起来,露西娅·索托就开口说道。
“抱歉,突发事件,”他说,“不得不走。”
“你可以跟我们说一声,在这件事上我不是你的敌人。为了你,我正想办法介入此事,免得你太引人注意。如果你做法得当,责任就会是实验室或者你之前的搭档的,反正他也已经死了。”
“肯尼迪和塔普斯科特现在跟你在一起吗?”
“没有,当然没有。只有你和我。”
“你提交给肯尼迪的报告,能给我一份吗?”
“哈里……”
“我猜就是这样。露西娅,别说你是站在我这边的,如果没有正在为了我想办法进行介入,那就别那么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调查中的案卷资料我没办法提供给——”
“听着,我这儿还有事情在处理。如果你改变了主意,就给我打个电话。我记得曾经有个案子对你来说非常重要,我们当时是搭档,我一直都在帮你。我想,或许现在一切都变了。”
“这不公平,你心里明白。”
“还有,我永远不会出卖自己的搭档,哪怕他已经死了。”
他挂断了电话,感到一阵后悔。他对索托太过苛刻了,但又觉得必须得这么做才能迫使她把他需要的东西送来。
自打从洛杉矶警察局离职,开始处理陈年悬案以来,他已经很多年没在凶杀现场工作过了。随着犯罪现场反应一起回来的还有当年的老习惯。他感到急需找根烟抽。他四下看了看,希望能找人借根烟,结果看到卢尔德正从不远处的街头走过来,愁容满面。
“怎么了?”
“我出来找摄像师问话,结果加里森示意我到警戒线那边。埃斯基韦尔女士正在他身边,她是我们被害人的妻子和母亲,情绪失控。我刚把她安顿到车里,让他们把她带回警局。”
博斯点了点头,让她远离犯罪现场是正确的选择。
“你要去跟她聊聊吗?”他问道,“我们不能让她在那儿待太长时间。”
“我不知道,”卢尔德说,“我刚刚把她的生活给毁了。对她来说,一切重要的东西突然间就都没了。她的丈夫,还有她唯一的孩子。”
“我知道,但是你得跟她建立好关系。你没法确定这个案子是不是得调查上好些年。她需要去信任负责案子的人,而这个人不应该是我。”
“好的,我能做到。”
“把重点放在儿子身上。他的朋友,他业余时间做什么,他的敌人,所有的一切。查一下他住在哪儿,有没有女朋友。问问他母亲,老若泽在工作中和他儿子有没有什么矛盾。儿子将是这个案子的关键。”
“这都是你从他屁股上那一枪得出来的?”
博斯点了点头。
“我以前见过这种情况,我们和一名侧写师在一个案子里聊过。这是一种泄愤的枪击,写满了报复。”
“他认识枪手?”
“毫无疑问。要么他认识他们,要么他们认识他,又或者他们互相都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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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英寸合2.54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