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让他们务必把你的名字拼对,”博斯说,“我想让你看看这份诉讼报告,然后给予批准。我明天一早就对多克韦勒提起诉讼。罪名如下:五次强奸、一次未遂强奸、绑架、使用致命武器进行攻击和多次偷窃公共财物。”

“把能用上的罪名都用上,我喜欢这样。”

“批准完以后告诉我一声。我得写一份物证报告,还得补填一份搜查证申请提交给法官。”

博斯想离开,瓦尔德斯却竖起根手指让他先别着急走,然后重新拿起电话。

“唐娜,我得挂电话了,”他说,“你在新闻发布会上能了解案情细节,我再强调一遍,这次我们不会公开任何一位警官的名字。我们把一个坏到根子的家伙绳之以法,并为此自豪。我想说的就是这些。”

尽管记者很快又问了一个问题,局长却挂断了电话。

“一天到晚都是这种电话,”瓦尔德斯说,“从哪儿打来的都有。每个人都问我要地牢的照片,都想同你和贝拉谈谈。”

“我刚才在电话里听到你用了‘地牢’这个词,”博斯说,“这样媒体的报道就变味了。那不是地牢,而是个地下避难所。”

“多克韦勒找到律师后可以凭这个起诉我。不说他了,还是说说那些烦人的记者吧……有个记者说关一个犯人平均每年要花三万美元,把下身瘫痪的多克韦勒关起来花费至少要翻倍。我问他,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我们当场击毙他吗?”

“我们的确有机会杀了他。”

“哈里,我会把这话忘了的。我甚至不愿想起昨晚你要对他做的事情。”

“那是为了找到贝拉必须做的。”

“不管怎么说,我们找到她了。”

“我们很幸运。”

“这不是幸运,而是你很出色。另外,你得做好准备。记者们一直试着打探出开枪的警察是谁,一旦知道是你,他们肯定会把去年西好莱坞警察局的事情以及你之前的事联系起来。务必做好准备。”

“我干脆度个假玩消失吧。”

“好主意。报告就这样行了吗?”

他拿起博斯送来的报告。

“你看完告诉我。”博斯说。

“我花十五分钟看完告诉你。”瓦尔德斯说。

“对了,警监在哪儿?去睡觉了吗?”

“他在医院陪贝拉。我想留个人在那儿,一是为了防止媒体的骚扰,二是怕贝拉会有什么需要。”

博斯点点头。这样安排不错。他告诉瓦尔德斯自己会留在局里,如果诉讼报告要改,打电话或发邮件给他都行。

博斯回到侦查处办公室的电脑边,正准备给收集到的物证总结报告做最后润色时,他的手机响了,是米基·哈勒打来的。

“老哥,等不到你的电话我只好打给你了,”博斯的律师弟弟说,“你和他的孙女谈过了吗?”

过去十八小时,博斯完全把万斯的事给忘了。昨天的圣迭戈之行仿佛是一个月前的事。

“没,还没找她谈过。”博斯生活。

“那个叫艾达·帕克斯什么的呢?”哈勒问。

“是艾达·汤·福赛思。没,我也没找她谈过。我的另一份工作出了些紧急状况。”

“老天,你不会是和圣高乐士sup[2]/sup那个用地牢绑人的家伙扯上关系了吧?”

圣高乐士是圣克拉丽塔的昵称,暗指早先从洛杉矶搬到圣克拉丽塔的许多白人把那儿给净化了。对成长在洛杉矶、崇尚白人特权堡垒——比弗利山庄——的哈勒来说,使用这样的称谓似乎有些不太合适。

“是的,我参与了这个案子。”博斯说。

“对了,那家伙找到律师了没?”哈勒问。

博斯犹豫了下才开口回答。

“你不会想搅进去的。”他说。

“我什么案子都能办,”哈勒说,“案子不嫌多,能接就多接一点。但你说得没错,光这遗嘱的案子就够我忙一阵了。”

“万斯的遗嘱认证做了吗?”

“没有,还得再等等。”

“我明天得空再处理这件案子。我找到他孙女以后,会马上联系你。”

“哈里,把她带来,我想见见她。”

博斯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被电脑屏幕上瓦尔德斯的回信吸引了,局长认可了他对案子的总结,批准了诉讼报告。现在他必须完成物证报告和搜查证的申请,这样他才能安心走。

[1]deathcabforcutie,华盛顿的一支四人乐队。

[2]高乐士是美国一个著名消毒水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