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们’也许正在监视我们呢!”

“必须假定他们正在监视我们。不过他们并不知道我们手里拿到了什么。不然这个盒子不会在你的信箱里放上整整四天。”

博斯点点头。这个想法不错。哈勒向他指了指桌上的遗嘱和信的原件。

“我们必须不惜任何代价保护好这两份东西。”他说。

“我在影视城有个银行保险柜。”他说。

“你最好假设他们知道你有个银行保险柜。也许他们知道你的一切。复印遗嘱正是为了这个,你得把遗嘱的复印件放到银行的保险柜里。如果有人监视你,他们会觉得保险柜里放着的是遗嘱的原件。”

“那我该把原件放在哪儿?”

“你自己琢磨,千万别告诉我。”

“为什么不能告诉你?”

“避免法官发布命令让我交出遗嘱。我手里没有遗嘱,又不知遗嘱在哪儿的话,要我交我也交不出。”

“这招真厉害!”

“我们还得找到艾达·福赛思。如果她的确是把这封信偷带到邮局的那个人,那我们必须得到她的证言才行。这将是验证遗嘱真实性的证据链的一个组成部分。我们需要对每一步行动进行确认。我最终带着遗嘱和信上法庭时,可不想没两下就被对方驳倒。”

“有驾照的话,就能弄到她的住址。”

哈勒用依然戴着手套的手拿起那支金笔。

“还有这个,”哈勒说,“你确定这是他上周拿的那支笔吗?”

“非常确定。我还在宅子墙上的照片里看到过这支笔。在照片上,他正用这支笔给拉里·金在书上签名。”

“太酷了,我们也许还能让拉里·金上法庭做证呢——这样官司就能上头条啦,至少也能上个二条。我们同样需要艾达替我们做证。记住,在各个层面上都要证实这份遗嘱的真实性。他的金笔、他用金笔写下的签名,这些都要做好比对。时机合适后,我会找个实验室完成这些事。”

复印完以后,哈勒把信和遗嘱一一匹配,把它们分成十来份。

“你这里有回形针吗?”他问。

“没有。”博斯说。

“我车上有。这几份我拿一半,你拿一半,把它们放在床垫底下、放在银行的保险柜里。尽量把它们放在不同的地方。我也会这么做。”

“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会装作对这事一无所知,到法院去一趟。你安心去寻找和核实那个继承人。”

“找到她以后,我们是要把事情告诉她,还是先私下进行核实?”

“到了那一步,你再见机行事吧。但无论做什么决定,这个秘密是我们的优势——至少就目前而言。”

“明白。”

哈勒走到门口,吹了声口哨召唤司机。他对司机做了个手势,让司机进屋取出打印复印两用机。接着他走下台阶,在走回屋子以前朝街道两边看了几眼。

司机走进屋,拔掉两用机的电源,把电线卷好,防止出门时被电线绊倒。哈勒走到客厅的滑动玻璃门前,看着门外卡温格山口的景色。

“这里有很多树,”他说,“景致非常安宁。”

哈勒住在山的另一边,能看到日落大道的全貌和洛杉矶城区的繁华景象。博斯走过来,拉开一点滑动玻璃门,让哈勒听山口下面高速公路永不停歇的嘈杂声。

“这里没那么安宁。”他说。

“像大海的声音。”哈勒说。

“许多人这样安慰自己。可在我听来就是高速公路的声音。”

“这些年来你在处理杀人案时见过很多。见过人类所有的堕落和残忍。”

哈勒的视线一直盯着山口。一只红尾鹰展翅飞翔在高速公路那头的山岗上。

“可你从没遇到过这种事,”他又说,“这回你面对的是亿万美元。有人会不惜一切代价——真的会不惜一切——抢到这笔钱。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你也得做好准备。”博斯说。