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斯慢慢走进病房。贝拉像是没注意到他。她正注视着躺在抬高的病床上、周围环绕着各种医疗设备和插管的多克韦勒。一个呼吸器顺着多克韦勒的喉咙而下,让他的肺保持呼吸。多克韦勒的眼睛睁开着,同样注视着贝拉。博斯轻易便能读懂他的眼神,他的眼神中写满了恐惧。“贝拉!”
贝拉朝声音传来的地方转过身,看见博斯以后,挤出笑容来。“哈里!”
博斯想知道贝拉有没有带武器,但没在贝拉手上看到任何东西。“贝拉,你在这里干吗?”
贝拉回头看着多克韦勒。“我想看着他,面对他。”
“你不该来这儿的。”
“我知道。但我必须来这儿。今天我就要离开这儿回家。我想在走之前见他一面,让他知道我没有像他所说的那样被他打败。”
博斯点点头。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来伤害他或者杀了他的?”贝拉问。
“我不知道该怎么想。”博斯说。
“我不用杀他,他已经是死人一个了。你是不是觉得有点讽刺?”
“这话怎么讲?”
“被你的子弹打穿脊柱以后,他这个强奸犯就再也不能对女人为所欲为了,难道这不够讽刺吗?”
博斯点点头。“我送你回房吧,”他说,“护士说医生在签发出院通知单之前还要再见你一面。”
退回走廊后,博斯抢在值勤警员之前先发话了。
“没发生过任何事,”他说,“你要是写报告,我就写报告说你擅离职守。”
“是的,这里没发生过任何事。”值勤警员说。
值勤警员站在椅子旁边,看着博斯和贝拉沿着过道往前走。
送贝拉回病房的时候,博斯把特雷维里奥的邀约告诉了贝拉。他说只有得到贝拉的同意他才会接受邀请。等贝拉回来以后,他会继续做他的预备警官。
贝拉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你很适合这份工作,”她说,“也许你得一直做下去。我不知道将来会怎样。兴许永远不回去了。”
博斯知道贝拉一定会考虑从压力巨大的警探职业中退出。她可以拿到全额工资,远离世界的阴暗面,和自己的家人去过另一种生活。这将是个艰难的选择,但多克韦勒这头怪兽的阴影将促使她做出这一选择。永远不回警局的话,贝拉还会被这层阴影所笼罩吗?这是不是多克韦勒在她身上施加的终极力量呢?
“贝拉,我想你会回去的,”他说,“贝拉,你是个优秀的警探,你会怀念那里的美好时光的。看看我,这个年纪还拼着老命争取能当上警探。这是骨子里的东西。你生来就具有警探的基因。”
贝拉笑着点点头。“我真心希望你说得对。”
两人在贝拉病房所处楼层的护士站前相互拥抱,并答应保持联系。而后博斯便离开了医院。
博斯驾车沿着5号高速公路向圣费尔南多驶去,准备告诉特雷维里奥自己答应当全职警探——至少在贝拉回来之前。
路上他一直在想着对贝拉说的警探基因的事情。他真相信有所谓的警探基因。他知道在自己内心深处,有着像古代洞穴壁画似的用神秘语言蚀刻的神圣使命,这种使命感引导他,赋予他的生命以意义。这种使命感不会改变,永远引导他走在正确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