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钩子放进铁盖上的一个小孔,把铁盖往上拉。
“也许就是从街上偷来的,”博斯说,“需要帮忙吗?”
“我一个人能行。”西斯托说。
他把铁盖的一拉,铁盖哐当一声砸在旁边的水泥地上。博斯趴在地上露出的圆洞边缘往下看,顺着头顶的灯光望去,看见洞里有把梯子向下方的黑暗延伸。他走到之前发现的放有荧光棒的箱子前,开箱拿出几根荧光棒。身后的西斯托开始大声朝黑洞里叫喊。
“贝拉,你在吗?”
洞底下没有回答。
博斯回到洞边,打开荧光棒包装,开启荧光把它们扔进洞口,然后开始沿着楼梯往下爬。下梯子不到十英尺,他突然一个踩空,差点跌在地上,梯子的最后一节横档不知怎么没有了。站稳以后,他一边猫着腰往前走,一边把手伸从后兜里拿手电筒。他打开手电筒,把灯光打在一间明显仍然在建的小屋的墙上。小屋里有几台铁架和几个为水泥塑形的胶合板模具。临时搭建的脚手架上垂下一块塑料薄膜。里面的空气不足,博斯一时喘不过气,只能大口大口地吸气。这里没有安装空气净化和过滤装置,或者还没开启,仅有的空气来自头顶的铁盖开口处。
他意识到这正是多克韦勒的梦想所在。多克韦勒一直在造一个地下堡垒,等待地震到来、炸弹爆炸、遭受恐怖分子袭击时能够在此躲避。
“有什么发现吗?”西斯托问。
“还在找。”博斯说。
“我这就下来。”
“小心点,梯子上没有最后一节横档。”
博斯绕过建筑垃圾往小屋里走,穿过一道塑料帘后,他发现房间靠内的一侧几乎完工。这里的墙面光滑,地板水平,地上铺着黑色橡胶垫。他把手电筒光投向屋内各处,但屋内空空如也,贝拉不在这里。
博斯拿手电筒扫了一圈,还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看来他估计错了。
西斯托推开塑料帘子走过来。
“她不在这儿吗?”
“不在。”
“该死。”
“我们去屋里找找。”
“也许贝拉在他交代的影视基地里。”
博斯拉开帘子,回到屋子的前半部分。走到梯子前时,他意识到梯子没有少一根横档。梯子通到小屋完全建好后地板会在的水平面上。
他转过身,差点撞上西斯托。他把西斯托推到一旁,穿过塑料帘走到屋子整修好的那半部分,他拿手电筒照在地板上,看看地板上有没有缝隙。
“我还以为我们要回到上面去呢。”西斯托说。
“帮我一把,”博斯说,“我想她就在这儿。把垫子拉开。”
他们走到小屋的两头,把塑胶垫扯开。一整张塑胶垫的面积正好与小屋相当。博斯拉开塑胶垫以后,看见下面是木质板材。他在板材上寻找铰链、接缝或是有隐藏暗室的线索,但什么都没找到。
博斯用拳头往板材上敲了几下,发现下面是空的。西斯托也开始敲起来。
“贝拉,你在吗?”
仍然没有回应。博斯快跑到塑料帘处,抓住后把帘子扯了下来,把金属框架也带了下来。
“当心!”西斯托大声喊。
框架的一条边砸在博斯肩上,博斯没感到疼,他正激动着呢!
他回到屋子前边,把手电筒光照在八英寸高的踏板的饰面上,发现饰面和水泥地板的连接处有一道缝隙。他跪下双膝,凑过去想把缝隙扯开,但连指头都伸不进去。“帮我把这个扯开。”他对西斯托大声说。
西斯托跪在博斯身边,想把指甲探进去,但同样没成功。
“当心。”博斯说。
他拿起一块掉落的帘框,把边缘砸进缝隙。帘框嵌进去之后,他慢慢往上撬,缝隙张开了一点。西斯托把手指伸进去,扯开两边的木板。
博斯把帘框哐啷一声扔在地上,把手电打进缝隙下面第二个小房间的狭窄空间。
他看见地毯上有两只光脚,脚踝被绳子绑着。缝隙下的空间很深很大,从地板面积和梯子判断,看不出里面有这么宽敞。
“她在这儿呢!”
博斯把手伸进缝隙,用手抓住毯子两边往外拉。贝拉躺在一块铺在胶合板托盘上的毯子上,从那个黑洞洞的地方滑了出来。她差点被台阶踏板处的豁口卡住。贝拉的四肢被绑着,嘴里塞了东西,浑身是血。她身上完全没穿衣服,不是死了,就是失去了意识。
“贝拉!”西斯托大喊。
“再叫辆急救车过来,”博斯下令道,“让他们用轻便担架把贝拉抬过洞口。”
西斯托掏手机时,博斯回到贝拉身边。他弯下腰,把耳朵凑近贝拉的嘴巴,感觉到一阵微弱的呼吸。贝拉仍然活着。
“这里没信号。”西斯托沮丧地说。
“上去打,”博斯大声回答,“上去打电话叫救护车。”
西斯托跑到梯子旁,开始往上爬。博斯脱下外套,把它盖在贝拉身上。他把胶合板托盘拉向梯子,尽量靠近送气的洞口。
有了更多的空气以后,贝拉渐渐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眼神惶惑而吃惊。这时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贝拉,”博斯说,“我是哈里。你没事了,我们把你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